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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宫不在的日子里 流言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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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挖麝香是为了镇痛?”
赵妧一眨不眨地盯着柳宝瑾手上的动作,瞧着她将从地里出来的小布包摊开在桌上。
香气四溢,赵妧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柳宝瑾只回道:“你先回去吧。”
此言正和她意,赵妧冲她笑了笑,敷衍道:“你这么一说我的确是困了,先走了。”说罢,扬长而去。
屋外传来几声鸟鸣,在空荡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内务府给她分配了一个丫鬟的,名唤翠儿,不过是个胆小怯懦的,她便提前让翠儿回去歇着了,不然帮不上忙,可能还要坏事。
柳宝瑾突然想起了丹桂,那是她有身孕那一年,内务府指派来的,整个咸福宫,就属丹桂最忠心。
是以她干的那么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是交付在丹桂手上。
只是现在丹桂还不在,有些事情,就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柳宝瑾坐下,垂头思索着。
以目前来说,已经有很多事跟前世对不上。
本该是那位与人私通的答应被禁足,可如今变成了她被禁足。
那私通被揭发之事究竟还会不会重现,她也不知道。
可她必须做好准备。
这一世,万不可出任何差池。
柳宝瑾眸色幽深,手边放着的不只是那包麝香,还有今早上夏公公送过来的墨。
她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嘴角微勾,下一刻,匕首划来她左手的手腕。
血迹一点点滴落在墨上,她呲牙咧嘴地咒骂了一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方砚台,摆到桌上。
她将划破的手腕放在砚台上,血满满地流着,黑里混着红,妖艳至极。
子初时分,砚台里的墨已经磨好。
柳宝瑾也已经包扎好了手腕,一张宣纸铺开,她用毛笔沾了混着血迹的墨水,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头抄写宫规。
她写得认真,神情专注。
可纸上的字却宛如鬼画符。
就这么一连数月,她被禁足在咸福宫内。
宫内自宫女溺亡事件后,便一直人心惶惶,现在无人敢提,也就被逐渐淡忘,宫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凤仪宫内,林贵人抚摸着自己头上的珠钗,笑得花枝乱颤:“昨日皇上怜惜嫔妾,让嫔妾直接在乾清殿过夜,这不今日一早,又派夏公公送来这些事饰品。福昌宫都快堆不下了。”
沈皇后端坐凤椅之上,闻言也只是轻轻笑了笑,道:“林贵人好福气。”
林贵人瞥了眼云淡风轻的皇后,心中却像被什么堵住,心中愤懑不平。
自己的兄长战死沙场,拼得满门荣光,自己入宫却只是个小小的贵人。
而在自己上头的这位皇后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父亲扶持陛下登基有功被封了个戚国公,她就跻身一跃成了皇后。
这属实不公了些!
林贵人攥紧了手,脸上的笑也带着有了几分狰狞,倏然,她想到了如今陛下对她的恩宠,心中顿时又舒坦了些。
等到她怀上龙嗣,再凭借着一身的圣宠。到时候,就连沈家这位皇后也得给她靠边站。
此刻,薛婕妤轻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她脑海中的布局。
这一幕恰巧被林贵人捕捉到,她顿时语气中藏着锋芒,笑问:“薛姐姐这般唉声叹气的,可是想陛下了?”
此话一出,沈皇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勾。
薛婕妤像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讥讽,只自顾自地道:“妹妹哪里的话,我只是想到了柳妹妹而已罢了。”
林贵人撇过头,白了她一眼:“人家在自己宫里过得指不定多逍遥自在呢,哪里用薛姐姐操心。”
“本宫并非操心柳妹妹,我只是今日瞧见咸福宫的一名侍卫,”薛婕妤蹙起眉头,脱口而出,说完又抬起头看了眼沈皇后,转移话题般笑道,“想起本宫的弟弟来,他也是在这宫里当差,这夜里天凉,不知若是晚间值班,身体是否吃得消。”
沈皇后安慰道:“本宫若是没记错,薛家二郎乃是陛下亲自提拔的锦衣卫,那里的衣食还算周全,不碍事的。”
薛婕妤轻笑:“娘娘说的是。”
一言一语间,话题又转到了不知道哪里。
而林贵人垂下了头,似乎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