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婚礼 夫妻对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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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谁都是嫁，皇命难违”林鹤东
丰宁二年，俩人定下了婚约，又连夜三书六礼地送至林府，礼节一点不少，宋栖野难得穿着正红装束等精致饰物，林家父母也惊于这如此守礼的宋栖野
正在选定婚期时，又一道圣旨来了，内容大致是：林父封为定北侯移居宁阳三乙，林远柏封为镇北王，封地西北，战事平定后可在京中常住
*宁阳，皇亲国戚专住的街道，屋舍赐居，是帝王对臣子们的一种宠信
宋栖野放下茶盏，听着，皇恩难却，林家众人一片苦色，唯独林鹤东是试婚服的苦色。
“承袭爵位的岂不是林三子林长渊？”宋栖野
“是这样的殿下”宫人恭敬回禀道
“行了，退下罢”宋栖野扶额
同性婚姻的皇室是丧失竞争权了的，继承者若娶同性妻则丧失继承权，而皇帝赐宋栖野同性妻已经人尽皆知，意味着太子之位也好，太女之位也罢，她宋栖野是别想了，现下这出是又在为什么做引线吗？又或者安抚林家？
想到这些可能，宋栖野眉头紧皱起来，皇帝那些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她得多加防备才是
“长姐何必一副苦瓜脸”宋炳
“孤的名号，你在外可直呼？”宋栖野立马坐端正
宋炳笑容一僵，低下头行礼道：“臣弟，见过芳遗长公主”
“免礼”宋栖野嘲讽的笑着，她的亲生母亲是中宫皇后，出身世家的嫡长女，就算母亲仙逝，姑母仍为皇后（继后），皇长女的身份在这，自然就压了众皇子一头，世人都说若是宋栖野是个带把的，想必一出生太子之位就定下了，也就没明德皇太子什么事了
继后怀皇太子时，出宫祈福偶遇流匪，导致早产落下病根不能再生育，皇太子也是个孱弱的
*明德皇太子是继后独子，先皇后膝下仅宋栖野一名皇嗣
“臣弟特来恭贺公主新娶”宋炳
“滚，老老实实守着你家美娇娘，扬州新寨，皇弟可是想去宗□□呆上一阵子了，孤不介意一纸奏章送上”宋栖野站起身，身上金缕玉佩相撞发出声响
宋炳一想到她宋栖野丧失了竞争权就无比开心，怒气消了一半，将礼品奉上便离去了，他刚走，林母便带着一人来了
“这套可行？”宋栖野理了理衣角问林鹤东
“嗯，你呢？”林鹤东脸上多了抹粉红
其余人一惊，这么直呼长公主…
“内务府送来了，你既选了这套，我自然选和你这套一对的”宋栖野走到林鹤东身前为她理了理发冠和金钗，突然她皱眉道：“重吗？”
林鹤东轻轻摇了摇头
“还行”林鹤东回答道
“我母亲留下的凤冠，你去库房取来”宋栖野冲紫烟说
紫烟连忙离去取物，林家众人在劝宋栖野，她却不慌不忙地为林鹤东摘冠
“又重又简陋的东西，拿来糊弄皇后也就罢了，这冠子不行”宋栖野就这么直接扔在了地上
其余人大惊，林母慌忙想去捡，毕竟是皇后赏赐之物，传出去怕是大不敬，素月却扶起林母，随后
素月拾起凤冠问：“如何处置，公主？”
“皇后既给了，便还回去罢”宋栖野
“那也是皇后给我的，你驳面子别用我名义”林鹤东
“那便寻个密封好的盒子，锁紧点“宋栖野
众人讨论一番决定，还是决定两日后辰时，刚巧林父与林远柏还能用过席后启程，刚决定好，紫烟便带着盒子来了，宋栖野点头，林鹤东离去试冠，她一走，林父林母也开口了
“公主，在边疆时，我只觉您无比熟悉，皇家一入，此生怕难安稳，我们夫妻二人，同心数载，家中儿女双全，如今也不求其他”林父
“只求，我们的东儿惹您生气，您别打她辱她，若您想休了她也成”林母
“岳父岳母言重了，我并非他人，既给不了她应有的幸福，善待她自是不可说的，而且，我也有一事相求”宋栖野少见的犹豫起来
随后，她跪下道：“只求危难时刻您能将她带离我身边，免去其苦难”
林父林母相互看看一时不知说什么了
宋栖野紧接着说“我自幼丧母，五位继承人中，独我为众矢之的，人人都想我死，本来我也打算在边疆了此一生…皇后待我表面虽好，暗地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我为太子陪葬，皇后过继了我，仅仅看中了我是大宋皇帝第一个孩子的尊贵和嫡长女的虚号，不论我与太子谁为继承人她都可以为皇太后，奈何我终究没为太子挡住暗箭，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敢保证今后我如何，但请您务必留一手将她带离我，我也会为她留最后一个保命符”
大堂本就没多少人，身为林鹤东的父母都没说什么，更何况林鹤东的兄长胞弟
此时更是落针可闻
“怎的，我的婚姻，你们倒安排妥当？无人问我的意见？”林鹤东气急的说，她站在廊下，与几人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无一人应答，宋栖野仍自顾自跪着，林鹤东上前来也跪下
两人跪在一块，竟让人觉得有些相配
“父母在上，恕女儿不孝，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嫁了，便认这命，她既不嫌女儿的女儿身，女儿又有什么怨言呢，何况结亲，本就为交两家之好，林家树大招风，今日就算不是嫁她，满京城的权贵谁人不盯着我的婚事，我们塞北相处，我不信她非良人”林鹤东
“好了，是我莽撞”宋栖野话至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公主，府上来人了”冰兰
“那我先回一趟，事宜也定好了，若有异议通知我便是，其余…”宋栖野缓缓起身
“去吧”林鹤东敛眸也提起衣裙起身
经此一遭，林家人也看出了二人的决心，婚事敲定一切都好说了
婚期前晚，林鹤东感到无比忧愁，素月鬼鬼祟祟进来同窗前的林鹤东耳语，林鹤东一听大惊地起身，小跑至院墙边，果然在墙上站着个红衣人影
“翻墙还这么精细”林鹤东表面上责备，实际在偷笑
“带你玩儿去”宋栖野伸出手
林鹤东思索了会搭上后，便被搂腰抱着“飞”了出去，宋栖野轻功很好，没一会就到了大街上
“饿吗？听说婚前对新娘要求很严，食不可过三，寝不能过四”宋栖野牵着林鹤东，晚上人流比白日里多，她怕人被人群冲走
“还行”林鹤东好奇地打量周围
“那我带你见见我师父师兄师姐们”宋栖野带着林鹤东闪身入了天水楼
里面也无比繁华，一副锦泰民安的样子，如若不是去边关待上过一阵子，谁会知道现在暗流涌动呢
包间内，十几人穿着简朴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无一不谈论着小师妹，师门弟子十二人，一年到头难聚一两回，他们也知身份不同，非必要自不扰她，门被人打开，如孩童般不懂事的人带着另一个人出现了。
“师兄，师姐！”宋栖野喊了人便引林鹤东入内
随后关上门风风火火带人入了坐，徐颖早有准备拿出备好的碗筷。
他们的排行是按拜入师门时间算的，所以宋栖野是小师妹
*徐颖，排行第十
“这位是？”方明
*方明，排行第七
林鹤东看去，绿衣折扇男子远离看她
“我的娘子”宋栖野为林鹤东布菜
“十二，还有娘子？看来传言是真的”方明
“小师妹倒幸福美满了”谢映
*谢映，排行第二
“婚期定在何日？”曾孝文，俗称曾老头，是十二人的师父
“明日，公主府为众人留了一席之地，关于请帖…想来你们也未曾收到”宋栖野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为林鹤东夹菜，林鹤东安静且淑女的用着
不料众人都拿出了帖子，但都不出声，大家安静地用着饭，宋栖野早为众人订了房间休息，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默不在意，实际来得比谁都勤快
“你兄长娶妻否？”徐颖
“兄长已有心上人，至今未婚”林鹤东
“告诉他，别等了，我不会回去了”徐颖用二人皆知的动作表明了身份，单手慢不经心地拿着颗小果子喂林鹤东，她白发的样子深深刻入了林鹤东眼里
“徐姐姐…”林鹤东低下头，良久摇了摇头道：“我做不了主，你亲自与他说罢…”
“既不把小师妹娘子当外人，那我也就放开了喝”方明
一片热闹起来，大家热络聊起，宋栖野笑着看向林鹤东，林鹤东亦看着她，情正浓时，被一片哄笑声打断了，几人谈论到幽州苏大福…
“如果他要太子之位，那这苏大福和她女儿周宝福都得被牺牲，可惜，周宝福正得钰王宠爱，这枚弃子，只有苏大福一个”宋栖野
“说来也怪，这苏大福在扬州做的好好的，竟跑到幽州去了”方明
“幽州女子可入仕，扬州经商之人太多，且顾忌习俗什么的都具针对性，苏大福也算精明之人，这一生怕是会毁在周宝福身上，若她不每月送些银两养活周家人，她如今指不定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了，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如若周大福不入朝堂，拼个皇商的名头后半生也无忧了”徐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继续盯着，我们上不了台面，必要时候…”曾老头
“我自会出手…”宋栖野突然想到什么，不由顾虑起来
林鹤东了然悄悄拍了拍宋栖野的手背，宋栖野松了口气，她理解自己胜过一切
饭必，宋栖野将人送了回去，林鹤东感到轻松了些许，可很是紧张吧，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翌日，锣鼓响天，宋栖野穿着婚服坐在马上，冰兰和紫烟撒着喜物，仪仗很大，皇宫众人才知今日宋栖野娶林鹤东，宋栖野没通知皇宫中的任何一人，她有意为之，皇帝和皇后脸色倒不太好了，拜父母他们二人不在，宋栖野是准备拜谁？
即便公主也得被拦门。
“我只出一题，过了，我为你放行”林长渊喜袍（只是换了些颜色艳丽的衣服）加身，换下了平日的素袍
众人起哄，宋栖野笑着听题
“《衣带香》前文，轻烟细茶沫分明，两袖茶香花满襟。道不明暗香自何处，原见清风一徐，百花落。下文是什么?”林长渊故意挑宋栖野弱处
宋栖野来回走了两圈，徐颖正想偷偷帮她
“袖口盈桂枝兰落，细绿红江杯中错。镜中花枝长落谁家，风拂折柳弯道，落发梢。”宋栖野马上回答道
“不对！《衣带香》没有下文！”林长渊
“没有下文不代表不能续写下文，弟弟，你终究太小了”宋栖野笑着走进了第一扇大门，果然林远柏是第二扇“门”
“诗，你虽过了，但射，你怕赢不了我，这样吧，三箭定输赢，你若能将靶心射中，我放行“林远柏
宋栖野听着外人喊“不公，女子怎会?”轻笑着拉弓松手，正中靶心。
“谁说女子不如男?”林远柏冲门外喊道又道：“请”
宋栖野到了房门，林鹤东有些焦急，王璐在门前道：“我三道题考你”
“但说无妨”宋栖野双手背至身后看着王璐
“新娘子乳名是什么？”王璐
林母有些不悦，但这问题也确实在问俩人是否互通名字，关系是否…过于亲密
“婚后才知”宋栖野
“你平日如何称呼你的新妇？”王璐
“不知，鹤东”宋栖野
“最后一个问题”王璐音落让到一边
“你可愿娶我家小姐为妻？”秦月
“自是愿意的”宋栖野站好
房门被拉开，林鹤东持扇落入眼帘，一片贺彩夸赞之声，宋栖野几步上前一手扶住林鹤东，俩人在众人见证下，上了马和轿辇，公主府大门前，宋栖野扶马车里的人下骄，走至高堂，一个体弱的男人和牌位赫然在主位上
“诸位，父皇日理万机，孤恐父皇误政便请舅父替之，母亲已逝，皇后丧子不宜出行，便去寺里请了母亲灵位”宋栖野
“别误了吉时，芳遗，继续罢”冯勇晖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拜天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身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妻妻对拜”
两人轻笑，面对面看着对方，两人眉眼笑意难藏，最后一拜，在众人见证下完成了
“由我替我逝去的妹妹向你们二人送上祝福”冯勇晖
“望你们二人情比金坚，共赴白头，无病无灾，幸福比生，携手共度，平平凡凡的安稳度日”
“谢舅父”宋栖野谦逊的样子倒极为罕见
“你我二人间不必多言，有空多来国公府，我把旧物件给你”冯勇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