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比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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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并非开学第一天。为确保学习节奏，岚县一中从高一暑假起便提前开学补课。
颜安很是震惊——从早读开始班级就一片稀里哗啦，最安静的反倒是课间大家涌到门外兜风的时候。这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一所为推进进度而提前开学的学校。
更让他惊讶的是，老师们对此都习以为常，仿佛再正常不过。
直到最后一节语文课，班里才安静下来。或许是说累了，学生们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而班主任王磊似乎也默许了这一切。
好家伙，这么搞是吧！颜安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无奈。
不过同桌林哲倒是与众不同。
他从早读结束就开始睡，一直睡到语文课上课，醒来后又拿起手机。早读之后，他也再没主动跟颜安搭过话。
放学铃响起，打破课堂沉寂。
还没等老师宣布下课，同学们已齐刷刷从后门涌出教室。老师对此也并不生气。
走廊里四处是散漫的谈笑叫嚷，偶尔还夹杂几声叫骂。若叫盲人来听，恐怕难以分辨这究竟是学校还是街头的菜市场。
林哲则将手机贴在耳边，神情严肃地接起电话，留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径直离去。
回到家时，刘沐阳正坐在桌旁看电视，脖子前倾，用手托着下巴，样子挺可爱。
“小安哥哥好。”见颜安进门，刘沐阳的视线从电视移开。
“刘仔好。”颜安应道，“今天上午怎么样？”其实是想问有没有人找他麻烦。
刘沐阳点点头：“嗯嗯，很好。”
转念一想，不管怎样，这孩子大概都会这么回答。
“哎，玲姐还没回来？”
“妈妈要再过一会儿，”刘沐阳的视线粘在播放《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屏幕上，“不过她会带饭回来，哥哥不用担心迟到。”
“额……好。”
颜安的目光又被昨天的药瓶吸引。正犹豫擅自查看是否合适，手却已经下意识地将药瓶拿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瓶口贴着的向日葵贴纸，他“哼”地轻笑一声，嘴角上扬，心想小姨还挺有生活趣味。
视线落回瓶身，“甲氨蝶呤”四个字他从未听说过。他转了转药瓶，眯眼去看那蝇头小字的药品信息。
【本药可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
还没看完，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他急忙把药瓶放回原处。
高玲双手拎着袋子进来，右手袋子里装着两支巧克力雪糕。“小仔。”她将袋子举到胸前，嘴角含笑。
刘沐阳看见雪糕，立刻呲牙咧嘴地扑进她怀里，接过塑料袋。电视里的小羊瞬间失去了魔力。“谢谢妈妈~”他边说边拿出一支递给颜安，但视线始终牢牢锁在袋子里属于自己的那支上。
高玲慈爱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乖~”
颜安则故作随意地撕开包装——实际上他最爱吃雪糕，尤其是巧克力味。
“饿坏了吧？”高玲看向颜安，“不知道今天买的合不合你口味。”说完，便拎着装饭盒的袋子进了厨房。
她带的是凉皮和炸串。颜安吸溜一口凉皮，麻酱的浓香混着辣油直冲脑门，他“嚯”了一声，没再多说——太好吃了！
旁边的刘沐阳早就捏着炸串，小口却飞快地啃着裹满酱料的茄子，眼睛满足地眯成了缝。吃完一串，嘴角还沾着芝麻，手已经毫不犹豫地伸向了下一串里脊肉。
高玲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们吃。
“对了小仔，今晚厂里要加班，你带小安哥哥去你杰哥店里吃。”高玲对刘沐阳说，“我已经跟盖杰哥哥说好了。”
什么！也也太巧了吧！
颜安闻言一愣，但转念想起玲姐说的是“盖杰”不是“林哲”，心下稍感疑惑。
刘沐阳只是点头应了声“好”，头也没抬，似乎去杰哥店里吃饭是常事。
高玲视线转向颜安：“小安，我今晚加班，晚饭就麻烦你跟刘仔去盖杰那儿吃，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颜安点头：“……好。”
想了想，刘仔放学早，自己也认得路了，便对刘沐阳说：“刘仔，杰哥便利店就是我们昨天去的那家吧？你下午放学直接过去就行，不用等我，我放学自己过去。”
刘沐阳依旧只是点头，应了句“好”，头也没抬地继续吃着。
饭后，高玲收拾完便先走了，临走前提醒他们别迟到。
刘沐阳看了十分钟电视，然后跟着颜安一起出发去学校。
颜安到班级的时候，林哲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晚上跟我一起走吧”颜安刚落座，身旁的林哲便说道
“嗯....？”颜安眼神与林哲交汇
林哲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要去‘杰哥便利店’ ？”
“我是要去，但是......”还没等颜安说完，林哲打断了他“嗯，我晚上也在哪儿吃，一起走吧”
颜安很想回他一句“凭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林哲便拿着水杯出去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依旧是没有人去听，但也没有吵闹，颜安发现可以通过课堂吵闹程度去判断老师性格
下课铃打破了班级的寂静
颜安起身去接水，还没走出后门，右肩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肯定这不是意外。
“砰——”手中的玻璃水杯脱手摔得粉碎。颜安在原地愣了两秒，缓缓转身。
哈还是来了，颜安心想，按照班级这种氛围，不可能没有‘中二老大’找他麻烦，如果没有，那就奇了怪了。
撞他的人叫赵强，体型跟他相仿，五官却愣是没长在一个平面上，表情透着股猥琐。
“怎么？”赵强见他不语，气焰更盛，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颜安依旧沉默，只是弯腰，小心地将几片较大的碎玻璃拾起，放到窗台边缘。
坐在林哲嘴角上扬，双手交叉，像是正在欣赏电影
“是要打架还是怎么说”颜安问“不过先说好，被打了之后别搁我这再刷存在感”
“噗。”林哲笑出来声
赵强蹬了他一眼，转头对着颜安说：“你TM拽什么啊”说着用右手拳头捶了他胸口两下，不过还没等赵强收手，颜安已经抓着他手腕一拧，赵强五官皱成一团，赵强缓过来后挥起他左手正对颜安帅气脸庞，不过还是精准地被颜安右手巴掌收住。
说巧不巧，王磊走进班里“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的你们要在班里干什么”王磊用手指着颜安和赵强
“噗哈哈哈哈哈”林哲率先笑出声，随后班级里有几个同学也跟着笑了出来
赵强一脸无奈地望着王磊，后紧皱眉头转头望向颜安“松手！”
颜安缓缓松开了他的手，一脸平静，走出教室。
下一节是语文课。林哲望了一眼颜安后视线落在书中的手机上“没害怕，赵强打不过我。”
？？？？
颜安一脸震惊：“跟我有关系？”
林哲嘴角上扬：“你叫我声哥，我罩着你，他就不敢在惹你，怎么样？”
神经！！
“我回去跟刘仔说一声，让他来陪你玩过家家。”颜安说
“依旧可爱”林哲悄悄地发出一通笑声“不过我觉得赵强也打不过你，你别害怕。”视线依旧落在书中的手机
“还是有点眼力”颜安说。沉默几秒后颜安缓缓转头盯着林哲侧脸“...有人说过你笑的很瘆人吗？”
林哲转头跟颜安对视上，又呲愣出牙齿，摆出一幅劣质恐怖片中才会出现的鬼脸。该说不说牙齿真白。
随后林哲视线就黏在手机上。
下一节是体育课，颜安已经预言到赵强会再刷一波存在，果不其然。
赵强抱着一个篮球，后面跟着两个跟班，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喂”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皮笑肉不笑，“打一球？”
这显然不是友好的邀请。周围几个男生的目光也聚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颜安甚至不用特意去寻找，眼角的余光就能瞥见不远处的双杠旁，林哲正懒散地坐在上面，一条长腿随意晃荡着，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草茎，眼神锁定着这边，俨然一副等待开场大戏的模样。
颜安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比赵强略高一点，平静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怎么玩？”他问。
“简单，”赵强把球扔给他，指了指空着的半个球场，“一对一，五个球。输了的人……”他顿了顿，嘴角上扬，“绕着操场蛙跳一圈，边跳边喊‘我是废物’。”
颜安接过球，在手上掂了掂。“可以。”
赵强率先发起进攻，他仗着身体壮实，试图用蛮力顶开颜安。但颜安的反应快得出奇，一个精准的滑步就卡住了位置，手臂一探，干净利落地将球从他手中切掉。
“第一球。”
颜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运球退到三分线外。
轮到颜安进攻。他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连续胯下运球，节奏突然一变，一个迅捷的体前变向，瞬间就过掉了重心不稳的赵强，轻松上篮得分。
“第二球。”
赵强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再次持球，这次谨慎了许多，但颜安的防守如同鬼魅，总能预判他的动向。几次尝试突破未果，赵强急躁地选择强行跳投。就在球即将离手的瞬间，颜安猛然跃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精准地触碰到篮球底部，一记干净漂亮的“抓帽”将球生生按了下来！
“第三球。”
颜安拿到球，没有丝毫停顿，运球出三分线。赵强因为被盖帽而恼羞成怒，防守动作开始变大。颜安却像是背后长眼，一个轻巧的背后运球衔接转身，再次将赵强过得干干净净，稳稳投中中距离。
“第四球。”
胜负已无悬念。赵强彻底慌了神，动作完全变形。颜安最后一次进攻，他甚至没有选择突破，只是在三分线外一步的地方急停，迎着赵强绝望的扑防，从容跃起，手腕柔和地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五比零。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球场上一片寂静。
颜安走到面如死灰的赵强面前，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蛙跳就免了。”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赵强耳中，“以后，别来烦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比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