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行》艾小齐

30、第 30 章 黄媛

　　铃铛其实就在西厢另一侧余礼之的卧房里，刚才余周周的样子太吓人，大家就近就将她送来了这里。现在余周周也不需要她照料，她就跑出来了，刚好遇到了从书房出来的颜玉溪和邢捕头。
　　“余礼之呢？”
　　“已经被抓到衙门去了。”邢捕头没有好气地说道。
　　“你们找到卷轴了吗？”
　　“被他烧了。”
　　“烧了？”铃铛不知道该失望还是庆幸。
　　“嗯！是个女人的画像。”颜玉溪说，“余周周怎么样了？”
　　“大夫已经看过了，应该没有大碍，但是伤的是脑袋，要人守着。”
　　“哼！要是余周周死了，余礼之是罪加一等，凌迟处死都不为过。”邢捕头愤愤地说道。
　　“他已经招了？”
　　邢捕头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要等他缓过来才能审他呢。”
　　铃铛一头雾水地看着邢捕头，他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而且还阴阳怪气的。。
　　“看我干嘛，我们是来看你的。”邢捕头翻个白眼。
　　“好了，邢捕头是高兴的，终于抓住罪犯了。”颜玉溪笑着说道：“你没事了吧？我们去听听余礼之是怎么说的。”
　　三人回到衙门时，余礼之已经全部说了，大头乐呵呵地说：“没见过这么配合的犯人，我们还没问呢，他就自己全说了。”
　　“交代他跟黄氏的关系了？”
　　“他说跟黄氏没关系，是他自己干的。”
　　“他这么说你们就信了？”邢捕头没好气地说道。
　　“刑头，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不能不信啊。”
　　“余礼之为什么要杀他父亲啊？据我所知，余大元对他可是不差。”
　　“余礼之说余大元不同意他退婚，他不想娶裴家的女孩，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邢捕头横眉冷竖，“这就是他杀人的理由。”
　　“余礼之说他心情不好，被退学已经感到很绝望了，父亲又不同意他的婚事，他一时钻了牛角尖就做出了这样的蠢事，现在他已经后悔了。”
　　“我还心情不好呢，我能杀了他，然后一句后悔了了事吗？”邢捕头像吃了火药一样。
　　现在案子破了，大头心情不错，看邢捕头虽然怒气冲冲的，但是他跟着邢捕头已经很多年了，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大头憨憨笑了一声。
　　“怎么下毒的也交代了？”邢捕头尽量板着脸说道。
　　“交代了。余礼之在州学的时候，在医斋旁听过，知道什么有毒，他自己用马钱子等药材做了两颗药丸，事发那天早上，黄氏去煎药了，他就将一颗药丸拿给了余大元，骗余大元这是他从医斋的夫子那里求的神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余大元久病不愈，心里有疙瘩，而且他死也不会相信一向懂事的儿子会害他，所以就吃了一颗。看着余大元吃下药，余礼之借口要温书，就离开了，他看见黄氏端了药来的，但是黄氏没看见他，他也没走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咳嗽声，后来就是黄氏的尖叫声，他没敢再待就回了西厢，然后就是被通知余大元死了，他才又去了主院，后来大夫怀疑余大元是被毒死的，官府的人来将黄氏抓走了。”
　　“画中的女人呢？”
　　“余礼之说是他在州城认识的，本想他想娶这个女人的，但是余大元不同意，他烧了画像也是为了不连累这个女人。”
　　“放屁。”邢捕头圆瞪着眼睛。
　　大头仍是一副笑脸，“刑头，我觉得有谱啊，余礼之又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吴氏的存在了，他这样做确实像是在保护这个女人。”
　　“为了副画像要杀自己的亲妹妹？”邢捕头冷哼一声，“也对，他连父亲都敢杀。”
　　“余礼之解释了，他是看不惯妹妹跋扈的样子，小小年纪，就偷偷摸摸的不学好，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画轴被她偷了去才跟她抢的，余周周摔倒也是自讨的。”
　　邢捕头又是冷哼一声：“他一个杀人犯还看不上小偷小摸了。”
　　大头打趣道：“小偷小摸可不是比不上余礼之犯下的罪。”
　　“余礼之说他制作了两颗药丸，给余大元吃了一颗，另外一颗在哪里呢？”颜玉溪神色严峻地问道。
　　“哦！颜大人，这另一个药余礼之随身携带着呢，刚刚已经交给仵作看了，仵作肯定药丸是毒药，毒性很大，吃下去肯定能致人于死地了。”
　　“可是你们不是说药被下在药碗里了吗？”
　　“仵作说了，可能是余大元吃了药丸，喝药的时候因为呛到咳嗽，少量的药被反刍出来，混到了药里。”
　　邢捕头给大头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件案子，大头表现不错。
　　“你是怎么看的？”颜玉溪突然转向铃铛，铃铛头脑一片空白，她本来应该高兴黄媛洗清了嫌疑的，但是一时又无法将初见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与人面兽心的杀人魔联系起来。
　　“哼！看，都高兴傻了。”邢捕头戏谑地说道：“你可以带黄氏回去了。”
　　“你不怀疑媛儿姐姐了？”
　　“这话我可不敢说得那么绝对，不过有人认罪了，而且证据确凿，我想不放人也没理由扣留她啊。”
　　“那太好了。”铃铛机械地点点头。
　　铃铛带着黄氏先去八方客栈，黄夫人猛一见自己的女儿还以为是白日做梦，等自己黄媛被无罪释放了，巨大的喜悦将她淹没了，她连忙让掌柜准备好洗澡水和柚子叶，让黄媛好好清洗清洗。
　　黄媛没有黄夫人想象中的放松，反而一脸沉重，她在路上已经听铃铛说了余礼之被抓，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时候余家可能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铃铛建议黄媛先到八方客栈休整一下，然后再回余府。黄媛的想法与铃铛不谋而合，她比铃铛还了解余家的人，现在可能欢迎她回去的只有自己的那两个陪嫁丫头。
　　黄媛洗去了一身的疲倦，但是心头还是沉甸甸的，她不相信余礼之会毒杀余大元，可是她又想不出余礼之供词里的漏洞。黄媛手撑着脑袋，一遍遍地回想，一遍遍琢磨，她很累了，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黄媛头一点点，烛火闪烁，照在黄媛眉头紧皱的脸。就算睡着了她也睡不安稳。突然，猛地一下黄媛醒了过来，她想到了可能的漏洞，如果真有漏洞存在的话。随后反应过来，房间里不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