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袜子 感觉有人在 ...
-
第十二章
前两天睡觉不还是很老实吗？
就是同床那一晚，段祈泓失眠熬到凌晨三四点，反复确认印砚睡觉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安分，这才敢松口气睡过去。
谁知道今天直接翻车。
他心里有点恼，暗想这人果然满嘴没实话。
不对——也不是一直不老实，应该是时好时坏。前两天刚好撞上对方安分的时候，今天就原形毕露了！
段祈泓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对方，“你睡过界了。”
印砚：“ZZZ......”
“喂。”段祈泓稍微提高音量，试图把人从身上扒拉下去，“醒醒，过去一点。”
对方非但没醒，还烦躁地啧了一声，抬腿往上蹭了蹭，一条腿直接卡到段祈泓身上。
“？”段祈泓整个人僵住。
这是什么？顶在他腿上的东西是什么？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刚才那档子事，心里冒出一个离谱猜想。难不成黄毛是因为刚才没解决，所以睡着下意识爬过来报复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拧锁的声响。
刚跑完外卖单的刘布铸拖着发酸的腿，蔫头耷脑推门进屋。他鞋都懒得换，直接一屁股坐到床边搓脸。
今天好多单都是六七层的老小区，没有电梯需要爬楼梯，他腿都快爬断了。
坐了叹了口气，刘布铸这才费劲弯下腰准备脱鞋，眼角从床帘缝隙瞟过去，瞥见印砚那张床上鼓着一团黑影。
影影绰绰，看着像是两个人叠在一起？！
他打了个激灵，不仅瞌睡跑了一大半，连七魂六魂都要飞走了！
“我操！”刘布铸在惊恐之下一时口不择言，“都几点了，你俩这时候还干着呢？”
他就说拍这种视频的搭档哪里会那么好找！还工地上随便拉的，骗鬼呢。
他老早就觉得印砚黄毛不像黄毛，混混不像混混，天天穿着紧身衣更不像正经人。当初他就是起了疑心，才故意撺掇印砚，让他去拍男男视频试探他。
果不其然，他略施小计就把印砚的真面目钓了出来！
假黄毛！真基佬！
呸！
这两人被子一盖当别人眼瞎了？！也不知道害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段祈泓原本打算等刘布铸去洗澡，再悄悄把印砚挪开，尽量把这件事影响压到最低。可没想到刘布铸竟然看见了，听到那痛心疾首的语气，段祈泓明白对方已经彻底误会，当即动手，急着把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印砚往旁边掀。
可他手刚搭上印砚的肩膀，准备把人掰下去，这个怎么摇都不醒的人竟然晃着身体扭着腰，径直往他身上埋。
不该有的硬度，隔着单薄的睡衣，在他腿上轻轻蹭来蹭去。
印砚睡得迷迷糊糊，意识混沌，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乱摸，嘴里便开始黏黏糊糊的嘟囔：“别摸这里，好痒。”
“......”刘布铸。
“......”段祈泓。
“ZZZ。”印砚。
段祈泓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房间里静得离谱，两个还醒着的人甚至能从对方呼吸声里听出来欲言又止的无奈，要是时间是一盘磁带，双方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把倒带键摁烂。
过了好半天，刘布铸才如梦初醒一般干巴巴的挤出句：“我带耳机。”
“不是——”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黑暗中，印砚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和他讲话，竟然哼唧了两声当回应。
这下说什么也没用了，段祈泓只能在绝望中缓缓闭上眼。
早知道，就让这个黄毛打出来再睡。
第二天，印砚睡到自然醒，浑身松快。他照常打着哈欠跟刘布铸打招呼问早，可平日里爱开玩笑打趣的刘布铸，今天整张脸都透着不自然，眼神躲闪，说话吞吞吐吐的。
“下次，你们有事提前发消息跟我说一声。”别再发生凌晨这种尴尬的事情，他没有听别人床事的爱好，更何况是男同性恋的床事。
印砚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什么跟什么啊？？”
“就是你和你那个，呃。”刘布铸猛地卡壳，压根不想回想凌晨那炸裂的画面，“哎呀，别给我装傻充愣，我都看见了！”
看见？看见什么？
印砚研究不解，脑子疯狂打转。刘布铸昨天在外面跑外卖，怎么会看见他和段子涵？在哪里看见了他俩？他和段子涵昨天也没干嘛——不对！他俩在桥洞里！
难道？看见段子涵摸他脖子了？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印砚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看见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同的人说了同样的话。刘布铸眼神复杂反复打量他，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看来是我误会了。”
你俩原来是炮友！
在刘布铸看来，印砚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虽然打扮不正经，可这阵子相处下来，他看得出来，这小子心思单纯的要命。一想到这，刘布铸反倒是心里腾起一股说不清的愤怒。
那么纯洁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八成是那个工地佬勾引了小黄毛！
呸！斯——肌肉败类！
“当然是误会。诶不说这个，我跟你说件大事！”印砚浑然不觉，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站起来，得得意的宣布，“我的账号昨天接了个广告！”
这一行果然能赚大钱！财源滚滚，待会就去找段子涵拍。
刘布铸惊呆了，竟然真把账号做起来了？他震惊的反问：“多少钱？你认真的吗，是那种要你拍视频推广的广告吗？”
“商家给我了五百，尾款一千五要看播放量。”印砚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是的，就是那种拍视频带货的广告。”
“可以啊，要发达了，你接的什么广告？”
印砚继续傻笑，在对方好奇的眼神在打开门，果不其然在门口看见了自己的快递，他直接拆开给对方展示。
刘布铸当场瞪圆了眼：“袜子？”还是白的。
“没错，是袜子！”印砚一脸得意，把盒子里十几对袜子一口气倒了出来，铺满了床，“后台好多人私信，我正好缺袜子就选了这个。”
“......”刘布铸半天才憋出一句：“哦，怪不得。”
印砚：“你看，这个袜子质量可好了，听说防臭抗菌，而且有弹力又不变形，不用用哪里摸都很舒服！”
越听越不对劲，刘布铸赶紧打断对方，摆手求饶：“行了行了，那你赶紧找他拍视频去吧，我这边的外卖大队长要我们去开个会，我先走了。”
告别舍友后，印砚拿着两包袜子就开始出门找人。他在屋里看见了段子涵的行李还在，知道对方肯定没离开这栋楼。
果不其然，一路寻到本楼层的公共浴室，刚好撞见对方洗完澡出来。对方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肩膀上搭着条毛巾。
“段子涵！”印砚抬手oi了一声，“咱们要拍个广告。”
段祈泓擦头发的手一顿：“什么广告。”
“是好东西！”展示选品成果。
段祈泓低头看了眼，袜子？
“这个广告很简单的！”印砚早有准备，掏出手机念脚本，“商家还贴心的教了我拍摄流程，等下你就拿着手机拍，我穿袜子，你另外一只手帮忙托着我脚踝就行。”
段祈泓的眉头一皱：“我？托着你的脚？”
“对，商家说了，要拍出兄弟友好互助的感觉。”印砚拉着人往屋里跑，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快点吧，拍完我赶紧发，拿到尾款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我不要。”段祈泓心里还在生凌晨的闷气，转身就要走。
“别啊！”印砚一个箭步拦在门口，双手合十，“大哥，定金我都收了！刚刚钱已经转给了房东交房租。你要是不拍，我们就得倒欠商家五百块钱和一盒袜子。”这笔巨款落在谁头上都是一座大山！
见对方表情松动，印砚趁热打铁。
“就拍一条，时长不到一分钟！”印砚可怜巴巴的看他，眼睛水汪汪的，“我会洗脚的，保证用沐浴露搓多几遍。”
段祈泓低头看着这个黄毛，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没脚臭。”印砚又补了一句，表情特别真诚。
对方沉默了许久，久到印砚心里打鼓。这袜子到底怎么了，这种实用的好东西白给还送钱，怎么一个个都嫌弃。
“只拍一条。”段祈泓终于松口，语气冷淡，“不许再拍第二条。”
“好嘞！”
拍摄场地选在出租屋的窗边，这是屋里光线最好的地方，虽然外面就是隔壁楼的，但努力找找进度还是挺亮堂的。
印砚搬了个板凳坐下，拆了一包袜子，随后又把裤腿拉高：“我们开拍！”
段祈泓举着手机，半蹲在黄毛面前，一脸冷肃。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同意帮人拍这种视频。
“手。”印砚提醒打断对方的神游，“你的手要托着我脚。”
“知道了。”段祈泓深吸一口，不情不愿的伸出手，两根手指虚虚的托着对方脚踝。不得不承认，商家眼光很好，这黄毛的脚踝弧度漂亮，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又细腻，小腿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腿毛，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特意打理过。
“你屏住呼吸干嘛。”印砚感觉到对方身体往后倾斜，“我真没脚臭。”
“闭嘴。”段祈泓咬着牙，“拍。”
“哦。”印砚把袜子往脚上套，一边套一边把脚尖对准手机镜头，想展示商家的袜子质量。
没想到展示的时候，他脚踝转得太急，旧伤突然抽痛。前不久和人打架落下的伤开始酸胀，脚筋一扯，下意识想找地方落脚撑住身子。
幸好旁边就是段祈泓的膝盖，他立刻踩了上去。
另外一边，段祈泓正蹲着，生无可恋举着手机思考为什么自己要拍男人的脚，突然膝盖被对方冷不丁的踩住。
他一惊，重心失衡，身子往侧边歪过去。
而他的动作导致印砚跟着一滑，脚控制不住的直直往下踩。
不偏不倚，踩中了。
段祈泓脸色骤变。
“你！”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印砚也吓了一跳，赶紧想收脚。
可他这一慌，身体重心反倒全压了过去，脚掌在那碾了好几下，越是想借力直起身，越踩得用力。
段祈泓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飞快褪成铁青。
“别动。”他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字。
印砚被对方表情吓得脚都不敢收：“啊？就这样踩着？”印砚觉得别扭，脚掌心隔着白袜子都能感觉到对方温度，热热的，软软——不对，怎么好像越来越硬了？
门外，刚开完会回来的刘布铸，崩溃的念叨外卖出了新规，以后每单送完都要拍照留证，手机内存不管用得换台新手机，“印砚你和手机店老板熟——”
他推门踏进来，一眼就看见段祈泓半跪在印砚跟前，衣服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格外扎眼，蹲地上跟头牛似的。
一坐一跪，这个姿势？
不好！
刘布铸当场崩溃，大喊：“卧槽！你们怎么门都不关就搞这个！”这不是变态吗！
喊完他转身拔腿就跑。
屋里陷入死一样的尴尬。
印砚僵着脚，半晌才讷讷开口：“还不能动吗？子涵，你好像......”
在攻击我的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袜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