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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手链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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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表情异常坚定:“绝对没有。她之前还给我们说保研不成功她就考研。”
一直没发话的林母忍不住说:“别提了,保研不成功还不都是她那个前男友害的,影响她的学习。我当初就一眼看高云那男孩子心术不正,死活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现在好了,把我女儿害成这样。”林母提起高云言语中立刻透漏出愤怒。
荷妤晴打断:“稍等,您说,林同学跳楼是高云害的,是什么意思?”
林父愤懑不已,解释:“她谈恋爱的时候天天跟高云不知道去哪鬼混疯玩,在他身上花了好多钱,好几次还学会和我们顶嘴了,我有一阵子都感觉她不像我的女儿了。我跟她妈妈非常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女儿,我也就这一个女儿,算是默许了。”
“结果。高云就是个渣男,把我们姑娘玩到手了,就抛弃了,都是他狠心把小雪甩了导致她跳楼的。要不是他欺骗我们女儿的感情,她也不会这么难过到都去跳楼了。这就是早上我给你们主任打电话要求爆料的内容,记者,您们一定要好好查明,按事实报道。”
荷妤晴仔细听着,随即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利落地写下了“高云”和“渣男”两个词。她稍作停顿,最终在这两个词的后面,画上了一个醒目的大问号。
她正准备接着询问林父林母是否知道高云提分手的具体原因。
林母突然情绪激动:“他导致我们女儿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说着林母终于捂住脸,泪水决堤,林父赶忙过来安慰她。
她见状,慌忙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也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生怕任何一句话都会给这对夫妇带来二次伤害。
林父:“您们大可以去学校打听,我们女儿原先多乖,多优秀,都是这个高云把她带坏了。他上那种学校,就是个混混。唉,这就不说了,他把我女儿无缘无故抛弃,导致我们女儿在医院,我们必须追究她的责任。即使您们不报道,我们也要将他告到法庭。”
“高云上的学校叫什么,您们知道吗?”
林父:“就是华兴大学旁边那所技校,连本科都不是。你说说,跟这种人在一起能好吗?”
她和许璟琛对视一眼,都认为林父林母情绪过于激烈,对他们的采访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于是,她转而询问:“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况,方便我们去看一下林同学的房间吗?”
林父疲惫地点头:“请便吧,走廊尽头那间便是。”
随即便带着泪流不已的林母回房休息。
推开林书雪的房门,如同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书,一股木质混着灰尘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打眼望去便是一只几乎顶住天花板的实木书架,紧挨着是延续客厅灰色调的书桌和床,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家具和多余的颜色。
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想必说林书雪热爱学习的话并非虚假,因为这些书中大多是法律专业课本和工具书,少有娱乐读物。书桌左上角沿着书桌边严丝合缝地垒放着四本考研书籍,落了一层灰尘。
许璟琛拿出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房间的整体布局和细节。
两人沉默了一会,她率先开口:“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特别像侦探?探索林书雪跳楼真相。”
她忽然想起那个“攻略许璟琛”的支线任务,顿时来了灵感。这回,她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就要明着钓他。她比出举枪的手势,俏皮地瞄准许璟琛方向:“不许动,举起手来。biu,biu,biu。朝你的心上开枪。”
许璟琛淡淡地纠正:“那是警察。”却因着她跳脱的举动心情舒展了不少,仿佛荷妤晴把他从刚刚林父林母那边压抑的氛围中解救出来。他得以专心地按着快门,记录下书桌上的作息表。
荷妤晴愣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醉翁之意不在酒,撩许璟琛的意思到位了,是警察还是侦探不重要:“噢,讨厌~”
她想起雷鸣总爱吐槽她:“不知道你这个小脑瓜是怎么考上华兴的?”
“当然是努力啦,我也是拼命学习才考上的好吧,好不容易才压线过了。不对,你什么意思,你,你站住。”然后她追着他从巷头跑到巷尾。
但许璟琛明显不同,他只是在……不带任何调侃地、平静地陈述。
“咦?许璟琛,你看这个。”
她指向床下角落处的一根绳子,不易察觉的麻绳约莫小指粗细,几乎与这间房融为一体:“这绳子用来干什么?她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规规整整的,这里放根绳,还是麻绳,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她走近仔细看了看,“不会……是用来上吊的吧?”
说完,她自己莫名感觉周遭阴恻恻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到了许璟琛附近,抓住了他结实的胳膊,仿佛这样就物理上隔绝了恐惧。
许璟琛:“那她应该就不会选择跳楼了,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荷妤晴:“嘶……总不会是头悬梁锥刺股吧?学霸都这么拼的吗?可怕。”
林书雪学习的劲头和她堆满的奖状都让她不自觉地往学习上思考问题。
许璟琛走上前,镜头对准了那根绳子。他仔细拍摄了绳结的系法以及绳子本身的磨损程度,眼神若有所思。
“小姑娘房间里弄根绳子干嘛呢?问题是,她的房间里也没地方可以挂呀?”
她朝天花板看了一圈,继续发挥想象力,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好奇。
“呃,不会是……捆绑?啧啧啧,现在小年轻玩的真花。”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离谱,想到许璟琛还在身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
“不是说高云是渣男吗,我就想着,咳咳……”
许璟琛听了“捆绑”两个字也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下意识也咳嗽了两声掩盖尴尬。
“也可能就是根普通的晾衣绳?”她围着绳子发表各种猜测。
许璟琛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上的相机工作不停,将绳子的细节记录下来。
接着,她被林书雪床边抱枕下露出来的一抹银色吸引。她小心地拿起抱枕,是一条银白色女式手链。手链设计简约,由一条细银链和一颗镶钻的月亮形状银片组成。
“我发现了一条手链。”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擅长推测的物件,语气肯定地说,“这肯定是男朋友,就是高云,送的礼物。不对,是前男友。果真是个渣男。我就不理解了,男人,怎么都喜欢送这些首饰啊,一点新意都没有,肯定没走心。”
话一出口,她突然发觉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一下子骂了整个男性群体,包括许璟琛。
不过,手链。
想起手链她就生气,大学时“猪头渣”也对她真挚告白,还送了她类似的手链,害得她差点就信了他的真心,最后不还是同时跟别的女生约会?
那场景,她至今历历在目。当时,她和秦珍珍一块去格福西餐厅吃饭,她至今都记得餐厅的名字。那次以后她再也没去过那家餐厅,晦气!
她一眼看到了“猪头渣”,刚想上前打招呼,就听到了珍珍指着“猪头渣”的方向说:“诶,小晴,你看。那不是咱们学校校花嘛?”
可不是嘛,他对面坐了个女生,虽然只是背影。荷妤晴刚想说她不认识校花,兴许是个误会,就看见他送校花手链。
送手链也就算了,还是送她的同款手链,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气得她拉着珍珍,头也不回地就摔门出去了。
秦珍珍:“诶,怎么不吃了?”
荷妤晴:“不吃了。心情不好。减肥。”
果然,男人都看脸,男人都是渣子。校花怎么啦,就比她要好?
“谁还送过你手链?”许璟琛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异常低沉,似乎对荷妤晴的手链故事颇感兴趣。他不知何时停止了拍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链子上。
“呵呵,这个故事可就说来话长了……”她试图一句带过,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让她厌恶的“猪头渣”身影,胖胖的。荷妤晴自认为自己对真心的追求并非看颜值,胖胖的也可很爱啊,谁知道是个渣男。
果然丑人多作怪。
看看人家许璟琛?帅的多有礼貌,多绅士。
荷妤晴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嘲讽,“反正啊,送这种不走心手链的,大概率都不是什么好人。建议严查这个高云。”
她故意把手链和“坏人”联系起来,带着泄愤的情绪。
“你很经常收到手链吗?”许璟琛的语气似乎更低沉了,脸也黑了,目光紧紧锁住她。
“呃……也不太经常吧,”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手链反应这么大,
难道?他吃醋了?没想到哦,他看着一副冷若冰川、生人勿近的样子,还对她有点莫名的意见,这就吃上醋了?
这么不经撩,不愧是她。
“不过确实收到过那么一两条……”她含糊地回答,心里嘀咕:害,别说手链了,糟心往事提它干嘛。
离开林家,坐进许璟琛的豪车里,她却不似之前般坐得自在。许璟琛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他紧抿着唇,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偷瞄着他,看他紧握着方向盘,像要把方向盘捏烂的样子。
就因为她说了男人送手链不走心?这醋意也太大了吧,而且莫名其妙。
还是因为她说送手链的不是好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以前也送过哪个女孩手链,结果被人家嫌弃或者拒绝了?所以戳到他痛处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看向窗外飞驰的街景,闪过的一片片绿意清扫开了她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