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幻境 “明郎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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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康安，你太自负了，”许荆红着眼说，“你只一味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项康安不想承认自己错了，扯了扯嘴角道：“那又如何。我其实……反正他今日踏入这里，那就是他的命，黄泉路上有我们相陪，也不会孤单。”
“项康安！”
许荆意识到对方已经无药可救了，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带着祝誉等人离开此地。
“许师兄，我们这是走到哪了？”齐怕观察到四周的雾气变重，周边的树林也显得森寒些许，透着一股不详的征兆。
许荆没有瞒他们：“这里是试炼场内层。”
也是无数修士的埋骨地。
未尽之言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祝誉发觉许荆的手一直在颤抖，快步走到许荆身侧，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我误入试炼场一事外面人知道，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唐竹也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惧，和祝誉一同安慰许荆：“对呀许师兄，而且我们一路走来不是也没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会有——唔唔。”
齐怕捂住唐竹的嘴，“唐师姐啊，你知道有句话叫说什么来什么吗？”
李陌然看了眼齐怕，评价：“歪理。”
齐怕见他们都不当一回事，气急败坏道：“这分明是古人的智慧！”
“对啊，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话本来源于生活，指定是有点道理的嘛。”同样爱看话本的祝誉接话。
气氛在他们的带动下缓和了一些。
雾气在暗处悄然聚拢，浓郁到稍微离远点就看不到人了，这种情况下十分影响他们的视野。
为了防止有人走丢，许荆嘱托大家互相牵着手，不要松开。
由于看不清周遭环境，祝誉有些心悸，总害怕不知何处忽地窜出来一只魔兽把他一口吞了。
与他想像力一样丰富的齐怕双腿都在打颤，骂骂咧咧：“该死的项康安，自己想找死那就自己死，把我们拉过来陪葬算什么英雄好汉……”
“许师兄，你看那边。”祝誉注意到他们左前方雾气没那么重，能看清楚前路，便开口提醒许荆。
许荆要谨慎一些，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询问大家的意见：“往那边走吗？”
李陌然沉思了一会，说道：“去看看。”
越往那个方向走，便越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在变淡。
就在他们以为要走出试炼场内层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祝誉在那阵白光结束后，发现许荆他们都不见了，唯有自己站在这片茂密的树林当中。
“十娘，我是真心心悦你，你怎能不信我呢？”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祝誉回头，瞧见后面站着一位身穿粗布麻衣，样貌极为普通的男子。
“我也想信你，可你……为何不带我一起走？”
这熟悉的台词……祝誉瞬间意识到这是他曾看过的一本话本中的剧情。
祝誉从那名男子身上收回视线，转向四周查看。
这里是幻境吗？可试炼场怎么会有幻境？
祝誉想不出个所以然。
被他忽视的两个虚构话本人物还在演绎。
“十娘，我自是想带你走的，可我只是一介贫苦书生，若是贸然带你离开故乡，如何对你负责？我不能如此自私！”
男子的一番话，感动得十娘泪流满面。
祝誉却是嫌弃地皱起眉。
看过后续剧情的祝誉知道这书生就是个负心汉，玩弄了十娘的感情不想负责，才说出的这番话。
后面，十娘会因为下定决心陪书生离开故乡，而被这心肠歹毒的书生推入井中杀死。
画面一转，祝誉看到十娘面色坚定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深爱于你，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我想与你共同面对。”
沉浸于未来美好幻想中的十娘没有察觉书生面上闪过的一抹阴狠。
等她发现书生并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已经晚了。
与她一同观井之人，在她背后悄悄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入井中。
她连一句质问都未来得及说出。
“明郎，我好恨啊！”
十娘饱含怨艾的声音传入祝誉耳中，清晰得犹如附在他耳边说出的那般。
祝誉吓得一哆嗦，略微偏头，只见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子抬起右手，毫无温度的手掌贴在他的颈侧，顺着他的脖颈抚摸，似在思考从哪下手。
“我不是你的明郎。”祝誉唤出水戎剑，想要一剑打散这道幻影。
幻影反应迅速地避开他这一击，旋即毫不惧怕地握住他的剑身，威胁似的攥紧，枯寂的眼睛凝视着祝誉，拉长尾音说道：“这把剑是你的心爱之物吗？你毁了我，那么礼尚往来，我也该毁了你的剑，让你尝尝这心痛的滋味。”
祝誉不死心，想抽回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剑，强心稳住慌乱的心神，同幻影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负心汉，你仔细看看，我跟他长得八竿子都打不着。”
“哦？”幻影挑起祝誉的下巴，指腹缱绻地摩挲那处细腻的肌肤。
“明郎长得真美……怎么办，明知你心肠那么狠毒，我却还是舍不得你死。既然这样，那就把明郎永远困在我身边，好吗？”
祝誉听得头皮发麻，暗中从储物袋取出唯一一枚传送符。
低阶传送符无法控制传送距离和方向，祝誉也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哪里，不过能短暂脱离幻影掌控就好。
只是当祝誉再一睁眼，周围的景物变了，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而是……青合宗外门？
祝誉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
这不是低阶传送符吗，怎么可能把他传送回青合宗外门。
“你是？”
有人从拐角处走来，见到祝誉后停下来。
祝誉也愣住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许荆，可许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荆疑惑：“我该认识你吗？”
祝誉悟了，这里估计不是真正的青合宗，而是幻境。
他应该是误入许荆的幻境了。
想清楚后，祝誉脸上露出烂灿的笑容，笑呵呵地糊弄许荆：“我是内门弟子柴小誉，特来外门……嗯，秘密。”
其实是他编不下去了。
许荆倒是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听到他是内门弟子后放松了一些：“你这么漂亮，不是外门弟子就好。”
祝誉知道许荆为何这么说，不过为了帮许荆破除幻境，还是故作糊涂：“为何这么说？”
许荆却是摇头：“没什么，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与现实中和许荆的初见不同，幻境里的许荆没有告诉他陶景珲那些人的恶行。
祝誉不想走，可怜兮兮地说：“我的房间出了点意外，暂时住不了了，我能在你房中凑合一夜吗？”
许荆诧异地看着他，并未细问他房间出了什么意外，只道：“我问一下舍友的意见，外门弟子是两人同住一间房。”
“嗯嗯。”祝誉跟着许荆往他的房间走。
在走到许荆房门口时，祝誉觉察到了一个细节——许荆的房门看起来比现实中要旧些，是幻境的问题吗？
祝誉还未想明白，便看到许荆推开门。
他的舍友项康安正在房中收拾杂物，听到开门的动静瞄了一眼，望见祝誉后，瞬间挪不开眼了。
许荆说：“这是我一个朋友，他能在我们房中留宿一夜吗？”
幻境里的项康安左脸上没有那道恐怖的烧伤，样貌俊朗，眼中也不见分毫阴郁之色。
“你、你好，”项康安不知为何双颊发红，结巴着说，“快进来吧。”
祝誉和许荆走进房门，许荆像他现实中留宿那样，重新铺了一遍床铺，让他睡在床上，自己打地铺。
室内的烛火没有熄灭，祝誉感知到项康安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看他，便扭头问：“你为什么看我？”
项康安说话更结巴了：“没、没什么，是、是觉得、师兄好看。”
祝誉没有见过这样的项康安，他不禁回忆起自己遇到的项康安，心里五味陈杂。
要是没有那场意外，项康安应该也不会变成那样吧？
不对，这个幻境难不成是项康安出现意外之前的时间段？
祝誉：“许师弟，你还记得距离下一届门派大选还有多长时间吗？”
许荆思索：“应该还有九年？是不是，项康安？”
项康安：“嗯。”
所以这处幻境是九年前的青合宗外门。祝誉不知道项康安的脸是什么时候烧伤的，也不知道陶景珲那些人是什么开始欺负同门的，便追问：“你们认识陶景……思吗？”
他原本是想问陶景珲的，又觉得这样目的太明显，改成了陶景珲的哥哥。
房内的两人沉默了。
祝誉从他们微妙的态度中看出他们是认识陶景思的，那么这个时间段陶景珲已经在作恶了。
许荆心思最敏锐，望着祝誉道：“柴师兄，你来外门……是要调查陶景珲他们吗？”
祝誉还不知道这个幻境要如何破解，顺着许荆的意思回答：“嗯，我来自执法堂……师兄们觉得外门的事还有隐情，安排我过来查一查。”
项康安出声了：“陶景珲的哥哥可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就算查出隐情，陶景珲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和许荆经历过一次失败，已经不抱希望了。
祝誉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到了更多线索，语气笃定道：“不会的，即使他的哥哥是掌门的徒弟，也会按照门规处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