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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向上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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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回床上,聚头四望被团团围住的空间,袁屿屿心知这里不会再给她安全感。作品里看到只会惊呼“好身手”,可真当知晓自己身边咫尺之间就有个高手盯视,可绝不会有好心情。
她手还抚在胸口的位置,只感到心跳快得吓人。将手臂抬到眼前,肉眼可见地颤抖根本抑制不住。
怎么办?袁屿屿一骨碌起身,这觉还睡什么睡!
看丹绣的身手,若自己迟迟不动,难保她不会遵照指令对自己不利。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那至少得了解清楚情况,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至于傅丛……”袁屿屿呢喃念叨着,“按记忆中原主听到的有关他的描述,就是个空有武力,心思纯粹的‘孩子’。”
将此想法导入给原主的人,自然是皇后。根据袁屿屿拼凑出的记忆可知,原主在死里逃生后便被安置在皇后的凤霞殿,连续一个月的时间高强度学习规矩和舞蹈。每日清晨伺候皇后的起居的时候,没少听她念叨璟王傅丛。
“皇后是继后,比傅丛大不了三五岁,但傅丛比皇帝小了足足二十岁,于是导致她对傅丛的评价也像长辈看孩子。”袁屿屿还罗列人物关系时仍旧很难对这些身份产生切实的敬畏恐惧感,她就像个看客一般,从最理性客观的角度分析他们的关系。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太放肆,坐在桌前握着毛笔,想了想,终究选择用圆圈方块之类的图形代表他们的名字,省得真被人看去后获罪。
“说一个将要被她扯入皇权争斗的人单纯,岂不是明摆着示意他要成炮灰?”袁屿屿心底警铃大作,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皇后从没和原主说过为何要怂恿璟王针对勤王,只要她听话照办即可。这让我怎么开口?明着挑拨吗?”
经过了猎场被救和庆功宴,傅丛是否单纯,袁屿屿尚且不好判断,可若说他是个一点就炸的炮竹,袁屿屿绝不相信。
“让人干活还要承诺好处呢,这饼难不成还得我帮皇后画给傅丛看?”打工人一想到这里就来气,当年受“夹板气”的恶毒回忆重新冒头,准备攻击大脑。袁屿屿抱着自己不禁一颤,怎么换了个世界还要走一遍这种流程?!还有没有天理!
让上头的自己赶紧冷静冷静,袁屿屿挥手打散这些不吉利的念头,把问题撤回到重点:
“总要让皇后给我些理由,否则怎么和他谈。”
打定主意的袁屿屿摊平一张纸,握着笔的手攥紧了劲儿,考虑片刻,“唰唰”地写了几行字。小心吹干,折好,收到贴身怀中。
“丹绣既然可以传消息给皇后,那便直接问吧。一来一回书信,还能争取些时间。”
她自言自语的话音才落,不远处房门便被小心地推开。算着时辰差不多,雪织进来看情况,谁想到竟看袁屿屿穿一身寝衣坐在书桌边,诧异地说:“夫人没睡?”
袁屿屿心中苦笑,脸上却得演戏,“睡醒了,起来写写字。”说着,还特意抬起手中笔给对方看。
“夫人醒了可以叫人呀,只穿寝衣很冷的。”雪织没看出破绽,快步径直往屏风处过去拿衣服。
袁屿屿经历了这些,哪顾得上冷。被她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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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自勤王府归来,被迎进门后直接点名让唐芥同他去书房。曾青本想把白天事情原原本本禀告一番,可观他神色不苟言笑,心知他此刻有要事。于是没多嘴,只亲自送了壶热茶便退出了房间。
府中这些,比上王爷要做的要事,自然不值一提。
唐芥自接了指令后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地往丽州去了,今日刚刚回到天沅。要不是碰巧赶上傅丛去了勤王府,他该早就汇报完了。攒了一肚子的话,刚一关上书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王爷,是金矿,但却是陛下的金矿。”涉及重大,饶是大大咧咧性格的唐芥,此刻也不得不谨慎地压低了音量,“矿场是三年前设立的,由蓝家人经营。据当地人说,变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蓝,皇后姓蓝,单名一个“温”字。其父篮知岩是当今大鸿的国公,时时伴驾于朝堂之上。而她的弟弟蓝茂瑞,三年前不知道通过什么门路,竟然在勤王所属封地的丽州边境寻得一处金矿。
“据说当年是蓝茂瑞率先找到的矿。由于距离天沅隔了几日路程,往来书信怕走漏消息,再加上牵头做主之人正是堂堂蓝家。于是他们便自作主张先行开矿,而后直接递了个小金锭,走后宫的门路,直接送到了皇后手上。”
傅丛听唐芥说这段过往的时候,全身松弛地投身在太师椅中,交叠的手悬空夹在身前,目光停留在桌面看不清焦点,脸上表情则根本看不出情绪变化。
唐芥长舒口气,继续说:“最开始的开采规模很小,就着山侧开工,拢共没几个人,直到一年后才逐渐扩大规模。勤王夺矿是明抢,据说当时是他亲自带十余人突然出现,把矿里做事的人都杀了,连外围的村庄都全数封锁,直到前两日才陆续恢复正常。”
傅丛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在脑海里排列时间。三年前得矿,一年后扩产,这和皇后在宫中进位后宫之主及诞下二皇子的时间基本吻合。
“我大鸿历代不是没有先帝在位而皇后先逝的情况,唯独到我朝,陛下是首位立继后的皇帝。当时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否则也不至于连远在贞州的母妃都得到消息。”傅丛这话说得极慢,似乎在靠着讲述捋顺思路,手上则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手指,帮助思考,“如今看来,恐怕也有此金矿的功劳。难怪蓝国公不着急给他家公子谋出路,守着金矿给陛下充盈小金库,才是陛下当之无愧的自己人。”
有些东西,傅丛或许从没惦记过,但架不住别人动了歪心思。
“另外,殿下,白虎查出来了,正是勤王悄悄押运到猎场的。看来这次太子拔得头筹,就是接受了勤王的示好。”唐芥又抛出一个并不算好的调查结果。
傅丛长叹口气,忍不住感叹道:“我原还不满陛下、皇后看我如稚子。如今看来,我确实该被他们操弄戏耍。”
虽然知道他在自嘲,可唐芥仍旧忍不住争辩,“王爷这才是克己守礼,是他们胆大妄为。”这下好了,一个“他们”,直接把站在璟王头上的几人全给包括了。
这话成功打破了房内如临大敌的气氛,傅丛哈哈一笑,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畅快。
“如果陛下想要解决金矿之事其实很简单,只要对朝臣开诚布公,自会有人替他讨伐。奈何……”傅丛说到着,想了想,摇摇头懒得继续。
并非他故意不把话说明白,而是一想到鸿祯帝与勤王之间的恩怨往事,便根本不愿多说。
由于年纪相差太多,两位兄长还是王爷时候的旧事皆由太妃在多年后娓娓道来。简而言之,鸿祯帝之所以能成为鸿祯帝,唯一的优势只在于他是长子。从孩童起,勤王就展现出远优于鸿祯帝的能力。
鸿祯帝年长勤王不到三个月,自他出生起,宫内就流传着一则离谱的传言,说是当年鸿祯帝的母妃为了能孩子早一步出生,不惜在未足月的的时候故意摔跤,硬生生把孩子摔了出来。后来虽有太医署郑重否认此事,奈何流言已起,人们的印象已成。
之后的十数年间,鸿祯帝同勤王共同生活在天沅皇宫里。自然而然的,相互间的比试渗透进了方方面面。可惜,无一例外,全部以鸿祯帝落于下风告终。渐渐地,待鸿祯帝年长些,对勤王的态度变成了既恨又怕,恨赢不了他,怕被他夺了该有的位置。
救了他的是大鸿历来立长为储的传统,哪怕勤王在各个方面表现优异,鸿祯帝太子的位置做得仍旧稳当。先帝亦不愿看到子嗣相争误国的惨剧,从没起过换太子的心思。
于是乎,到了先帝殡天的时候,一个战战兢兢地继位,一个满心愤懑地离开。
“据母妃回忆,刚继位的陛下曾动过撤封地的念头,再不济也要想借口把勤王禁足在天沅的监视之内。消息一出,当初保他上位的群臣集体反对,认为陛下破坏了祖制。”
傅丛仍旧记得母妃说起这段往事时候的惊心动魄,说到激动时,更说过“鸿祯帝对不起先帝”之类的话。当时他年纪小,听后并无感触,直到后来慢慢长大才明白,母妃当年担心的是他被牵连夺了“璟王”封号。
只能说鸿祯帝的能力实在有限,亦没有胆魄去做鱼死网破的决策。此事罢了,但心结落下。拖拖拉拉十数载,如今恐怕已经变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傅丛向来不是个爱对着过往感伤之人,唐芥对他此时表现出的失意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尚在纠结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再度响起傅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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