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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奶油陷阱与蛇形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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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铺成的发光道路踩上去有奇妙的触感——像是走在稍微凝固的蜂蜜上，每一步都带着微弱的黏性，但绝不沾鞋。道路两侧自动“生长”出糖果护栏，栏杆是拐杖糖扭成的，每隔几米就嵌着一颗会眨眼的玻璃糖球。
“这路还挺贴心喵。”菊丸戳了戳一颗玻璃糖球，它“咯咯”笑了一声，吐出小彩虹。
队伍沿路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奶油蛋糕球场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三层巨型草莓奶油蛋糕，直径至少有五十米。最上层是标准网球场，网柱是燃烧着的生日蜡烛（火焰是柔和的蓝色，散发出香草味），边线由挤花袋精心勾勒的奶油线条构成。球场表面不是硬地也不是草地，而是蓬松的戚风蛋糕体，球在上面弹跳时，会留下小小的凹陷。
“比赛期间请勿舔食场地！”一块立在地上的巧克力牌子写道，“违者罚吃辣椒糖！”
蛋糕基座周围，已经聚集了“观众”——会鼓掌的饼干小人、挥舞着糖丝彩带的棒棒糖鸟、还有几个飘浮的、戴着墨镜的布丁，看起来像VIP贵宾。
“真是越来越荒唐了。”真田的脸黑得像烧焦的饼干。
“但能量读数在升高。”乾的眼镜片上流过数据，“这个球场的欢乐能量浓度是刚才棉花糖球场的三倍。注意，这里的‘欢乐’可能包含幸灾乐祸成分。”
裁判席上，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翻糖小人站起来了。它只有三十厘米高，声音却洪亮如钟：
“欢迎来到奶油蛋糕竞技场！第二场比赛将在——”它看了眼手腕（手腕上是糖霜画的表），“18分钟后开始！现在请决定参赛队伍！”
“这次轮到我们冰帝了。”迹部打了个响指，“忍足、向日，双打二。慈郎，单打三。桦地……桦地？”
迹部回头，愣住。
桦地崇弘不在队伍里。
事实上，从踏出隧道那一刻起，就没人见过桦地——但直到现在，大家才突然意识到这点。就像你一直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伸手去摸才发现是空的。
“桦地呢？”向日岳人慌张地四处张望。
“我刚才还看到他在我后面……”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
“全员，”手冢立刻下令，“检查各自队伍人数。”
三十秒后，结果出来了。
青学：全员到齐。
冰帝：缺少桦地崇弘。
立海大：缺少柳生比吕士。
“柳生也不见了？！”丸井文太吹的泡泡“啪”地破了。
“从记忆断层分析，”柳莲二闭着眼睛，“最后一次确认见到柳生是在隧道出口处，他当时在检查球拍线。之后注意力被棉花糖环境分散，无人持续关注。”
“所以这个鬼地方会悄悄偷人？”切原赤也的声音有点发颤。
天空适时地飘来一行新的糖霜字：
“参赛选手将获得完整保护！非比赛人员请自行注意安全！温馨提示：请不要离开发光道路！”
温馨提示四个字是用血红色的果酱写的，滴滴答答往下淌。
“自行注意安全……”迹部咬牙，“这种不华丽的威胁——”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不是来自球场，而是来自他们刚刚走过的道路。
那条发光的蜂蜜道路，正在从远端开始——融化。
像阳光下的冰淇淋，路面软塌、下陷，变成黏糊糊的糖浆。融化速度不快，但稳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推进。
“道路在消失！”桃城大叫。
“根据融化速度计算，”乾的语速飞快，“我们还有7分32秒安全时间。之后要么进入蛋糕球场范围，要么掉进……”他看了眼道路两侧——那里原本是棉花糖草原，现在却渐渐泛起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尖锐的糖晶在生长，“掉进未知区域。”
“这是强制参赛机制。”不二轻声说，“要么打比赛，要么被淘汰。”
翻糖裁判敲了敲小木槌（槌头是颗橡子）：“请冰帝学园在15秒内确认出场名单！否则将随机选择！”
“忍足、向日，双打二！”迹部迅速决策，“慈郎单打三！本大爷单打二！芥川单打一！快上场！”
被点名的四人冲向蛋糕阶梯。就在他们踏进球场范围的瞬间，身后道路融化的速度减半了。
“参赛可以延缓道路消失。”手冢敏锐地观察到，“但无法停止。”
“所以我们需要连续比赛，用新道路覆盖旧道路……”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球场上，冰帝的对手入场了。
是五只穿着网球裙的奶油裱花袋。
真正的、金属头的裱花袋，用喷嘴当脚跳跃前进，袋身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领头的裱花袋发出“滋滋”的挤压声，翻译过来是：“我们是奶油艺术队！会让你们的比赛变得很‘甜美’哦！”
忍足推了推眼镜：“我生平第一次觉得，网球比赛可以这么超现实。”
“别大意。”向日活动着手腕，“这些家伙看起来……黏糊糊的。”
裁判宣布规则：“奶油蛋糕竞技场特殊规则：每次得分后，得分方可以选择在对方场地任意位置喷射一团奶油！奶油团将持续三回合，触碰者移动速度下降30%！”
“这什么鬼规则？！”场下的桃城瞪大眼睛。
比赛开始。
裱花袋队的发球方式极为诡异——它们身体压缩，然后从喷嘴“挤”出一团奶油，奶油在空中凝固成网球，高速飞来。
忍足接发球，球拍触球的瞬间，他脸色一变：“好重！”
那不是网球的重量，而是一团实心奶油的重量。球勉强过网，但轨迹又高又慢。
裱花袋队员跳跃起来，喷嘴对准球——
噗嗤！
不是击球，是喷射。
一团粉红色的奶油以刁钻的角度射出，绕过忍足的防守，精准地落在底线附近，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奶油坑。
“15-0！”翻糖裁判宣布，“奶油坑已布置！请小心！”
“这怎么打啊！”向日试图绕开奶油坑，但场地本身是松软的蛋糕，移动本就吃力。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滑稽又艰难的对决。
冰帝艰难地拿下一分后，忍足获得了“喷□□油”的权利。他犹豫了一秒，选择在对方中场喷了一团——结果奶油刚落地，就被一只裱花袋当场吸回去吃掉了，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它们能吃奶油坑！”忍足绝望。
场下，乾疯狂记录：“奶油可以被制造者回收……这意味着规则优势在原生队伍一边。冰帝胜算正在下降。”
道路继续融化，距离蛋糕球场边缘只剩五米。
场边的非比赛人员开始后退，挤在蛋糕基座有限的“安全区”内。
“这样下去会输。”迹部盯着场内，“而且道路……”
“手冢。”大石小声说，“我们需要派一个人去探路。趁现在比赛进行中，也许能发现新道路或者……”
他顿住了，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探路的人，可能会像桦地和柳生一样消失。
“我去。”
说话的是海堂薰。他已经在整理球包，把备用球拍和毛巾塞好。
“海堂……”桃城想说什么。
“嘶……总得有人去。”海堂系紧鞋带，“而且我跑得快。”
手冢看着海堂，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空气甜得发苦。
“海堂，”最终，手冢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硬，“你负责探路。沿蛋糕球场外围，寻找可能的延伸道路或安全区域。限时十分钟。”
“明白。”
“如果遇到异常，立刻返回。”手冢补充，“不要深入任何迷雾。”
海堂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手冢又叫住他。
海堂回头。
手冢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金色的糖豆，递过去：“带上这个。也许有用。”
海堂接过糖豆，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他跃下蛋糕基座，落在尚未融化的最后一段道路上，然后朝着与道路融化方向垂直的区域跑去——那里是未知的棉花糖草原，隐约能看到几棵棒棒糖树的轮廓。
“海棠前辈……”越前压了压帽檐。
球场上，比分已经来到3-1，裱花袋队领先。忍足和向日满身奶油，狼狈不堪。
“冰帝要输了。”真田沉声道，“如果输掉比赛会怎样？”
仿佛回应他的问题，天空飘来新的字：
“比赛失败惩罚：全体非比赛人员道路融化速度加倍！温馨提示：加油哦！”
“这根本不是温馨提示是威胁吧！”切原大喊。
迹部站起来了。
“够了。”他脱下外套，扔给场边的芥川慈郎（慈郎已经睡着了，在蛋糕香气中），“裁判，申请更换选手。”
翻糖小人眨了眨糖珠眼睛：“规则允许！但每场比赛仅限一次选手更换！”
“忍足，下来。”迹部拿起球拍，“向日，你配合本大爷。”
“迹部你亲自上双打？！”场下有人惊呼。
迹部踏入球场，脚下蛋糕体微微下陷。他踩了踩地面，皱眉：“真是不华丽的地面。”
然后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裱花袋队，笑了。
那是冰帝部长标志性的、张扬而自信的笑。
“不过，对付你们这种程度，足够了。”
比赛继续。
迹部的加入改变了战局。
他敏锐地发现：裱花袋队每次喷□□油前，袋身会先膨胀。那是预备动作，有0.3秒的延迟。
“向日，”迹部在换场时低声说，“我喊‘左’或‘右’的瞬间，你立刻向反方向移动。”
“明白！”
下一球。
裱花袋A膨胀，瞄准迹部。
“左！”迹部喊。
向日瞬间向右横移。
奶油喷射，轨迹预判了迹部的左侧——但迹部根本没有向左，他直直向前冲去，在奶油落地前一刻，球拍已经等在了球的路径上。
啪！
清脆的击球声。球化作流光，打在裱花袋B的喷嘴上，将其打歪。
“30-30！”
迹部获得奶油喷射权。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奶油喷在了两个裱花袋之间的连接处——那是它们配合移动的关键区域。
奶油坑形成，两个裱花袋想靠近配合时，不得不绕路。
“破解了它们的双打阵型。”场下的不二微笑，“漂亮的观察力。”
接下来完全是迹部的个人秀。
他喊出的每一个方向指令都是假的，裱花袋队被耍得团团转。向日虽然经常跑错方向，但至少吸引了注意力。
比分追平，反超。
当迹部以一记精准的底线扣杀拿下最后一分时，比分定格在6-3。
“冰帝学园获胜！” 翻糖裁判宣布。
几乎同时，从奶油蛋糕球场的边线处，新的道路开始生长。
不是蜂蜜色的发光道路，而是奶油色的、带着草莓颗粒的道路，从球场两侧蜿蜒伸出，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融化停止了。旧道路还剩最后三米没有融化，与新道路连接在一起。
“双岔路。”手冢皱眉。
更麻烦的是，两条新道路延伸进不同的迷雾：左边的迷雾是淡紫色的，隐约有巧克力香味飘来；右边的迷雾是青绿色的，散发着薄荷的清凉。
该走哪边？
“海堂还没回来。”大石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十二分钟。”
“超出时限了。”乾说。
“去找他。”桃城抓起球包。
“等等。”幸村拦住他，“分散更危险。而且你们看——”
他指向天空。
糖霜字再次出现：
“第三赛场已激活！请选择道路：巧克力瀑布峡谷 OR 薄荷糖迷宫？选择后不可更改！十分钟内未选择，两条道路都将消失！”
倒计时开始：9:59、9:58……
“必须选一条。”真田说。
“但海堂前辈还在外面！”桃城急了。
就在这时，右边的青绿色迷雾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
“嘶……”
然后，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海堂薰。
他浑身沾满青绿色的糖晶，像是刚从糖果风暴里钻出来。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渗出不是血，而是黏稠的蜂蜜色液体。
“海堂！”桃城第一个冲过去。
“我没事……”海堂喘着气，“只是被……糖刺划伤了。这里的伤口流蜜不流血。”
他摊开右手，掌心躺着三样东西：
一片薄荷叶形状的金属片，上面刻着迷宫地图的片段。
一颗蓝色的、正在微弱跳动的糖豆。
一截断裂的——柳生的眼镜腿。
“柳生的东西？！”仁王雅治一把抓过眼镜腿。
“我在迷雾里找到的。”海堂声音低沉，“那边……有个迷宫。我听到了呼救声，但迷宫里全是镜子，我绕不进去。这个眼镜腿就在入口处。”
“呼救声？是柳生的声音吗？”丸井急问。
“不是。”海堂摇头，“声音很模糊，像是……很多人混在一起。”
他举起那颗蓝色糖豆：“还有这个，是从迷宫里飘出来的，主动落在我手里。”
蓝色糖豆发出柔和的光，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选择薄荷糖迷宫，有机会找回迷失者。选择巧克力瀑布，道路更安全但无奖励。请谨慎决定。”
消息明确，但更像是诱饵。
倒计时还在继续：6:21、6:20……
“陷阱。”迹部冷冷道，“用失踪的人引诱我们进更危险的地方。”
“但如果柳生和桦地在里面呢？”大石犹豫。
手冢沉默地看着两条路，又看了看海堂臂上的“蜜伤”。海堂对他点了点头——那是“我还能继续”的眼神。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手冢转向乾，“分析两条道路的能量读数。”
乾的眼镜片疯狂闪烁：“左侧巧克力道路：能量稳定，欢乐读数高，危险系数低。右侧薄荷道路：能量波动剧烈，有强烈的‘焦虑’和‘困惑’情绪读数，危险系数……无法测算，干扰太强。”
“焦虑和困惑，”不二轻声说，“正好对应迷宫和失踪者。”
倒计时：3:00、2:59……
“手冢，决定吧。”幸村平静地说，“无论选哪条，立海大都会配合——我们要找回柳生。”
“冰帝也要找回桦地。”迹部握紧球拍。
所有目光集中在手冢身上。
手冢闭眼两秒，再睁开时，眼神已无犹豫。
“选择薄荷糖迷宫。”
“理由？”
“第一，救援优先级。”手冢声音清晰，“第二，危险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回报。第三——”
他看向那颗蓝色糖豆。
“它在引导我们。既然这个世界用糖豆传递信息，我们就接受引导，同时保持警惕。”
倒计时归零前五秒，手冢朗声道：“我们选择右侧道路，薄荷糖迷宫。”
砰！
左侧的巧克力道路瞬间粉碎，化作无数巧克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右侧的薄荷道路则光芒大盛，向前延伸，迷雾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清晰的、铺满薄荷糖砖的道路。道路尽头，一座巨大的、由透明薄荷糖板构成的迷宫入口缓缓浮现。
迷宫里，无数镜面反射着扭曲的光。
翻糖裁判跳上蛋糕边缘：“第三场比赛将在薄荷糖迷宫中心球场举行！请队伍在30分钟内抵达！迟到者将永远留在迷宫中！”
永远留在迷宫中。这次的字是用墨绿色的糖浆写的，阴冷黏腻。
队伍开始沿着薄荷道路前进。
海堂走在手冢身边，低声汇报：“迷宫会移动，镜子里的倒影……会做和本人相反的动作。还有，我听到了网球击打的声音，从迷宫深处传来。”
“网球声？”手冢眼神一凛。
“嗯。很规律，像是……练习墙的声音。”
手冢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全体止步。
他转向海堂，声音突然提高，带着明显的严厉：
“海堂，你这次探路严重超时，而且带回了不确定的情报。下次如果再不遵守时限，就绕迷宫跑一百圈。”
海堂愣了愣，然后立刻低头：“是！抱歉！”
周围队员都怔住了。手冢虽然严格，但很少在伤员面前这样严厉。
但乾和不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懂了。
仪式还在继续。
“迷路了-找路-找太久-带回部分信息-被责备-但信息有用”。
这个世界的剧本，需要这个流程来充能。
道路两旁的薄荷糖砖微微发亮，像是在……享受这出戏。
队伍继续前进。
在踏入迷宫入口的阴影前，越前龙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奶油蛋糕球场正在慢慢“融化”，像被无形的手抹去的奶油画。而更远处，他们最初抵达的棉花糖草原，已经彻底消失在迷雾之后。
他们走过的路在消失。
只有前方的迷宫，张着透明的、薄荷清凉的巨口，等待着。
龙马压了压帽檐。
“还差得远呢。”
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迷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转身，跟上队伍，没入镜面与薄荷糖的迷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