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王妃》夜葬魂

4、请 求

　　我没想到回宫后迎接我的竟然是伊斯特的怒气。
　　丽娅和塔莎跪在寝宫的门口。我看着怒气冲天的伊斯特很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
　　“你去哪了？”
　　伊斯特阴着一张俊脸问到。很唬人的架势。这就是所谓的王的威严吗？我想到。不以为意的回答“出去了”
　　“这是什么？”
　　我看着伊斯特手里的土块，觉得有点眼熟。他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是西台的信件，不过不知道写的什么。
　　信的内容被塔莎读了出来，是都隆将军写来的。我基本已经可以想象内容是什么了。不过就是苦肉威胁之类的。果然，因为我上次的不合作，都将军被一顿好招待，虽然信里说觉得对不起我，但是言外之意还是叫我顾虑下他的处境。真当我是小孩子用哄的吗？都隆和利坦什么关系我很清楚。
　　这种把戏我看多了。
　　“很明显是信”
　　“做我埃及的王妃很委屈你吗？”
　　其实伊斯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因为皇室的人在出嫁之前和什么人有什么感情都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他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嫁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这对他来说是耻辱。多少女人都渴望的位子而她居然…他就是无法释怀她对他的无视。
　　我退下了门口跪着的两个人。我相信伊斯特一开始并不是来我这看信的，至于信为什么会被他看见，我想一会需要问问塔莎。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高傲的个性不容许别人对他的拒绝。可是很抱歉的是我已经习惯拒绝人了。
　　我浅笑。没有回答。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做我埃及的王妃，我就成全你”伊斯特将信狠狠摔在了地上。
　　是要废除我吗？我直直的看着他。
　　“不可啊。王”布霍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气喘。看样子跑得很急。
　　布霍在听闻我回宫后很担心，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丽娅出来询问后知道我和伊斯特之间事态严重就跑了进来。果然让他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王，事情并不是没回转的余地啊。”王怎么这么生气，那不过是一段往事。“王，能听老臣一言吗？”
　　“她不屑做我埃及的王妃，你又何苦为她辩解”
　　“王应该还记得那天在大厅王妃说的话吧。难道王觉得那些话，是不屑做我埃及王妃的人能说出来的吗？”王妃复活在尼罗河，又避免了和利比亚的战争，这怎么能说是不屑呢？
　　伊斯特沉默了。废了王妃的确不是能随便说的。但是一想到她的冷漠源自于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他就觉得火大。从来，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对他。
　　废了我？我不在乎，但是却感到一丝不愿。朗度斯期盼着我带来的希望。我承诺过他。但我发现原来我能给予的承诺和帮助也是来自于伊斯特。自己的命运就已经没把握了却妄想改变朗度斯兄妹的命运。来了埃及后，我竟然变得天真了。
　　不知是因为宰相的话还是看到了我的沉默，伊斯特的火气小了不少。在宰相的陪同下离开了我的寝宫。
　　虽然当时谈话就只有我、伊斯特和布霍，但是我气得伊斯特要废了我的消息却在宫里传开了。好像所有对埃及第一王妃这个位子有所期盼的女人一下多了起来。好像我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嘉蜜公主气派十足的来到我的寝宫看我，但我知道她是来找塔莎的。她想确定伊斯特是否真有废我的意思。当然就像这消息是塔莎传出去一样。
　　“你来晚了，塔莎已经不在了”要弥补一件的造成的过错，不流血是不行的。
　　“不在了？去哪了”
　　“死了”就在嘉蜜来的前几分钟里。我回答得很坦然。
　　“你杀了塔莎…”怎么可能，这个一向安静得几乎可以忽略存在的王妹，一个一直是被欺负了就只知道哭的王妹，却杀了人？
　　就算嘉蜜公主再怎么不信，她看见了廉幕后的尸体，我还没处理的尸体。
　　嘉蜜眼里满是恐惧。
　　“没事的话，你就回西台去吧”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嘉蜜对这话很敏感，她要做王妃的位子，如今伊斯特都有意要废她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怎么能回去。那岂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如果米娜真的杀了塔莎的话，她去告诉王不是就能赶她下台了吗？
　　“我回宫了”嘉蜜脚步很匆忙。
　　“公主要是想塔莎了就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我很乐意送你去团聚”
　　我很利落的处理掉了尸体。塔莎不过是个牺牲品。我本不愿杀她，但是她偏要招惹我就没办法了。新仇旧恨现在全清了。
　　只是我的心竟开始觉得厌恶。
　　阿玛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朗度斯也显得很高兴。但是三兄妹的生活却是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朗度斯想加入埃及军，但是他的年纪太小了。而茉莉雅和阿玛在他们主人马修那里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基本我去看望的时候她们的身上都带点小伤。我本来是可以用王妃的身份把他们叫到身边，但是目前我处在不稳当的位子上，我不想牵连上他们。不过丽娅在听闻后却很乐意帮忙，她有亲戚可以照顾三兄妹，我的承诺算是实现了。他们暂时脱离了苦海。丽娅时不时的为我带来他们的消息，三个孩子都很懂事，我也放心了。
　　而朗度斯兄妹的事我想到的了更多的孤儿。而我能解决的唯一方法是找宰相布霍。我能帮的只是眼前的，需要改变的是整个埃及对奴隶的态度。
　　听到我的建议后，布霍觉得难以相信。他很惊讶我居然给了这样的建议。但是随后他回予笑容和赞赏？
　　“为什么王妃不和王商量呢？”
　　我也想啊，不过我听到了伊斯特最近和一个新进的侍女打得火热，那么我这个不识趣的王妃就不要再去打扰了。不过那个侍女我见过，很漂亮而且看上去很单纯，看来是傻傻的爱上了伊斯特了。哎，又一个对王妃这个位子充满期待的笨女人。我霸占着还真点不好意思了。
　　“伊斯特王最近比较忙，我想找宰相大人商量或许更有效率”
　　“王妃建议的设立孤儿院，修建贫民区，这些都是需要王拿主意的。这些做法都对是奴隶的宽待，是以往没有过的，也就是对实行已久的等级制度的抵抗。贵族们是不会同意的。”宰相解释道。
　　“但是奴隶也是埃及的子民不是吗？一个国家不可能光靠贵族就能建立的。对他们宽待一点这并没坏处啊”看来我真的是变天真了。宰相的话句句在理，这些我本该想到的。
　　“王妃为我埃及着想，但是制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即便是王，在重大的决定之前也是需要询问众臣的。”能提这个建议的怎么会是不为埃及着想的呢？为什么王不能好好对待王妃呢？布霍无奈的想。
　　一连几天我都闷在寝宫里，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伊斯特问问，或许实行会很困难但是并不是不可能啊。可是却看见伊斯特和现在正得宠的侍女在一起。
　　“王，我找你有事”
　　“啊，叩见王妃”
　　我的出现似乎打扰了两人。侍女惊慌的从伊斯特的怀里离开，向我行礼。
　　伊斯特赤裸着上身半躺在床榻上，悠然自得的喝着美酒。
　　“我有事和王商量。”
　　“我在等你说啊”这个女人就不能态度好点吗？伊斯特很想看看能让她微笑着说话的男人的长什么样。
　　“我希望王能在埃及各个省设立收留孤儿和老人的地方”
　　“你找宰相大人谈过了吧。”
　　“恩”
　　“那你应该知道这么做几乎是不可能的。”收留孤儿和老人？她可真会想。
　　“王也说是几乎，那表示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么做对贵族来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损失啊。埃及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奴隶是最基本的来源。对他们施以宽待，直接是减少了奴隶的死亡量，每年埃及死于疾病的奴隶有很多。其中很多都只是小病。其次这对于军人的人来说，我想谁都不希望战死后自己的子女无人照顾吧。这间接也是有利军队的。我想不出贵族会反对的理由。”
　　伊斯特很惊讶我的话“每个省都设立可是很大的工程”
　　“没说要同步开始吧。”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那我不妨碍王了，告退”
　　伊斯特想起了嘉蜜公主。米娜身上有很多他想知道的东西，也许嘉蜜公主能知道点什么。的确，嘉蜜看到了久未见到伊斯特高兴的不得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虽然对于伊斯特对米娜的注意让她很不舒服，但是伊斯特难得来一次，她不想破坏气氛。
　　“王，你好久都没来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公主说笑了。公主这样的美人想忘记可是很难的”女人就是这样爱听这些话。
　　嘉蜜一高兴为了讨好伊斯特把米娜的警告忘记得一干二净，把塔莎被杀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伊斯特沉默不语。
　　“是真的，我看到尸体了”
　　“那为什么她没杀你灭口呢？”
　　“她有警告过我啊，但是我怎么可以对王隐瞒呢”
　　“我不相信。公主刚说的话我当没听见，你也没说过”
　　“为…为什么”伊斯特打算包庇她？
　　“我相信公主是看到了尸体，但是却不一定是王妃杀的。如果真的是，我想，公主你现在该担心她对你的警告了”
　　我没想到伊斯特的动作这么迅速就把我提的计划实施了，虽然目前能这么做的只有下埃及的都城可以，但也算是进步了。
　　伊斯特看我眼神令我觉得不安。
　　我奇怪的看着丽娅，她在我面前一直不停的徘徊已经一天了，样子很焦虑。
　　“有事吗？”我问到。我知道我不问她会这么一直走来走去的。
　　“王妃，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的，希望您不要生气。”丽娅看着我。
　　“说吧”我心里叹了叹气。自从朗度斯的事后丽娅对我说的话变多了。
　　“王妃，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您和王都成婚这么久了，可是王一次都没在这里过夜”
　　“......”原来她想这么久的事就是这个？！
　　“上次的信件其实可以看出王对您还有感情的，只要您肯对王好一点，王就会回来您身边的”为什么这个王妃就非把王往推呢？
　　丽娅的话差点把令我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伊斯特对我有感情？这个倒是很新鲜的说法。小丫头完全把伊斯特生气的的原因搞错了。他生气是因为他高傲的心，不是因为我。
　　“出什么事了？”平白无故的她不会说这个。
　　”萨蓝，怀孕了”
　　萨蓝就是之前王一直很宠幸那个侍女，单纯天真是我对她唯一的印象。男人大概就喜欢这种吧！
　　“哦”从伊斯特对萨蓝的宠幸来看，不怀孕很难吧？预料中的事。
　　“王妃不在乎吗？”为什么是这个反应？难道王妃真的不想做这个王妃？
　　“这个世界很多事不是我们都能去在乎的”我不想为这种事伤脑筋。伊斯特和我本来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我无法限制他喜欢什么人，他也无法限制一定要我去喜欢他。
　　“王妃是尼罗河女神赐予的，能为我们下等人着想的好王妃，我们希望王妃不要这么冷漠的对王，我们不想失去您”丽娅的语调有些变音。
　　“我们？”
　　“为了所有埃及的百姓，请您继续做我埃及的王妃”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伟大到值得这么多人期盼。
　　好王妃？我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