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他妈烦死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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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祝东昇一下瞪大眼睛，视频里是他扑过去抱着闻暻，然后两人还抱在一起有一会儿，看得出来视频是偷拍，而且距离有点远，录入的杂音挺多，倒是没录到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角度，这个背景，他一下就想到那天闻暻忽然终止对话。
大概就是察觉不对，但也没有多想。
没等看完，祝东昇伸手去抢，但罗秋动作更敏捷，当即往上一抬手。
祝东昇抬手去够，然而无济于事，他去抓罗秋的胳膊想掰下来，忽听一声怒喝：
“放开！卧槽你个死给子，等下传染我怎么办？”
几乎是被这两个字电了一下，祝东昇瞬间松手，他气得脑袋发晕：“你有病吗？跟踪我们还偷拍我们，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祝东昇想起“自己”在五中因为性取向暴露被大家孤立排挤转学的前情，当即冷了脸，倒不是他怕再来一次，而是他担心这个视频要是被传出去，会影响到闻暻。
沉默中，祝东昇在脑海里过了八百种可能，罗秋用这个视频威胁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正想着，就听罗秋开口了。
“你急什么，敢做不敢当啊，抱的时候怎么没怂。”罗秋轻嗤了两声，接着说：“我也不要你干啥，就一个，你他妈从此以后离闻暻远一点，别把你的gay气沾染到闻暻身上去了。”
祝东昇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哈？你确定吗？只是让我离闻暻远点你就删除这条视频？”
“对，”罗秋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蔑视着祝东昇：“闻暻是我们念念喜欢的，你一个死给子也配和我们念念抢男人？我警告你，你再让我发现你追着闻暻身后跑，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你们一中所有大群里。”
祝东昇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但同时，不安也一点点蔓延开来，罗秋又不是什么言出必践的人。
但是经过这番交涉，他也明白了罗秋的来意，一边震惊于罗秋当舔狗能放低身段到这地步，一边反思自己不够努力。
祝东昇朝罗秋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对面，罗秋上下打量祝东昇几眼：“你懂个屁，这叫成全，你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不择手段把人弄到手啊？凭本事打动别人那叫精诚所至，搞那些有的没的纯属窝囊废。”
祝东昇当即反驳：“停停停，别搞得你多高大上似的，你欺负闻暻那些手段也脏得没边了好吧？”
“那咋了，我又没欺负念念。”罗秋理直气壮。
二人正聊着，祝东昇就见罗秋飞了，字面意义的飞了，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后面墙壁上，刮擦着墙滑到地上，带起一地尘土，这人又被尘土呛得一阵撕心裂肺地咳。
“草，谁他妈的阴老子？”罗秋骂骂咧咧要起身，就看见闻暻黑着一张脸站在祝东昇身后。
祝东昇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忽然感到肩膀一沉，扭头看时，闻暻站在身边，一脸阴沉。
“闻暻，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想拉闻暻胳膊，然后想起正在冷战，又止住动作。
这处狭窄的小巷里一下塞了三个大男生，立刻显得逼仄，闻暻垂头看一眼祝东昇那只朝自己伸过来又放下的手，一两秒后转回目光盯着罗秋：“几次三番过来讨打，还没被收拾够吗？”
说罢，闻暻抡着拳头又冲了过去，一把提起罗秋的衣领就要揍下去。
祝东昇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要完！刚聊好的事儿等下一拳头打没了！
他当即冲过去抱住闻暻：“先别打，闻暻！”
这话奏效，拳头生生止住，但是罗秋的怒火就止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推了闻暻一把，指着祝东昇：“草，祝东昇你给我等着，我他妈不把你们的小视频发遍整个一中我就不姓罗！”
在闻暻反应过来之前，罗秋一溜烟跑了。
闻暻听了那话，转头看祝东昇：“他找你干嘛？什么视频？”
完蛋，真搞砸了。
祝东昇欲哭无泪，他也不好怪闻暻，摇摇头：“没什么，他就是忽然改了个造型，问我女生会不会喜欢那副打扮。”不过他也没想跟闻暻说实话，他想背着闻暻把这事处理好，不想牵连闻暻，于是拐了个话题。
“你当我是个傻子？”闻暻说完这话，径直朝前走。
爱说不说，他也就随口一问。
此刻看着闻暻的背影，祝东昇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闻暻居然在冷战中主动帮他的忙！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家伙也没表面那么不在意两人的关系？
思及此，他一溜小跑追上闻暻，去拉人家的衣袖，不过被狠狠抽回，获得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做什么？”
“刚才看见罗秋为难我你急什么？”祝东昇略作停顿，而后弯腰凑到闻暻面前，笑眯眯问：“你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和我绝交吧？”
这话一出，闻暻嗤的一声冷笑：“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我刚才不是在帮你，只是纯想揍他。”
“我不信。”祝东昇就是很会顺杆上爬，他才不管闻暻多冷脸，一路拽着后者的袖子喋喋不休：“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怎么嘲讽我的吗？”
“你问我，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吗？你还说，这就是好人吗？”
闻暻沉默。
“那么我现在同样以这句话问你，你习惯冷眼旁观，为什么刚才要帮我？你现在也喜欢当好人了？还是说……其实你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呀？”
二人已经走到通往教学楼的小花园里，四周无比安静，路灯明亮璀璨，祝东昇的眼睛很亮，闻暻望了进去，然后猛地将自己的衣角抽出：“要和我做朋友？要一直陪着我？祝东昇，你不觉得这些话离谱吗？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陪我？成天围着我嘘寒问暖送着送那，我有说过我需要吗？别感动你自己了好吗？我他妈烦死你了。”
他妈以前也说他是她的宝贝，也曾把他捧在心尖尖上，后来对他弃如敝履。
他爸也曾经因为他的出生喜不自胜，也曾幸苦工作养育他，后来还不是把他当沙包出气筒。
人和人的关系啊，羁绊啊，好时甜甜蜜蜜如胶似漆，散时算个狗屁。
这些话和闻暻的态度，就像锤子一样敲在祝东昇心上，一下一下，凿出个个血洞，鲜血横流，祝东昇被敲打得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看着闻暻：“这些日子我陪着你，你就觉得烦是吗？”
“你就没觉得有个朋友真好，就没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糟糕，就没觉得人生还不算太坏吗？”
“就只觉得我聒噪，只觉得我惹你烦扰，恨不得我滚得远远的，是吗？”
闻暻不说话，祝东昇却执拗地看着他：“回句话。”
小花园里，偶有路过的行人侧目，夜里的冷风唰唰吹过，吹得祝东昇从身体到心脏都凉了下去。
半晌，他听闻暻冷冰冰地说出一个字：“是。”
祝东昇一秒就松开了攥着闻暻袖子的手，垂着头很轻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就静静地站着，好像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再回身，闻暻早已消失不见。
祝东昇只觉得心力交瘁，两个人的关系跌至冰点，比陌路人还陌路人。
一整个晚自习，祝东昇先是为闻暻的态度头疼不已，再是想那个被罗秋偷拍的视频怎么处理。
思来想去，也就一个人能帮上忙。
晚自习放学，祝东昇一路小跑到楼下，三楼静悄悄的各班都没下课，他再往前走，只听：
“这题的难度是有点大，考试的时候我也不要求你们都做出来，能拿一分是一分，好了下课。”
原来是拖堂，还真给他赶上了，祝东昇松了口气，就站在班级门口等人。
很快，教室里的学生鱼贯而出，叽叽喳喳，笑着闹着，都往楼梯间走。
祝东昇一眼就看见了时念，在一堆小个子女孩里，这个姑娘显得尤其高挑了，愣是比周遭女生高出小半个头来，再加上她又白，五官也精致，非常好认。
“时念，时念！”祝东昇靠着阳台，朝时念挥手。
人群里，时念听到有人喊，抬头四处看时，目光终于和祝东昇对上。
“是你？”时念稍作停顿，还是拨开人流走出来，她捞了一把书包带：“你找我有事吗？”
没记错的话，她和这个转校生，也就几面之缘，还不到可以私下找她这个交情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可以到那边说吗？”祝东昇说着，就往人比较少的另一边台阶走，不过那边还要多走一段长廊，时念迟疑着指指自己：“我们两个，”有什么共同语言吗？极好的家教让她没有说出这句尴尬冷场的话，委婉地问：“什么话呀，在这说还不行吗？”
“这里不行，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拜托拜托。”祝东昇冲时念祈求。
时念这才勉强同意，跟着祝东昇往长廊另一边去：“那我们快一点吧，我回家还有卷子要刷。”
放学时间，大家都挤在台阶上，连接台阶的长廊反而没什么人，被两头的热闹一衬托，显得静悄悄的。
祝东昇边走边说：“那个，其实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啊？麻烦我？”时念更疑惑了，也更想跑路了。
“实在抱歉，我思来想去，这个事只有你出面可以解决。”祝东昇也知道时念对罗秋的态度，但是当下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帮手。
再说罗秋那人，炮仗来的，吃软不吃硬。
一把火点上直接炸了，一瓢水泼过去他就熄了。
思及此，祝东昇灵机一动，上前就要帮人拎书包：“美女子怎么可以背这么沉的书包呢，我代劳吧。”
他刚伸出手去，时念尴尬避开：“不用不用，就是，你先说吧，我不一定能帮上的。”
祝东昇挠挠头：“这个忙你一定能帮，如果可以办成，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你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他妈烦死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