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谁利用了》白菜当当

7、陷害 霍麟成别别

　　“小李，你们后来又去了哪里。”

　　司机小李老老实实站在霍定绪书房，面对齐叔提问，一五一十描述：

　　“小少爷说有同学约他在盛达学校见面。到了学校门口，凌医生在那里，小少爷下车跟凌医生说话，后来凌医生自己开车走了。我问小少爷还要不要等同学，他说同学发消息不来了。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凌医生怎么在哪里呢，那你有没有跟着小少爷，又听到什么吗？”

　　“齐叔叮嘱过，我记着的，我下车跟着小少爷。不过我没靠近，就远远看着他们说话。哦对了，当时凌医生从校门口的一家烧烤店走出来的，还提了满满一袋子，不过后来说着说着，凌医生就把那袋子烧烤全扔了。”

　　“扔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那种保温的袋子，烧烤的签子还露在外边呢。”

　　霍定绪：“烧烤店？看清是哪家店了吗？”

　　小李不解，但还是努力回忆：“就是校门口那一排，旁边的店都关门了，就那家还开着，挨着校门口大概两三个店铺的位置。”

　　小李嘟囔：“那个烧烤，小少爷绝对没碰，凌医生直接扔掉的，都没有打开。怎么回来就吐了呢？”

　　霍定绪眼神示意，齐叔道：“没事了。兴许是在家里吃多了什么，出门又吹了风，回来才吐的，也没有大事。小李，你先去歇着。”

　　“喔。”

　　小李出门后。霍定绪道：“齐叔。凌医生很忙。以后麟儿有什么事，找别的医生来吧。”

　　齐叔：“是。对了，刚刚您带回来那几个箱子是？”

　　霍定绪：“拆了。放麟儿房里去，都是他的教科书。最近别让他出门，安生在家补功课，年后该回学校了。”

　　齐良：“原本还想着过年邀请凌医生来家里聚聚。算了，大少爷不喜欢凌医生来。”

　　霍定绪：“我什么时候说的。”

　　齐良：“刚刚啊。”

　　霍定绪：“…您也去歇会吧。”

　　“等等，齐叔，这是什么。”霍定绪拿起挨着书桌边缘的一个小黑盒子，摆放得太挨边，似乎不愿意占据宽大书桌的一小角。

　　齐叔回头，眼神闪烁：“哦，那个，梁医生之前来给小少爷换药，说是去庙里求的，这个是送给大少爷的，保平安保事业顺遂。”

　　霍定绪：“梁医生？”

　　齐叔：“是啊。梁医生一直都在城南庙捐善款，很灵的。”

　　家里的医生有点拜佛倾向，倒也有所耳闻。霍定绪打眼一瞧，根本就是随便找个盒子装起来的，里面的手串珠子并不大，黑而圆润。

　　霍定绪拿起来转动一下，依稀可见，珠子里侧刻着的是健康。

　　医生求的却是老板家孩子的健康，毕竟这小祖宗好好的，不折腾医生就是打工人最大的福报了。

　　霍定绪失笑，问：“梁医生给麟儿求的？”

　　齐叔：“小少爷不爱戴着，他那个收起来了。”

　　霍定绪配合：“哦。”

　　霍定绪自己不信这个，梁医生在霍家医院这么多年了，哪能不知道。

　　健康。霍麟成别别扭扭偷偷摸摸送给自己，还要让管家来撒谎。霍定绪心里又翻出霍麟成在身后那句“大哥会不会有事？”眉角软和下来。

　　下属一连推开两扇厚重的钢铁大门。

　　门在身后缓缓闭上，霍定绪走进这间实验室。

　　前面等着的一个白大褂伸手：

　　“霍总。实验都验证过了，这边是初步结论。”

　　霍定绪伸手：“辛苦林老师了。”

　　这间实验室密闭，空旷。几台大型机器静悄悄摆着，室中间腾了出来，光滑的台子上横躺着一个硅胶假人。

　　那位林老师看着霍定绪握手的那截手腕，哟了一声，撸起袖子，露出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黑晶珠串：“霍总这个也是法临寺求来的吧，我家孩子信这个，说是求了很久呢。”

　　林老师笑着拉进距离：“别说，还挺灵验，这几天红灯都不怎么遇到了，哈哈。”

　　霍定绪低头瞧了一下，也笑：“都是家里小孩子爱玩。”

　　林老师附和：“霍总兄弟情深，真令人羡慕，我家那两个，天天打架。”他瞧了一眼，止住话题，把霍定绪朝中间引，转到正题：“我们用这个假人作了实验。”

　　假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套着衬衫和毛衣，林老师的助手把假人翻过半侧，假人后背的衣物都被划开。

　　他们拿着霍定绪怀疑的医用刀片作了实验，霍定绪亲眼见到了结果。

　　若是假人只穿着衬衫和毛衣，近距离用刀片划下去，不仅能划开这两层衣物，也能直接伤到假人背部，口子不深，不过若是力气大的保镖下手，伤口就更深更接近霍麟成被伤到的那种程度。

　　若是假人再加上外套，依据外套厚薄又有不同，像是羽绒服，非得多下几刀先把衣服划开，按照场景还原，那就完全是把人按在地上切菜了。

　　外套要是薄点，那还有可能边追赶边挥刀多砍几刀伤到他。

　　结论摆着。霍定绪看着假人背部的硅胶材料被划开得卷起，眼中的狠厉让汇报人噤声下来。

　　也有可能霍麟成被人追着，外套丢了，冰冷冷在雪地里逃命，或者，万一他当时穿了外套，也许外套救他一命。

　　霍定绪实在不敢想象，如果霍麟成被人按在地上，按进冰冷的雪地里，脸上甚至嘴里塞满雪，被人按着砍。

　　那他又怎么逃脱呢，也许巨大的求生意志让他挣扎开来，再也顾不上逃避自己，只能往对他来说唯一安全的霍馨曲那里逃。

　　凶手却根本没有痕迹，也许他抓不到所谓凶手了——如果真的是凌复下的手！凌复又怎么会让他抓到凶手。

　　那位林老师总结：“霍总。您助理送来的伤者资料和照片来看，那种伤确定是细小而狭长的刀片，很锋利，虽然不敢断定是医用刀片，目前的结论只能说很像。总之不是普通的刀或匕首。”

　　霍定绪回神，礼节点头：“多谢林老师，这件事还请保密。”

　　“当然当然。我这个学生助理也是自己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定绪：“后续您这边实验室的援助事项可以跟我秘书联系，当然，您也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私人电话。”

　　“我这先替患者谢过，感谢霍总的大爱，我们医疗事业很多靠企业家支援，大家一起为人类健康奋斗嘛。”

　　霍定绪走出去，实验室的门又紧紧闭合。

　　霍定绪神色间透着难过和决绝。少顷他坐在车里，问开车的助理：“凌医生之前说要去留学，现在进度到哪了。”

　　助理汗都下来了：“对不起。我…”

　　霍定绪：“算了。不怪你不知道。回公司吧。”

　　沉默着开了一段车，霍定绪吩咐：“三医院那边，多招几个保镖，要信得过的，过年期间人手加倍，工资五倍。”

　　助理：“是。”

　　“…回公司吧…嘶嘶嘶…”霍麟成放下耳机。

　　好可惜，没电了。

　　安在手串里的微型监听，大概是罢工了。

　　霍麟成伸手，翻开桌上随意放置的纸盒。

　　纸盒里套着纸袋，纸袋里裹着小刀。

　　啊。大哥这么聪明，居然能找人去模拟砍人的场面，真是…该说对他很上心吗？

　　看起来这把小刀不需要出场了，还挺遗憾。

　　不过，他大哥既然这么上心，再多给点线索吧。

　　霍麟成裹了件深灰羽绒服，悄咪咪下楼，做贼般在自家晃了一圈。

　　齐叔在打盹，院子里的草坪有几个佣人在说悄悄话，霍麟成挨着一道装饰树和旁边的矮灌木丛，偷偷溜出了家，回头看没人跟着，跑到外边的路上打了辆车。

　　司机大概很少见一个人打车还坐副驾的，起了聊天的兴头：

　　“去哪？盛达中学啊，好嘞。这不都放假了么，大学生回校看老师吧？”

　　霍麟成把车窗溜开一道缝，在司机惊恐的眼神里阻止他开口：“有点晕车，透下风。”

　　司机摸摸显示屏，又悻悻把手缩回来，大约是觉得万一他吐了，洗车费贵过电费，没关空调。

　　霍麟成道了个谢，照着中控台的打印收款码先扫了：“麻烦您那边也开下窗。”

　　这个距离开到学校也就二十来块，车内机械声起：“xx到账五十元。”

　　司机把车窗降下，速度放慢，风不大，轻微飘了进来，嘿嘿一笑：“你们学生崽，就是客气，晕车说一声就行。要不要吃点糖，我这有薄荷。”

　　“谢谢叔，我眯会，到了叫我。”

　　霍麟成半眯着眼，没睡，一脸疲态，一会转向左边的窗户，一会又转向右边。

　　司机注意着后方来车，想着小孩挺礼貌，也不容易。

　　后方也有谨慎的车辆，一直跟着没超车。

　　司机停车时注意看后方的行人和车辆，学校门前的路很长，却不宽，后边有辆黑车远远停住，看起来也是个谨慎的。

　　霍麟成坐直身子，两眼扫了扫两边的后视镜，司机笑言：“没事，开门吧，后边没人。霍麟成又道声谢，这才开门下车。

　　他双手插兜，闲闲溜达着，却没进校门，慢悠悠拐进了挨着学校大门边的一道小巷子，巷子左侧是学校的外墙，右侧是一个居民楼的外墙，居民区内的树枝透过矮矮的外，墙光秃秃探出来。霍麟成身着灰色外套的背影便一步步轻快消失在那些枝丫中。

　　“他去那干什么？”

　　“不好。之前我们在那房子盯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要是他以前真躲在那里，那就是我们工作重大失误了。”

　　校门口那条长长的窄道，跟了霍麟成的出租车一路的黑车内，三个保镖嘀嘀咕咕。

　　“要不要现在汇报，还是我们先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