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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行 从前过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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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雁潮生龙活虎般地起了床。
今儿个是要去镇子换衣裳的,镇子并不远,但是一家三口出门,这还是头一次。
雁潮琢磨着,这一趟肯定是要在镇子好好的玩一玩。
于是用过早饭后,雁潮和沈渊带着岁岁,还那件尺寸不合适的衣裳去了镇子。
到了镇子。
先是去了成衣铺子去换衣服,换了个尺码更大些的衣服。
雁潮拿着衣服在空中比划一下,又感觉这件衣服略大了些,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沈郎,你换上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沈渊没有动:“不用试了,这件衣服就很合适。”
雁潮提醒:“可是我这么看着,觉得这衣服还有些大。”
店铺掌柜恰合时宜地开口:“这位郎君,这衣服还是要试的,小店后面可以试衣。来都来了,自当是要买一件合身的衣服才是。”
雁潮道:“沈郎,你去试试,我抱岁岁。”
沈渊依旧没动:“岁岁恐怕不肯。”
“试试嘛,万一她肯了呢?”雁潮说着伸出手。
岁岁长得这么大,从来也只是被沈渊抱过,本以为这小家伙会认生,没想到一见到雁潮伸出手,就咿呀咿呀地倾过身子,钻进雁潮的怀里。
沈渊:“……”
岁岁浑身小小的、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扑过来的时候,浑身带着一股奶气。
圆咕隆咚的眼睛望着雁潮,眉眼齐开,整张脸乍开像花一样,手舞足蹈。
“沈郎,你看,岁岁她喜欢我!”
雁潮又惊又喜地抬起头,却看到沈渊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微沉。
许久,他才道:“嗯,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小心看着她,切莫磕了碰了。”
沈渊嘱咐着,雁潮则做着鬼脸哄得岁岁,咯咯笑个不停,一大一小似乎完全将他无视了。
沈渊:“……”
他拿着衣服,只能去了后面的屋子里。
临进门前,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岁岁一眼。
雁潮哄着岁岁玩得不亦乐乎,成衣铺子的掌柜是个年过三十的女子,瞧着她们,投来柔软的目光:“娘子,你家这娃娃多大了?”
雁潮道:“差不多快一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从前我家孩子也像她这般大,我也是如此同她玩儿,谁知小崽子们长大了,只知道气人了,哪里还有些活泼可爱的模样。”
说到这儿她留恋地看了一眼岁岁,回忆了一波往昔。
“娘子你们呐,看起来可真是亲亲热热的一家,让人好生羡慕啊。”
这话听得雁潮很受用,嘴角也诚实地咧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嘿嘿笑了两声。
掌柜地又问:“娘子和郎君成婚多久了,这是你们第一个孩子吗?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雁潮:“唔,加上今日的话,是成婚的第五天。”
掌柜的:“欸?”
雁潮:“这孩子也不是我的,是我郎君和他上一任娘子的。”
掌柜的:“欸?”
雁潮:“都说女儿像父亲,我郎君长得好看,孩子看起来也好看。不过沈郎眼睛没有这么大,应是随她娘亲了……”雁潮盯着岁岁的脸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波。
掌柜的:“……欸?”
掌柜的:不说话了,她再也不随便说话了。
与此同时,沈渊已经换好衣服,从里间走出来。
掌柜的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的救赎感,立刻凑上前去,“郎君,这身衣服可太适合你了。”
沈渊身上换了一身淡绿的长衫,映得整个人有一种青竹挺拔之感。
雁潮眼睛看得发直,好半天才回过神,毫不吝啬地夸奖:“沈郎,你穿这件衣服可真好看!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沈渊点头。
“那掌柜的,我们就换这套衣服了。”
“行嘞。”
“岁岁,没闹你吧?”沈渊自出来后目光一直在岁岁身上。
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岁岁从雁潮怀里捞出来,雁潮很自然地将岁岁递过去。
“没有呢,我们两个玩得好着呢。”
岁岁察觉自己要换人抱了,身子一扭一翻,小胳膊直直伸向雁潮,哼唧着要回去。
沈渊把她拽回来。
下一秒,哭声炸开,嗓门又尖又亮。
沈渊的脸,黑了。
刚才换衣服时,他就一直惦记着。
岁岁交给谁,他都觉得不踏实,只有在自己怀里他才安心。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换完了衣裳。
谁知道才让人抱了一小会儿,这小东西就不认他了。
沈渊抱着怀里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东西,气得胸口发闷。
雁潮看着岁岁哭得如此凄惨,实在于心不忍,对沈渊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勉强说了一声“好”。
雁潮眯起眼对着岁岁张开手。
小家伙哭也不哭了,下一秒直接钻进雁潮怀里,哭啼啼的脸上笑出来一朵花。
看来,她还挺招孩子喜欢的啊。
岁岁笑了,雁潮笑了,就只有沈渊笑不出来。
三个人从成衣铺子出来,雁潮抱着岁岁在街头走着,一会儿带她看看灯笼,一会儿带她看看风车。沈渊就提着东西,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距离。
出来大半日,两个人也走得有些累,此刻也快到晌午,便寻了一个面摊,先填饱肚子。
雁潮就将岁岁抱在腿上,其实刚开始抱岁岁时,身体又小又软,雁潮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在哪里,现在已经好多了。
已经抱了岁岁一上午,却依旧不见疲惫,甚至还些上瘾,面已经端到桌子上,雁潮也没有看一眼。
沈渊道:“娘子,你先吃面吧,岁岁交给我吧。”
雁潮连头也没抬:“没事,你先吃吧,我还不饿。”
沈渊静静地地看着,问道:“娘子,很喜欢小孩子?”
雁潮道:“大部分的小孩都很听话,我就很喜欢。有一些孩子太闹腾,我就不喜欢。”
沈渊道:“娘子喜欢岁岁?”
雁潮嘿嘿道:“当然了,岁岁多听话啊。”
似乎听懂这是在夸她,岁岁也跟着眯起眼睛笑起来。
“她现在年纪小,还算是乖巧,以后长大了,可不一定像是现在这样乖巧了。若是如此,你还喜欢她吗?”
“当然了。怎么说,以后她也是要叫我母亲的。既然叫我一声母亲,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乖乖女儿。自己家的孩子嘛,怎么我都喜欢。”她说得十分诚恳。
沈渊听到她亲说出的话,一直紧绷的心,也跟着稍微舒缓,嘴角轻轻上扬。
于是吃过饭后,雁潮带着他去了一家医馆。
到了医馆,刚一脚踏进门槛,雁潮扯着嗓子喊道:“老张,在不?”她进屋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人,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张大夫?”
“在呢!别嚎了,就你那个嗓门,我隔三条街都听得见。”
张大夫捧着一本书,从书架后侧绕过来,眉头皱得紧紧巴巴瞪了她一眼,留意到她身旁还有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雁潮笑了笑:“我带着我郎君来了。”
“郎君?你成亲了?”
“嗯,成亲了。”
张大夫的目光全在沈渊身上,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语气中带了些不可置信:“这真是你郎君?”
这话雁潮可就不爱听了:“当然是我郎君了。”
“那这小娃娃也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我上次见你,你肚子还没大呢。”
张大夫被震惊了,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脑子,就直接从嘴巴里说出来了。
“这娃娃不是我生的,她是我郎君的女儿,也是我女儿了。”雁潮十分自豪地挺直后背,然后催促道,“好了,你快点给沈郎把把脉。”
沈渊这才明白过来:“看病的人是我?”
“对啊,你快坐下,让老张给你看看,他的医术可是很好的。”说着,二话不说直接将沈渊推进房内,按在凳子上。
沈渊有些退却:“不必了,我身体没什么事情的。”
雁潮一边抱着岁岁,一边道:“什么没有事情!你不是有胃疾吗,不看看怎么行呢!”
“老毛病了,不用看大夫。”
张大夫看得出沈渊有些抵抗:“这位郎君,讳疾忌医可不好,如今你还年轻,身体若是什么问题稍微调理一下,都是能调理过来的,若是耽误了,那才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拉过沈渊的手,压在他的脉搏上,捻这胡子,沉默地思索。
雁潮不想打扰张大夫诊脉,便压低声音:“是啊,调理一下身体也没什么坏处。”
她是这么想的,沈渊的身体确实太过于清瘦,调理一下将身子养得壮实些,而且最重要的是,身体好了,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更健康。
嗯,若是能尽快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家中再添几个人,一定是热热闹闹,想想就开心。
张大夫诊了会儿脉,抬了抬下巴:"舌头伸出来看看。"
沈渊依言伸舌。张大夫端详了舌苔的薄厚颜色,这才缓缓松开手。
“平日里疼得厉害吗?”
“不很严重。”沈渊放下手腕,低头理着的袖口,声音很平。
张大夫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郎君这胃疾,日子很久了,从前过得很辛苦吧?”
沈渊淡淡应了两个字:"还行。"
这个话落在雁潮耳朵里,不由蹙了眉,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
张大夫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渊,语气淡淡地:"胃是最娇贵的了,要定时三餐,吃饭不能过饱过饥、也不能过凉过烫。心里头常年压着事,食不甘味,日久成灾。我刚才探他的脉,这个病根少说跟了他十几年了,大约是小时候就没吃过几顿安稳的饱饭,又常年处于惶惶之中,才熬出这一身病。”
雁潮听完,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小时候,他连饭都吃不饱?
沈渊道:“没那么严重,现在习惯了,疼得也少些,不是什么要紧事。”
张大夫扬起一边眉:“年轻人呐……心性坚忍,是好事,但是太过坚忍,就是对自己刻薄了。”
沈渊不语。
站在一旁的雁潮有些着急:“老张……张大夫,那他的病能不能调理好?”
张大夫捏着胡子,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雁潮:“区区胃疾,这要是看不好,那我这几十年白干了?就是要调养的久一点,我开个方子,你先拿回去吃,等吃完了再来,最多三个月就能调理好。只不过……”
他话音一转,然后看向沈渊:“胃疾和其他毛病不一样,是要靠着养的,若是郎君之后还如此苛待自己,这胃疾可就很难好喽。”
沈渊沉默地道:“我知道了。”
雁潮也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那就多谢张大夫了。”
拿着张大夫开好的药,便出了医馆。
等出了医馆后,正当晌午,肚子空空,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镇子上有一家雁潮常去吃的店,口碑也颇为不错。
每次她心情好,打算好好奖励自己,就会来这里吃饭。
可以说,这个地方承载得都是她开心时刻。所以特地带沈渊也过来吃。
从医馆去饭馆要经过一条很热闹的集市,街道两旁售卖琳琅满目的小玩意。
岁岁被眼前的东西看花了眼睛,直勾勾地摊子上立着的小人偶。
雁潮便停在摊位上,拿起那一只小人偶,岁岁立刻欢欢喜喜地抱在怀里,稀罕的得紧。
看着岁岁这么高兴,雁潮也觉得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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