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手镯，然后灵气复苏》琥玉

11、春天到 一夜之间枝

　　刘招娣很爱自己赤红色的水晶镯子，别人说那是玻璃的，她不信，因为她是初中生学过地理，知道只有比玻璃硬的矿物才能在玻璃上留下划痕，她拿手镯划家里的玻璃被妈妈臭骂一顿，玻璃上长长的划痕清晰又难看，她的手镯毫发无伤。这个实验足以证明她的手镯不可能是玻璃。

　　刘招娣的手镯是在巷口那家店里“以旧换新”过的，原来她的手镯是一枚半透明带着点红色纹路的手镯，巷口那家手镯店做活动的时候给了老客户两个选择，一个是把旧手镯送去“升级”，一个是把旧手镯交回去，直接拿一枚新手镯。

　　刘招娣很喜欢先前的那枚手镯，只是她向来性子急不喜欢等待，所以她把原来的手镯给了老板，然后一眼就挑中这枚赤红色的漂亮手镯。

　　这支手镯太漂亮了，通身都像用最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戴着它只要把它露出来，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刘招娣太喜欢这枚手镯了，她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小红”，她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跟“小红”讲身边的事，哈哈，刘招娣知道“小红”肯定不可能听懂她的话，但是她还是喜欢“小红”，把它当成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你们可能不相信，刘招娣做过实验，如果刘招娣告诉“小红”督促自己写家庭作业，那么在她完成家庭作业之前如果走神或者是偷懒，“小红”就会提醒她，刘招娣被“小红”提醒以后就会自然而然集中精神，最近几天她完成作业的时间比之前早很多，上课也比以往认真，不光老师夸她，爸爸妈妈也买了新文具盒奖励她。

　　什么，你问“小红”一个手镯是怎么提醒刘招娣的？刘招娣也说不上来，她就是知道“小红”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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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赵叔，你还别真不信！”郑老头乐呵呵指着自己胳膊腕上的手镯：“你别看就这么个小东西，它啊，可比什么钟表都要准太多啦！”

　　“你就吹吧！”对面陪他下棋的老赵不以为然，最近这郑老头一有空就把他那手镯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三块钱的一个破玻璃圈给他吹得像什么高精尖宝贝似的，人家外国进口的手表闹钟都不敢说走时绝对精准，他一个连刻度都没有的破镯子有那报时的功能？别傻啦！

　　这时候老赵背后的牛老头出声了：“老赵你还真别不信！戴了这手镯确实方便，您比如说我这每天早十点晚八点都得按时吃药，这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要么忘记吃，要么重复吃，要么又错过时间，但有了这手镯以后我就跟手镯这么一嘱咐，您猜怎么着？”他亮出手镯爱惜地拍两下：“压根儿就不用我自己操心！到那时间我自然而然就会想起该吃药了，更神的是如果我要出门儿，我没带药，我这手镯它会提醒我：‘老头儿，把你內药揣兜里再出门，咱药得按时吃’！这都是老郑教我我才会用的，你说神不神？”

　　“有这种事？”老赵听着更迷糊了，他活一大把岁数还真没听说过这种玩意。

　　郑老头直拍大腿：“他赵叔，你这人就是犟种！咱们几十年老街坊我们还能骗你不成？前段时间我什么样你没数吗？慢吞吞晃晃悠悠，我大儿媳妇回娘家都说我大概活不过这个冬天，你看我现在，我不好吗？”

　　“诶，好像是啊！你前段时间脸色蜡黄，慢悠悠路都走不动了，怎么这段时间气色好这么多，连走路都送快了？”老赵说郑老头别是去了哪家医院吃了什么药，老糊涂把功劳都给了你这手镯。

　　两个老头见怎么都说服不了老赵，气得直翻白眼，这时候旁边围观的老黄出了声。

　　“那个老赵，我今天赢你有五六局了吧？”老黄声音不太大。

　　“对！六局！我平时三下五除二就把你小子给将死了，你今天是吃什么药，这么猛？”老赵愤愤不平。

　　“我坦白，我其实用了这个。”老黄撩起袖子，露出一枚墨绿色竹叶纹路的手镯。

　　“嘿！怪漂亮的，你说你用了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作弊了，我告诉手镯帮我下棋，然后手镯就在我下棋的时候告诉我把什么棋挪到哪……”

　　“假的吧？”老赵愣住了。

　　“真的。”老黄的老脸红了。

　　“操！我说你这个臭棋篓子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你他妈怎么这么坏啊你！”老赵直伸手打老黄，旁边的郑老头和牛老头也直跟着递拳头：“好啊你个老小子，这么奸诈！我就说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厉害，今天一局没输！原来作弊呢！”

　　“不行！赶紧教我怎么作弊，我要去公园凉亭那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同去，同去！”

　　“诶！老哥几个别走，等等我，我还没买手镯！我还没买手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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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甜周一开门把过来协助的工作人员都请进门就听说了树发芽的事，今天早晨起来，大半个京城的树都发芽了，公园里的桃树花苞已经鼓起来，恐怕明后天就能去赏桃花了。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米甜脑门直冒汗。

　　不用问，肯定是她往地下河里灌灵泉闹的，但是冬天就要来了，这些树在寒冬腊月里发芽开花，冷风一吹会不会统统挂掉？

　　……难说。

　　“我猜只要我坚持灌灵泉，它们就能挺住。”米甜不负责任妄加揣测。

　　至于揣测失败怎么办？

　　失败也没必要停灵泉，灵泉流到远处也早晚会发生作用，哪怕明年开春再起效，周围农作物丰收个几茬，说不定粮食充足，粮价降下来，大伙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今天这一天的出货更加疯狂，已经有昨天见过的熟面孔一次拿货三百个，更厉害的是九点多的一个，直接拿货五百个，想问米甜要更低的价格，米甜没同意，他也依旧爽快交钱。

　　有银行职员帮着收银的好处就是不怕遇上□□，前两天都得自己和于墨百忙里仔细辨认，现在有两个人帮忙，舒服多了。

　　总让银行职员来帮忙肯定不算事，米甜已经让街道办帮着物色人手，初步计划是要三个导购和两个收银，米甜相信自己突击培训一番，五个人足够把现在的摊子给支起来。

　　这几天高强度工作让她已经腻烦了永无止尽的售货，主要是从早忙到晚根本见不到头，她已经做好决定，等忙过这一周就暂停营业，彻底拆掉院子把店铺重新翻盖，别的不说，气派的三层小楼安排上，整面墙的气派玻璃安排上，寒冬腊月的鲜活绿植也要安排上，反正只要在这个院子里头，自己做多离谱的事情也都不会有人有疑问不是吗？

　　米甜这几天已经总结出来规律，发生在她小院里的一切似乎都会因为某种规则而变得“合理化”，外头过来的人似乎根本不会对这里离谱的种种产生过多怀疑。

　　光今天上午她就卖出近四千枚镯子了，四千枚镯子够装满小推车，显然不可能是柜台上摆的那些。自己假装从柜台底下往上补货，一簸箕又一簸箕铲手镯，左右两个收银跟来买手镯的顾客硬是没有半点怀疑。

　　都有规则之力庇护了，她还躲躲藏藏什么？自然是敞开了造！

　　周一一天的战果是七千五百四十枚镯子，米甜先前在灵泉里储存的石头都给捏光了，傍晚顶着寒风去了趟郊区废弃的采石场，搬了几十吨岩石进空间当储备石料。

　　真是见鬼！

　　镯子越卖越火热，现在来大排长龙离谱到从早等到晚都未必能买到手镯了，看这情况米甜也只能向街道办求助，由街道办牵线搭桥，京城四个百货公司各开一个专柜卖手镯，这边发价一块五，那边零售价三块，批发价参考这边先前的价格，周三开始京城四家店同时起售，米甜这边总店暂时只负责零售和售后服务，零售的意思是没人每次限购两枚手镯，多了不卖，想批发去百货公司跟那边的人协调。

　　镯子太火爆，这几天黄牛的二手在京城就能达到十块左右，米甜听百货公司来搬货的人说在京城附近的其他县市里现在手镯一个能买到三十到五十块钱，而且一到货就抢购一空，真的是有多少就能卖多少。

　　米甜又不是傻，听那么多人说手镯种种神奇功能，肯定也知道手镯有多不简单。

　　现在米甜自己胳膊上也有一枚桃花图案的手镯，这小小的东西不光能在使用者意识里报时、记录日志和重要事项，只要给手镯提供的信息和案例足够多，它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分析、运算和处理。

　　要米甜说的话，眼下的手镯大概就相当于丐版人工智能，你想处理复杂任务它表现得像个智障，无法响应，但是简单工作只用稍加训练就能轻松上手。

　　简单人工智能也是人工智能，这玩意堪比无法联网的智能手机，除了不能拍照录音打电话，好些功能比手机还要方便，毕竟手机可没法直接沟通使用者的意识。

　　如此说来，二道贩子把手镯运出京城卖出天价也就不难理解了。

　　米甜照例是每天晚上都跑井底下疯狂往京城的肚脐眼里注射灵泉，深秋的寒风还在吹，京城里已经苏醒的树却越来越绿，公园里还有河岸的桃花杏花繁盛得像云朵一样，连蜜蜂跟蝴蝶都违反季节跑了出来，这些异像引出了许多猜想，报纸社论还有科学家们的调查研究连绵不断，米甜顾不上也管不着，她每天要跟老牛一样在空间里至少搓出四万枚手镯才能维持四家百货公司火爆的销售情况，从早到晚不间断爆卖，拿到货以后转手就是一倍的利润，如果不是米甜坚决反对涨价，百货公司的秃头经理真敢把手镯提价十倍，直接逼死那帮黄牛。

　　米甜太难了，这些天手镯已经成为京城乃至全国最炙手可热的时尚单品，男女老少都以胳膊腕上戴一枚手镯为荣，有运气好或者财大气粗的左右臂都戴或者一条胳膊不同花色戴好几枚，需求之旺盛让米甜都想打退堂鼓。

　　躺在灵池里漂浮在水面是每天米甜最放松的时间，她的意识游离在无数手镯组成的星途中，仿佛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才几天，最远的手镯们已经成箱成箱离开国境抵达大洋彼岸，周边各国也都有大量手镯开始扩散的信息。

　　米甜暂时还没有把服务做到别国的想法，她跟灵池混沌意识沟通，设定所有灵池孕育的灵石手镯离开过境线后自动损毁，设定生效的瞬间，无论何地，那些已经离开国境的手镯都泛起裂纹碎成渣子，再也拼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