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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义城 × 夷陵 晓星辰、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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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那间山中的破屋时,天色已经全黑。
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药草、木头、潮湿的泥土气,混在一起,不好闻,但让人安心。
我把剑靠在牆边,点了盏小灯,正准备再整理一遍丹药材料,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乱的。
也不是巡逻。
而是那种——走得很稳、彼此之间距离拿捏得刚好的脚步。
我手指一停。
没有立刻拔剑。
只是静静等着。
下一瞬,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里面有人。」
我挑了下眉。
这声音,我很熟。
门还没被推开,我已经开口。
「门没锁。」
「踩断我门板的话,你们负责修。」
门被推开。
灯光下,站着的果然是两个人。
晓星辰。
宋岚。
两人身上都带着夜行后未散的寒气,剑未出鞘,却醒着。
他们看到我时,表情同时停了一下。
「……你果然在这里。」晓星辰低声道。
我一边把药草收好,一边回头看他们。
「不然你们以为我会去哪?」
「莲花坞已经不适合久留了。」
宋岚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破旧、简陋,却被收拾得很乾淨。
「你是刻意避开主要路线的。」他说。
不是疑问。
我点头。
「不然现在,应该已经被温氏或江家的人捡走了。」
晓星辰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
「我们听说了江家在找你。」
我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嗯,正常。」
这一句话,让屋内气氛更静了一分。
晓星辰看着我,像是想说什麽,却最后只吐出一句。
「……你走得太急了。」
我抬头看他。
「不走,事情只会更僵。」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宋岚没有插话,只是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查温氏的动向。」
我终于停下手。
「说。」
「温氏在收拢医修一脉。」他说,「尤其是能处理非正常灵脉、尸毒、阴伤的。」
我眼神一沉。
「温情。」我直接说出名字。
晓星辰点头。
「还有她的弟弟,温宁。」
温宁的极阴体质。
这一句话,像是最后一块拼图落下。
「他们现在在哪?」我问。
「不夜天城外围。」宋岚答,「不算城内,但离得不远。」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我知道了。」
晓星辰看着我,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找他们?」
我没有否认。
「只是比预期快了一点。」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最后,晓星辰开口。
「你跟江家说什麽?」
我把当初的状况跟晓星辰和宋岚说明。
「你现在打算怎麽做?」
我转身,看着他们两个。
灯火在牆上晃了一下,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先住下。」我说。
两人同时一愣。
「这里?」晓星辰下意识问。
「对。」我指了指屋内,「破是破了点,但暂时安全。」
「义城偏、夷陵乱,反而没人会仔细查这里。」
宋岚看着我。
「那你呢?」
我弯腰,把最后一包药草放好。
「隔天,你们带我去找温情和温宁。」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立刻答话。
因为这句话的重量,他们听得很清楚。
那不是探路。
也不是打听。
是——正式把人,从温氏的棋盘上拉走。
晓星辰最后点了头。
「好。」
宋岚也只回了一个字。
「走。」
我看着他们,轻声补了一句。
「你们要加入吗?」晓星辰已经下山了,也算散修,但宋岚是白雪观的门徒。
我看着他们,语气没有提高。
「这一趟,不只是把人带走。」
「是要在乱局里,先立一个——不归温氏、不归任何世家直接掌控的位置。」
晓星辰沉默了。
宋岚也没有立刻回答。
我没有催,只是把话说完。
「这条路,不是正道,也不是歪道。」
「只是有人必须站在战场之外,把那些不该被捲进去的人接住。」
我抬眼,看向他们。
「你们要不要跟,我不勉强。」
「但如果要走这条路——」
「就得清楚,我不会拿任何人去换立场,也不会为了大局牺牲无辜。」
灯火在牆上晃了一下。
晓星辰先开口。
「我早就不是门中弟子了。」
他语气很轻,却很稳。
「既然如此,去到哪里,都一样。」
宋岚只说了一句。
「白雪观,未曾教我见死不救。」
我点了点头。
「那就住下吧。」
「明天动身。」
灯火微晃。
屋外的夜风,吹过义城方向。
我心里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不是在「躲」。
而是在抢时间、抢人、抢一条不被战争吞掉的活路。
而这条路,一旦踏出去。
就没有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