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狗abo》阻妮妮

95、表里 能不能杀了

　　联盟最后一个会议结束。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此项会议到后面都是一些关于利普道军防的专项，外面有人侯着，陆铭璋提前退了场。

　　这次联盟危机触发最高级别，陆敛州已经在这第十五天了，一切生活都在大楼。

　　“庭长。”袁助匆匆几步来。

　　“什么事。”

　　“孔顿羁押出来的宋秘书长，死了。”

　　“死因。”

　　“比较蹊跷，之前给他注射了大剂量跟您一样的毒箭蛙毒素，等着他们寻找达斯加人解毒，药物来了，他注射之后却死了。”袁助压低了声音，“涉及通敌，他的案子在军事庭。”

　　“正常来说理事长应该揪着孔顿的事彻查，也好给秦修业一点措施，但....”

　　没查。

　　“得到的消息是，在狱中畏罪，还免去了尸检。”
　　“秦理事长也马上就签字了，没过多问。”

　　父亲跟秦修业在孔顿的恩怨久远，陆敛州也不屑知道为什么。

　　“不用管了。”陆敛州将会议纪要放下，“纪铮这个时间应该在家，你帮我订一些吃的回去，上次那个牛肉面，他后来又提了一次。”

　　“我洗个澡再回去。”陆敛州最近总在监区，审问嫌犯，一股子混乱信息素的味道，纪铮闻见了又不让抱。

　　洗完澡出来，陆敛州已经换了常服，拿上了公文包，正要出门。

　　门外传来轮椅圈子转动磨擦地面的声音。

　　陆铭璋用丝巾擦拭嘴角，给出眼神，推轮椅的管家将信号屏蔽器打开，稍微有一点电流，扰乱这里的所有电子装备，他身后跟着的人员都退到门外，门被关上。

　　“坐。”

　　“有什么吩咐吗父亲。”

　　陆敛州没打算泡茶，只想匆匆听完命令就回家，回去晚了纪铮饿过头就没有胃口了。

　　陆铭璋从袖子里扔出一张纸。

　　陆敛州狐疑，打开一看，是指认书。

　　【宋松哲，Alpha，24岁，曾任孔顿军政秘书长，现实名指认联盟最高庭庭长陆敛州动用权利掩盖其Omega真实身份。

　　胡克案中，晚8点他的Omega被绑架，晚9点陆庭长被威胁上车，但是胡克死亡匪徒中，尸检报告显示多名匪徒死亡尸检预估在9点之前，该行动疑点颇多。

　　我曾宴请陆庭长与他的Omega，该Omega当时留下的所有指纹毛发无法查询，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手指弯折幅度异常。

　　结合宋松培当时遇袭击案，廿三雪区雪崩案，同之前陆庭长在利普道一战也有一位神秘人物参与行动，数案并查，若是为Omega，又能符合如此细微特征....】

　　陆敛州看到一半，舌尖不自觉舔舐着齿间，手指也将指认书捏紧了。

　　陆铭璋将指认书拿过来，单手转动火柴盒，擦亮中指被夹住的火柴。

　　整张指认书飞舞起燃烧的火星跟碎片，火焰反射在陆铭璋的镜片上。

　　“你在孔顿的Omega。”陆铭璋锐利的眼神审视对面的陆敛州，“是谁。”

　　陆敛州想要编造一个姓名，张开嘴的时候被打断。

　　“还有人知道吗。”陆铭璋将烧完的灰烬扔进烟灰缸。

　　陆敛州的嘴唇舔舐了一下嘴唇，“我可以自己处理。”

　　“处理什么，”陆铭璋也会压低声音，愤怒让他的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联盟最高庭庭长，跟一个混和平大道的Omega，这样卑贱的出身，这样低劣的品格，陆敛州，你的品味已经下降到此了吗？”

　　“哼，”陆铭璋倒是想拿茶喝一口，却嗤笑出来，“我看见这封指认书以为他疯了，我现在看，是你疯了。”

　　“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有人在孔顿、柏南、蒙斯托克、达斯加大批量囤积Omega医疗物资，他甚至还打算养兵，你听得懂这意味着什么。”陆铭璋的手帕一直遮盖着口型，“陆敛州，你将他放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做的事，比濯文更找死，”陆铭璋的眼镜一片发黑，让他只露出一双似要捕猎一般的鹰眼，陆铭璋转过去，按着自己的轮椅往外，“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干净，拿他的头颅，去祭奠濯文。”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让你弥补你工作上的失误，解决致你死地的危机，处理社会最大的毒瘤。”陆铭璋的轮椅往外，“陆庭长，记住Alpha集团赋予你的身份。”

　　他走后，陆敛州才坐到沙发上，膝盖泛酸，脸色青灰。

　　用力地揉了几把自己的脸，目光一直在烟灰缸上的灰烬里。

　　宋松哲本意到秦修业，但是被陆铭璋截了胡，这封没写完的指认书成了他的催魂幡。

　　陆敛州的心思并不在指认书上。

　　陆铭璋说有纪铮在大批量囤积Omega医疗物资，纪铮正在大范围征兵，这代表着，纪铮又背叛了他。

　　纪铮一直都在背叛他，不断地背叛他。

　　利普道时就背叛他，会在他熟睡的时候举起刀刃。
　　潜艇任务里背叛他，让他命悬一线，又挟恩求报。
　　击退第三国时背叛他，K社分走功劳，他总是首鼠两端。
　　王室游学时也背叛他，带走人质又把一切交给陆敛州买单。

　　他演着资产转移的戏码，却敛下巨额财富。
　　他捧着忠诚弱势的脚本，背地里二次分化。

　　他无处可去无势可依，在拥有新势力时第一口扑向陆敛州。

　　先来的并不是愤怒，而是茫然。

　　我，有什么没有给你吗？
　　我还有什么没有给你呢？

　　我只要求你不要做让我无法再为你收场的事，这很难吗？
　　这有什么难的呢？
　　这到底有什么难的呢？！

　　我是没有为孩子心碎，还是没有为你体贴，你到底是哪里不知足，又要做背叛我的事呢？

　　这样的计划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吗？
　　每晚睡在我身边的到底是人长了几颗心？

　　陆敛州瘫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臂因为用了纪铮带回来的药而恢复到从前九成，却还是在这个时候连点一支烟的力气都没有。

　　陆敛州擦了三次磨砂轮，才将烟点燃，若他之前还为算计纪铮的财产有一丝的愧疚那事情发展到现在.....

　　陆敛州整个人陷入沙发，深深吸了一口烟，早上忙到现在还没喝一口水，大量的尼古丁从喉入肺，烟醉让他的眯起的眼皮都抖。

　　能不能杀了这个人啊。

　　陆敛州的人生本不会出什么差池，他本不该走上这样的歧途。
　　杀了这个人，他就不会因为这场关系吊在悬崖上，不会因为这段关系含着刀片走。

　　应该杀了这个人的。

　　这个人要是死了，他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困惑，不解，面对这样不诚实的、不正确的人还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跟....

　　不应该叫爱情吧。

　　他们之间，有过爱情吗？

　　陆敛州缓缓地张开双臂，让整个人沉进沙发里，烟醉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头脑却更清明，这不单单是背叛，这是纪铮对他羞辱，羞辱他一直纵容着他，一直妥协着他，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

　　他从前就是这样的人。
　　他想利用就利用，想勾引就勾引，想威胁就威胁，想背叛就背叛。
　　他不在意我。

　　这是羞辱、挑衅，也可能他是无视、无感。
　　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有爱情呢？

　　该怎么杀了这个人。

　　是把他埋在土里，淹在水里，还是做成标本。
　　是让蛇绞死他，让猪咬碎他，还是挖出他的心泼上浓硫酸。

　　陆敛州的脑子黏糊，在想象里模拟将他处决，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实战也只需按照步骤。

　　联盟整个保密时间已经结束，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家人的信息，在走廊上到处飘着回家吃饭的回应。

　　茶水好像是两天前的了，陆敛州喝了一口觉得喉头发涩，胸口也发涩。

　　他眼神黯淡看着窗外，手机响了。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陆敛州的手指一曲，眼神瞥向手机。

　　翻滚出来的信息叠在屏幕上。

　　是Alpha的视力过于锐利，是Alpha信息获取速度太快，他本意不想看纪铮的发送给他的信息。

　　【电视会员怎么过期了，我看不了了】

　　【你这个空调真傻逼，23度冷24度热】

　　【电视购物卖辣条。】

　　【洗衣机怎么走出来了！】

　　【你的奖杯碎了，是小白弄的】

　　五条短信。
　　加起来不过60个字符。

　　叮咚。
　　又来一条。

　　【你回来给我带牛肉面】

　　陆敛州看着这条短信愣神了好一会儿，最后无语地笑出来。

　　牛肉面，我还给你带牛肉面。

　　此时，袁助拎着牛肉面进来，“庭长，别的东西我我已经订过了，晚点送到家里去。”

　　袁助说完话，才发现他的庭长脸色很差，连抽烟的手都在发抖。

　　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袁助不敢此时询问，踌躇一会，只能放下牛肉面，退出去，关上门。

　　十五分钟后，联盟四层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门开了。

　　陆敛州恢复了一些以往神态，拎着牛肉面，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