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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 大少爷还知 ...

  •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这声音太过突兀,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倦动作一滞,皱着眉循声望去。
      小鱼从一处的灌木丛后方跑出,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无视了所有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径直冲到陈在希面前,急得原地跺脚。
      “在希哥哥,在希哥哥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我就想看看你……”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满是担忧的眼神黏在陈在希身上。
      说完,她转头剜了时嘉明一眼,眼神瞬间变得不耐烦:“时嘉明你疯了是吧,谁是你女朋友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在希哥哥!”
      “你凭什么带人来打他?神经病啊?!”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和远处依稀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时嘉明张着嘴,表情从愤怒变为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定格为尴尬。
      他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小鱼,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陈在希,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小鱼那句“谁是你女朋友”和“神经病啊”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陈在希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对时嘉明发出致命嘲讽:“兄弟,脑子是个好东西,下次出门前记得带上。”
      “别再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了。”
      接着,他转向还在抽泣的小鱼,眉头紧皱,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疏远:“还有,这位大姐。”
      他刻意加重了“大姐”两个字。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再有下次,我一定报警,听明白了吗?”
      小鱼被吓得止住了哭,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在希不再看她,仿佛她是什么需要避开的脏东西。
      秦深的视线重新落在沈倦脸上:“下次打架,最好带个有脑子的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自己带上脑子。”
      话虽没错,沈倦还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道:“关你屁事?”
      这场闹剧最终在极度尴尬中草草收尾。时嘉明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被沈倦半拖半拽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临走时,沈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凌乱的野餐垫、翻倒的饮料,落在树荫下。
      那人正坐在树下看书,银色的衣料在斑驳光影中微微反光,冷峻的侧脸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仿佛心有所感,秦深也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再次隔空相撞。
      一个带着未散的戾气,一个沉静如冰。
      沈倦率先扭回头,拽着失魂落魄的时嘉明,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出公园北门,时嘉明还沉浸在失恋的打击中无法自拔:“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叫我宝贝……明明说最喜欢和我打游戏……为什么……”
      沈倦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棒棒糖,舌尖顶着糖球,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化开。
      猴子在一旁安慰:“明哥,算了,向前看……”
      “就是,网恋不靠谱,明哥你别难过了……”周牧笨拙地劝道。
      时嘉明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不!一定是陈在希那个王八蛋骗了她!一定是这样!”
      沈倦:“……”
      他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时嘉明。
      时嘉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抓住沈倦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倦儿,你刚才也看到了对不对?小鱼她哭得那么伤心!她一定是被逼的……”
      “时嘉明。”沈倦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罕见的严厉。
      时嘉明面色一怔。
      沈倦纯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醒醒。”
      “她不喜欢你。”沈倦直接刺破时嘉明自欺欺人的幻想,“她真正喜欢的是陈在希,你看不出来吗?”
      “我……”时嘉明想反驳,却在对上沈倦冷静的眼神时哑口无言。
      心底的火苗被一点一点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巨大的失落感再次淹没了他。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沈倦也没再说什么。有时候必须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才能记住疼。
      几个人沉默地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气氛低迷。
      过了一会儿,时嘉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突然吓得一个激灵:“我靠,已经5点半了!完了完了,我妈肯定在等我吃饭了!”
      他慌忙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想看看自己的脸。屏幕上清晰地映出左边颧骨上的一小块青紫,格外显眼。
      时嘉明瞬间哭丧着脸:“救命,这怎么跟我妈交代?说我不小心撞树上了?她肯定不信啊!”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抱住沈倦的胳膊,开始苦苦哀求:“倦儿……我最最最好的兄弟!今晚去我家吃晚饭吧?”
      “求你了,我妈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揍我,你去了她顶多骂我几句……”
      “倦儿,倦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沈倦被他晃得头晕,用力抽自己的胳膊,没抽动。
      他看着时嘉明泪眼汪汪的脸,想起今天这出荒唐戏码,心里顿时更烦了。
      沈倦冷哼了一声:“不去。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还有,松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时嘉明开始耍无赖,“倦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忍心看我被混合双打吗?”
      “最后一次。”沈倦声音闷闷的,透着极度不情愿,“下次再犯蠢,我亲自揍你。”
      *
      “妈,我回来了!”
      时嘉明踢掉运动鞋,书包随手扔在玄关,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嚷嚷。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停了下来,商景兰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笑骂道:“一回来就扰民!”
      “倦崽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商景兰笑着递给沈倦一双拖鞋。
      她转头瞥见时嘉明脸上一小块青紫,瞬间横眉冷对:“时嘉明,你皮痒了是吧?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冤枉啊母后,我这是见义勇为!”
      时嘉明“哧溜”一声躲到沈倦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不信你问倦哥!”
      沈倦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乖巧地喊了声“兰姨”。
      “哎。”商景兰表情重新变得柔和,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倦崽,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去洗手。”
      商景兰转身回厨房,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到桌上。不一会儿,木质餐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色泽鲜亮、炒油麦菜青翠欲滴、麻辣小龙虾香气扑鼻,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商景兰不停用公筷给沈倦夹菜,眨眼间他碗里的排骨就堆成了小山。
      “倦崽多吃点,看你瘦的。”商景兰眼里满是心疼,“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又费脑子,营养可得跟上。”
      “兰姨,够了够了,”沈倦有些哭笑不得,“给嘉明和叔叔留点吧。”
      “妈,妈,我也要!”时嘉明赶紧把碗递了过去。
      “那么大盘龙虾还不够你吃?”商景兰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但还是给他夹了一大块排骨。
      “对哦,倦哥对虾过敏……”时嘉明把剥好的虾放回自己碗里(本来打算贿赂沈倦),心虚地给沈倦夹了一筷子油麦菜,“多吃点蔬菜,荤素搭配哈哈。”
      “兰姨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沈倦没搭理时嘉明,他起身拿了个小碗,盛了碗紫菜蛋花汤。
      商景兰赶紧阻止:“倦崽,那个汤不能喝,阿姨放了把虾米。”
      “没事,我不喝。”沈倦把汤轻轻推到她面前。
      “你胃不好,饭前先喝口汤暖暖。”
      商景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孩子……”
      她边喝汤边关切地问两人:“我听隔壁王婶说,高中上课跟坐火箭一样,不提前预习可跟不上!你们这两天可得花时间预习一下高中课文。”
      时嘉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妈,这还有半个月才开学呢,让人喘口气吧!再说了,好不容易没有暑假作业,放松一下不行吗?。”
      “没有暑假作业才更要自觉!”商景兰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沈倦,语重心长道,“多看点书才能保持良好的学习状态……。”
      沈倦乖巧地点了点头。
      时嘉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妈,倦哥,跟你们说个重磅消息——我听说省实验要和十七中并校了!”
      沈倦嗤笑一声,满是不以为然:“你听谁说的?十七中什么档次,怎么可能和省实验并到一起?”
      “真的!”时嘉明见他不信,有点着急。
      “我混进了省实验的地下聊天群,好多人都这么说,还有人说并校后就叫‘沅水市联合高级中学’!”
      “哦。”沈倦继续低头啃排骨,他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商景兰倒是很关心:“并校?那师资会不会调整?校区会不会有变化?要是真并校了,你们可得更加努力才行……”
      “咔嚓——”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一个面容敦厚、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走进门。
      “老时回来啦?”商景兰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时嘉明拿着筷子挥了挥手:“爸!”
      “叔叔好。”沈倦站起身。
      时谦益脸上瞬间露出温和的笑容:“倦崽来了啊,正好一起吃饭,阿兰的手艺可比外面的餐馆强多了。”
      几人重新落座,气氛更加热闹。时谦益问起两个孩子今天的去向。
      时嘉明含糊其辞,蒙混过关,绝口不提为爱打架的糗事。
      餐桌上话题不断,从时谦益单位里的趣事,到商景兰阳台的小菜园,再到对两个孩子未来的期许……
      沈倦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
      吃完饭,沈倦要帮着收拾碗筷,商景兰和时谦益连忙把他赶走。
      “快去歇着,这点活儿不用你!”
      沈倦只好陪时嘉明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临走时,商景兰硬塞给沈倦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五六个圆滚滚的香瓜。刚从阳台的花盆里摘下来,还带着几丝泥土的芬芳。
      “阿姨自己种的,可甜了,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沈倦推辞不过,只好接过:“谢谢兰姨。”
      “谢什么,常来啊!”
      沈倦提着香瓜走出小区。
      夏夜的风拂过,将他身上沾染的暖意一点一点吹散。
      沈倦推开厚重冷冰的防盗门,压抑的氛围瞬间将他包裹。沈家与时家截然不同,这里奢华宽敞,却毫无生气。
      “哟,大少爷还知道回来啊?”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客厅中央,巨大的羊皮沙发上,胡颜正慵懒地坐着,佣人正小心翼翼地给她保养得体的指甲刷上红色指甲油。
      她身上穿着真丝睡袍,脸上敷着进口面膜,只露出一双刻薄又恶毒的眼睛。
      “大少爷这是从哪个贫民窟蹭饭回来了?”胡颜的视线落在沈倦手里的塑料袋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还拎了包破烂呢,也不嫌丢人。”
      沈倦脚步未停,径直往楼梯口走去,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胡颜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得快要刺破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点教养都没有,跟你那个妈……”
      “妈”这个字眼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沈倦的神经末梢。
      他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纯黑色的眼珠在璀璨的灯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光亮,凶狠的眼神像某种大型野兽,死死地扎在胡颜脸上。
      胡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一堆恶毒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堵得她心里发慌。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氤氲的水汽中,沈浪穿着浴袍踱步而出。
      他年近四十,肚腩微凸,发福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威严。
      一看到沈倦,他的眉头就拧成了川字。
      “看看现在几点了!”沈浪熟练地抬起肥厚的手,食指几乎要戳到沈倦的鼻尖。
      “一天到晚不着家,在外面鬼混什么?这个家是旅馆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倦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沈浪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扫过沈倦手里的塑料袋,最终落在聚酯纤维材质的短袖上,眼底满是鄙夷。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天天跟穷人混在一起,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沈倦攥着塑料袋的指节微微泛白,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不能冲动。
      不能激怒沈浪。
      上次和沈浪吵完架,隔天沈浪就砸了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完成的参赛画作。
      要是惹怒沈浪,兰姨送的香瓜说不定会被抢走踩烂,就像之前那幅画一样……
      想到这,沈倦死死地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沈浪见他这副样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差点溅到沈倦脸上。
      “成绩一塌糊涂,整天就知道打架生事!”
      “穿着这身地摊货也不嫌丢人!”
      沈倦攥着塑料袋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冷笑一声,眼里翻滚着戾气:“你们一个啃老出轨,一个知三当三,有什么资格说我丢人?”
      沈倦语速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精准地刺痛沈浪和胡颜最不愿提及的痛处。
      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做美甲的佣人停下动作,瑟瑟发抖。
      沈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狂跳,胸口剧烈起伏,他显然没料到沈倦的反击竟会如此有力。
      胡颜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蛇,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面膜顿时歪七扭八:“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倦趁沈浪还未发作,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楼下传来沈浪暴怒的吼声,伴随着花瓶被砸碎的刺耳声响:“反了!真是反了!”
      胡颜带着哭腔,在一旁添油加醋:“老公消消气,别为这种白眼狼气坏了身体,他跟他妈一个德行,都是不识好歹的神经病……”
      沈倦没有开灯。
      浓郁的黑暗瞬间将他吞没,他背靠冰冷的门板,缓慢地滑坐在地。
      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变麻。
      沈倦强撑着痉挛的手脚,扑到床边。他把脸埋进微凉的被子里,轻车熟路地控制起呼吸的频率。
      “哐当——”
      塑料袋里的香瓜滚落在地毯上,散发出与沈家格格不入的清甜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愤怒终于如潮水般慢慢退去,只留下空洞与乏力。沈倦保持着埋首的姿势,意识逐渐模糊。
      他又梦见妈妈了。
      满是阳光的画室里,任清雪系着沾满颜料的围裙,温柔地握着他的小手。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芬芳。
      “困困你看,这里加一点儿柠檬黄,是不是就像阳光活过来了?”
      沈倦鼻尖沾着颜料,黑色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点:“妈妈好厉害!困困以后也要当大画家!”
      任清雪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我们困困以后一定会成了不起的画家……”
      转眼间,画室变得昏暗。
      任清雪脸色惨白,眼神时而空洞涣散,时而闪烁着癫狂的火焰。
      “沈浪,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她猛地扑上来,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沈倦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去死吧!你和那个贱人都给我去死!”
      “妈,我是困困……”沈倦用力掰着任清雪的手,脸因为窒息变成骇人的青紫。
      “困困?”任清雪骤然清醒过来,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
      她望着沈倦脖子上清晰的指痕,泪水瞬间决堤。
      任清雪将沈倦紧紧抱在怀里,语气里充满悔恨:“对不起困困……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想伤害你……”
      沈倦惊魂未定,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想替任清雪擦干眼泪。
      然而下一秒,任清雪又变回歇斯底里的模样:“沈浪,是你逼我的!”
      任清雪用力扯着沈倦的胳膊,不顾沈倦的挣扎将他拖到楼梯口,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沈倦从蜿蜒的楼梯上滚落,失重感和剧痛同时袭来。
      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任清雪站在楼梯顶部的单薄身影。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泫然欲泣的眼里满是绝望。
      “妈!”沈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冷汗浸透了睡衣。
      房间里回荡着剧烈的喘息声,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额角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沈倦沉默了片刻,裹着薄薄的空调被,摸起一个滚落在地的香瓜,熟练地蜷缩到逼仄的床底。
      他抱着兰姨给的香瓜,重新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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