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晏》山茶绪

2、实验楼后巷 江亦寒像往

　　江亦寒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学校，实验楼走廊的尽头，许晏靠着栏杆边，之间夹着那支灰白相间的香烟，火光在渐暗的环境里明明灭灭，想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却一直盯着远处教学楼亮起的灯。
　　萧戈站在他身旁，眼睛盯着楼梯口，语气平静的像在读天气预报
　　许晏把烟又夹回唇间，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未愈的擦伤——那是上周和隔壁学校的人起冲突留下来的，他不在乎，或者说是装作不在乎。
　　身后裴临昼靠在墙上，江驰盘腿坐在地上，甩着手上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们都没有说话
　　“有人！”庄知隅低喝。
　　“是主任，还有李主任“贺洵迅速站起，“从B梯上来了，至少两个。”
　　“走”许晏一声令下，六人迅速起身，关掉走廊的灯，冲向楼梯口
　　身后主任的声音已经逼近“上面有人！别让他们跑了，实验楼禁止入内，抓到记大过！”
　　“许晏！我就知道是你，还有庄知隅你们两个班的，一个都别想跑！”
　　六个人冲上天台，铁门“砰”地关上
　　他们躲在水箱后，喘着粗气，听着楼下传来的怒吼与脚步
　　“他们上了天台了！封锁出口！”主任声音气急败坏
　　裴临昼靠在铁架边，轻声说：“我们像一群被围追的野狗”
　　“可我们不是狗”萧戈望着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划破夜风。
　　六人在天台的暮色中静默。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清冽的气息
　　他们的校服沾着尘土，头发缭乱，眼神却亮的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楼下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主任的怒吼也远去了。显然，他们以为学生已经从正门溜走了。
　　“七点二十八。”萧戈看表，“李老师七点四十准时下班，他女儿在对面小学。”
　　“还有两分钟。”庄知隅活动了下手腕，“我打头阵。
　　“不。”许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走最前面。要是有人，我引开。”
　　六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选择
　　七点三十五分，天台铁门被轻轻推开。许晏率先滑下铁架，动作熟练的像猫。其余五人紧随其后，在夜色掩护下，沿着挟窄的排水管与外墙凸起，一步步往后巷挪去
　　就在他们即将落地时，一道手电光突然亮起
　　“谁？！”
　　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许晏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许晏？你们……”
　　是李老师。他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保温杯，脸上没有怒意，只有疲惫和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在干什么？”
　　许晏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老师，我们在……逃命。”
　　李老师看着他们六个人狼狈却倔强的样子，看着他们湿了的裤脚、磨破的袖口，突然叹了口气
　　“回教室去。”他低声说，“晚自习点名，别让别人发现你不在。”
　　七人怔住
　　他转过身，背影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老，“别再来这种地方了，这次我帮你们瞒住，下次就不一定了。”
　　许晏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反驳。
　　他们赶在班主任上课之前回来了
　　“叮叮叮……”
　　上课了
　　陈老师走进教室，脸色不好
　　“这节课自习，许晏！滚出来”

　　“？”
　　许晏出去后，陈老师把手机里一个陌生短信发来找出来给许晏
　　短信内容：
　　———今天6：30许晏等人在实验楼附近逃课抽烟
　　照片上只有许晏一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准备好的
　　“除了你还有谁？”
　　“没人了，就我一个人”
　　“你当我傻，这么大的烟雾，你给我说都是你一个人抽的”
　　“是”
　　“你……唉算了……”
　　“行了，马上月考了，月考你要是能上校次500，这件事我就不跟你爸妈说”
　　许晏内心挣扎了一下，他宁愿相信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也不愿意承认这是陈老师说出来的
　　“陈老师，你认真的？”
　　“不然那？”
　　“老师，我做不到。”
　　“你都没试，你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老师，我就是那种上课睡觉逃课打架的混混，你觉得我学的进去吗？”
　　“扯扯，继续扯”
　　“许晏，你不笨，你就是太懒散，不干”
　　“就这么定了，回去”
　　“唉，老师……”
　　许晏回到班级
　　许晏回到座位，回想着陈老师说要进到校次前500名
　　低声轻骂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