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雷玖

49、第 49 章 我听说，医

　　张师傅叹气，抿紧了嘴，看到小姑娘急切的神情，还是简单地讲了讲。
　　“你跳下去之后，赵厂长他们连同整个小镇，都在大火中覆灭了，想活的人，也在大火中新生，他们求仁德仁，新闻报道的你不要全信，看看就好，当作是梦一场，梦醒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孟湘君知道，他的未尽之意，维护之意明显，是在提醒，不要卷入其中，她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张哥，小花呢？”
　　“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奇怪，往常这个时间，她都是在的呀？”
　　张师傅继续他的打扫，弯腰捡起地上的洗脸盆，里面整齐地放着肥皂，和一块叠得整齐的粉色毛巾。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孟湘君有点担心地说，说完她隐隐的不安，她不应该说这话，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听了，一定很担心。
　　“应该不会的吧？她在这里待了两年，比在家里还熟悉这里！”
　　只是越说声音越来越小，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了，他也没有发觉，向前走了两步直接跌坐在床上，机械的看着门口。
　　“张哥，你别着急！我昨天还看到她，活蹦乱跳的，她应该是去什么地方玩，或是检查身体了，对，我去问问值班的护士，她们一定知道！你在这里等我！问清楚，我就回来！”
　　说完，看到张师傅点头，孟湘君才出门，看向护士站，有两个值班的小护士，两人凑在一起，正在低着头聊天，小声地聊着天。
　　孟湘君能听到一点，“小女孩，好可怜！护士长！”
　　她加快了脚步走向护士站，里护士站越近，听得越清晰，两个人说的是：一个小女孩在体检区被人挟持了，护士长已经过去了。
　　“您好，请问一下，住在４０８病房的小女孩，她去哪里了？”
　　孟湘君来到护士的面前，礼貌地询问。
　　两人停止了交谈，一个低着头，看着手里文件，脖子红了。另一个抬头看向孟湘君，脸上是职业的假笑，看清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嘴角还撇了下，慢吞吞的说。
　　“不知道，去检查了吧！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不等孟湘君说话，又低下头，看向眼前的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都瞪大了，还伸手碰了碰同伴，提示她一起看向屏幕，两个人小声地讨论。
　　孟湘君敢保证，她俩一定是在工作群里，继续吃瓜。
　　知道在这里没有答案了，孟湘君只能看看别的地方，希望早点找到人，也不知道小姑娘跑去哪里了。
　　她还是想去看看她们讨论的地方，刚来的体检区，都是小女孩，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一定和小花有关。
　　她回转房间，和张师傅说一下，推开门才发现屋里，在她出去的时候，进来人了，又是一个眼熟的人，是张大妈，现在看应该是张奶奶。
　　屋子里，张哥站在一边，对着张奶奶语气自然地说。
　　“知道小花去哪里了吗？我刚回来，没看到她，挺想她的！”
　　“她去做检查了，你也知道，我一天天还要洗衣做饭，照顾她！她可好！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听了什么人的话，不亲近我了，有时候还和我耍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抹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怎么会呢？她是您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气，我查过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叛逆期的时候，脾气大是正常的，您让让她就好了！她是个好孩子，您是最了解的，您再辛苦辛苦！您在这里，我是放心的！”
　　张师傅一脸的诚恳，还是那副忠厚的样子，站在一边，陪着笑，垂着眼睛，看不清神情！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带她几天吧？不过，小孙家的李姐她现在的工资，又涨了，你看，我这个工资是不是也要动一动？”
　　说完，她看向对面的男人，知道这个老实人，一向好说话，只要不是很过分，基本的商量，多说几句，最后都会成的，她拿捏着小花，一个没有时间的好爸爸，哪怕是多苦一苦自己，也怕女儿受委屈，哪次不是咬咬牙，都答应下来了。
　　“张妈，这个我们之后再说！现在我想看看小花，她的去处，你也不不清楚，你是做什么去了吗？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是问问小花吧！现在的问题，应该找到小花，你有什么线索吗？”
　　张师傅硬气了一回，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他的小花，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他在这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尤其是没有看到女儿，他的恐慌达到了顶峰，眼前的张妈，以前不想计较的事，现在也不想轻轻放过。
　　有些事情，和谐的表象一旦破碎，你永远不知道内里是多么的不堪。
　　他没有看向张姐，知道她不但没有尽心照顾小花，还觉得有恩于他，只余一种无力感。
　　他站直身体，定定地看了张妈一眼，看向门口的孟湘君，他走向门口，没有理会还坐在原地的张妈。
　　“你问的怎么样了？她去哪里了？”
　　张师傅走到孟湘君面前，语气满是急切，声音也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你别急！护士站说她去做检查了！她在医院，很安全的！”
　　孟湘君理解这种感觉，和自己在学校被讨厌的人骂了，着急回家找家长，找了一大圈，才得知父母出差，心里的委屈，也只剩下担心了，一样空落落地。
　　“你不知道，算了！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她现在很疼！”
　　张师傅没多说，急切地绕过孟湘君，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做点什么，才能安抚急躁的心情。
　　孟湘君也不多话，她交代一下。
　　“那我去体检区，去找找她，你想想她平时去的地方，估计她溜出去玩了！不会有事的！半个小时后，都要在病房汇合！她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也小跑到电梯口，胡乱地按了几下，看到电梯还停留在一楼，她也不等了，直接跑向楼梯口。
　　沿着楼梯，一手扶着栏杆，“噔噔噔！”向下跑去。
　　她回到了体检区，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大地区别，只是在一个病房门口，围了好多人，一些小声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孟湘君理解一下，她们说的事情。
　　一位病人家属，他的女儿在这里医治，花了很多的积蓄，病也没好，她现在还在病床上，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这里有新的特效药，他想试试，可是医生说没有，护士也说没有。
　　现在还在僵持着，他倒也聪明，也没有武器，只是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手边还有一大包纸巾和水，孟湘君眼尖地发现，他的裤兜鼓鼓的，露出一角，明显是营养剂，看起来还不止一只。
　　孟湘君走到围观人群外围，奇怪地是，并没有看到护士长，也许医院的护士长并不只有一位，男人的身边是有一位护士，周围还有四位安保人员，昨天看到的人，正在其中。
　　坐在地上的男子，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眼角的鱼尾纹，细小的纹路，显示出他过着贫苦的生活，手指的关节有些肿大，靠着力气和手艺生活，都是生活艰难的苦命人。
　　“我的娃，好好的来到这里，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家里的房子，也被抵押走了，我只想着，娃能好，这些都是值得的，不算什么！可是我的娃，她现在连床都起不来了，她也吃不下饭了，只能喝营养剂，这是好了吗？”
　　说完，他还从裤兜里，拿出一支营养剂，打开盖子，一口喝了下去。
　　站在他身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果然，喝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哭诉。
　　“我好好的娃呀～都是爸爸没用，不应该把你送这里！”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打了个嗝，看了看周围的人，目光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我听说，医院有什么特效药！病得再严重，只要还剩一口气，吃了，就会好！”
　　人群传来小声的讨论声，有一个心急的人，激动的大喊起来。
　　“真的吗？”
　　地上的男人低着头，大声地说着他知道的事情。
　　“当然了，我亲眼看见的，就是那个孙医生，他给一个小女孩吃了，她就能跑能跳的，我苦命的娃呀！都是爸爸没用，没有钱，还没有大人物的亲戚！”
　　孟湘君不清楚，这是谁授意的演的一出戏，她没有看到想找的人，悄悄地退出人群，人群现在躁动起来，像是被判死刑的犯人，可以无罪释放。
　　争先恐后地上前，想要找到这样一位神药，发了疯一般，上前询问知情人，想要多一点的线索。
　　人群冲击向中心，中间的护士和四个保安，被围了起来，孟湘君看到，一个瘦小的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低着头，一手攥着纸巾和水，低着头，弓着背，向前跑去。
　　孟湘君和他一个方向，她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