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的双生花》风秉

10、搬师回朝，金殿封赏 京城的

　　京城的晨钟敲响时，朱雀门大开。
　　裴琳一身玄甲未卸，风尘仆仆地立于殿前。她身后的亲卫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太子。队伍的最末，是缴获的周党旗帜和堆积如山的罪证。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城楼。
　　金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裴琳，又落在太子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裴琳听封。”内侍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裴琳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镇北将军裴玉明之女裴琳，忠勇可嘉，于西北孤城血战七日，救太子于水火，破周党阴谋，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今封裴琳为镇国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世袭罔替。”
　　大殿内一片哗然。镇国将军，这是武将的最高荣誉，更是从未有女子担任过的职位。
　　然而，裴琳并未起身。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皇帝眉头微皱：“讲。”
　　“臣女自幼舞刀弄枪，不喜拘束。如今周党已除，太子平安，臣女心愿已了。”裴琳的声音坚定而平静，“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女卸甲归田，回西北老家种地放羊。”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群臣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裴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镇国将军，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你却要弃之如敝履？”
　　“荣耀于臣女而言，不过是枷锁。”裴琳坦然道，“臣女只想过自在的生活，不想卷入朝堂的纷争。”
　　皇帝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知道，裴琳的拒绝并非一时冲动。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是那种贪图权势的人。
　　就在这时，太子突然从担架上坐起，虚弱却坚定地开口：“父皇，儿臣以为，裴将军之志，当尊重。”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和裴琳之间游移，最终，他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不强求。准你卸甲归田，但镇国将军的虚衔，你必须挂着。若有战事，你仍需听调。”
　　“谢陛下。”裴琳叩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内侍再次展开圣旨：“另，太子年岁已高，当立储妃。裴琳救驾有功，忠勇双全，朕特赐婚于太子，择吉日完婚。”
　　这一道圣旨，如同晴天霹雳，炸得裴琳措手不及。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太子温和却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
　　“陛下，”裴琳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女……”
　　“裴将军，”太子突然打断她，轻声道，“你若不愿，我便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裴琳看着太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太子对她有情，但她的心，早已在与沈黎并肩作战的日子里，悄然偏向了那个温婉却坚韧的女子。
　　“臣女……”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谢陛下厚爱，但臣女已有心上人。”大殿内再次哗然。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裴琳，你不要得寸进尺！”
　　“父皇，”太子突然站起身，扶着柱子，虚弱却坚定地走到裴琳身边，“儿臣相信裴将军的为人。若她心中另有他人，儿臣不愿强求。”
　　皇帝看着太子，又看看裴琳，最终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退朝。”
　　裴琳退出大殿时，阳光正好。
　　沈黎正在宫门外等候。她看着裴琳一身便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恭喜裴将军，卸甲归田。”
　　裴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谢了。若没有你在京城遥控战局，我怕是回不来了。”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沈黎轻声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回西北。”裴琳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我的马，我的枪，还有……你。”
　　沈黎的脸微微一红，却并未挣脱她的手。
　　“好。”她轻声道，“我陪你。”
　　风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仿佛一幅最美的画卷。
　　京城的纷争，终于告一段落。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