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伏夏葳蕤

33、放手 偷你的脸，

　　黑洞幽幽，好似无量。

　　越发人多不能坚持吸入洞中，头顶压抑的庞大黑口，人群子弟惶恐不安，尖叫连连，甚有者胡乱逃亡。

　　石缝难抵那股漩涡强力吸附，石块松散。身姿摇晃不定，欧阳玖羽紧贴身趴石墙。

　　陡然，欧阳玖羽睁大双眸，满眼不可置信。手握石块碎屑，愣目身躯肢体僵硬，直视对方，身体飘忽悬空旋飞吸入洞口。

　　＂对......对不住了，这里......减持不了多久......只能......只能如此......＂十指紧抓石缝隙紧身靠着，男子双眼黑洞幽幽，瞧不着任何一物，低头喃喃自语。

　　＂欧阳师弟！＂何念眼见上空，伸手亦是抓不住对方。

　　卒然！树根拔起，连人带树卷入黑洞。

　　微小唇弯依旧笑，头颅人面眼未睁银睫卷如雪，悬挂苍木上空，银发随风柳如叶，枯寂。

　　＂够了！莫非这北寒交付你手！？＂白里姑苏勃然大怒，挥手，顿——却是不敢轻易动手。

　　＂可是君上！你难不是想恢复容貌面见柳仙尊么？！＂冷霜不甘，力争。

　　百里姑苏这几日一直蹲守树下，药也不曾服用人不曾回殿休息。只是一如前几日，守在麝迭树下，蜷缩身躯仰望盯着上方人脸。

　　忽兀笑，时而掩面，忽然愁眉。冷霜实在不忍他继续，如此，堕落。

　　百里姑苏忽而哂笑，苦笑自我：＂所以，你知他是我的弱点，你便是凌驾于，我头上？＂

　　＂君上！＂冷霜倏然下跪地，垂首表忠，＂冷霜万不敢！＂

　　＂好，好一个不敢。＂百里姑苏合拍双掌，喃喃笑语，＂那你说，为何他，会去那里？＂

　　冷霜眉宇皱挤，抬首欲做解释：＂君上，您且听属下——＂

　　＂住口！＂抬手挥甩，魔息暴动。

　　偏不若，魔气震荡，打下苍木之上一颗头颅。咚！骨碌碌......虬须髯发男子面孔笑意灿烂，双目似牛全睁有神，宛如生人栩栩。

　　罡风依旧吞噬，水雾枯藤碎屑翻飞，刮人脸。

　　手握柄，指抓人，面色苦，问：＂小三，这黑洞到底怎么回事？＂柳纤云心中难捱发苦。

　　【检测高级编程，正在破译编码，请稍候】

　　【＂哦，有了，宿主。这是个秘境，等级还挺高。＂】

　　仰着看上方蓝屏黑字，咬牙：＂秘境？不是他们入境会盟考核之后，才能进入吗？＂

　　【＂理解正确。＂】

　　黑口淹没吴仁半张脸，依旧传嚎叫：＂仙尊——＂

　　风力之强飓，四周枯木猎猎作响，楚沐风半腰已是入黑洞。眼看着下半身，回头凝神望前人，双手死攥他手腕。此黑漩突如出现是自己不曾遇过，危险与否亦不知。

　　少男松开自己抓对方的腕，仅剩，柳纤云依旧地坚持。

　　柳纤云急忙询问：＂怎么会现在就出现？既然是秘境是不是进不进去都无所谓？何况，正巧免费得来的修炼机会？＂

　　【＂理解正确。何况啊，宿主，我查了，如果这次世界之子能进入这个秘境的话，任务进度直接拉满至百分之七十哦。＂】

　　吐出嘴里乱发，眯缝着眼上扬，满是疑惑：＂这么高？为什么？有猫腻？＂

　　【＂没有啊，因为符合任务：帮助世界之子提升修为的中心任务。而这次的秘境，完全符合。＂】

　　柳纤云咂摸：＂是吗？＂无霜滑动，修士桀笑，少女血色，后臂......试动手指，依然麻痹。

　　回首望着楚沐风，楚沐风亦仰头相对。

　　＂沐风，进去好好修炼！等你出来！＂

　　【＂世界之子～小三会想你的！嘤嘤嘤～＂】

　　风声太大——

　　呼啸树干夹杂他的碎语，少男张口出声——柳纤云放开手，猛然！楚沐风已是松开对方手腕的五指，朝前扑......十指向那人伸缩......
　　崩悬——

　　＂......师，尊？＂

　　漩涡绞吸拖拽他深沉，暮色的渐黯，少男双眸......他人白衣依旧，不曾回头毅然冲向，他的小徒弟......

　　拔剑！身躯顿时轻松，足尖飞点疾速冲刺：＂你一个大叔欺负女孩，知不知廉耻？＂柳纤云提剑刺向那男子修士。

　　调动身躯灵力凝聚双脚，柳纤云凝神逼近对方。若是男子走心，自己这剑必然能挑伤对方。

　　【＂那你得再加快点速度，像光一样，咻！＂】

　　＂站住！＂男子眼睑上挑，破口大骂。

　　他倒是不曾想，面前这位居然能如此绝情，抛弃两个只为自己手下这小姑娘？咬牙怒目，手上不禁用力，狠戾攥住底下少女脖颈。

　　三尺之外，利剑直指陡然回锋收势，柳纤云堪堪驻脚举手安抚：＂别冲动，阁下有话好说。＂

　　虬曲胡须髯抖动，修士劣笑嘴咧，压着手中少女脖颈，再次摁下地面，逼近。鳞片寒光，流脓外渗。

　　【＂唉呀，看样子，你小徒弟后脑勺要不保了。＂】

　　脚蛙翛鱼凹陷的紫幽双眼，混沌，嘴喙翕动难开，青剑锋利染血。

　　＂你不是要那条鱼么？拿去！＂柳纤云尝试与对方谈判。

　　男子嗤笑，牛眼斜眦睨视，目光所及。

　　柳纤云手挥，将无霜扔掷于地，眼色凛冽。

　　＂哼，识趣儿！＂修士牛眸瞪圆溜，沾沾自喜，所幸等到这群人的灵力消耗殆尽。不枉他蛰伏许久，腿都蹲麻了！

　　【＂不是宿主你，赤手空拳和他打——＂】

　　＂离远点！否则老子弄死你这小——＂

　　砰！！！

　　【＂我去！科幻大片？这，这这这......＂】

　　血液迸溅！修士体内轰然炸裂肉/体碎成无数骨泥尸块，坠落，顷刻间化为血水成坨撒落。

　　乍然间，脖颈束缚失力，头脑晕眩，胸腔气息难涌。落血模糊少女面孔，温邵迷眼仰身跌。

　　蓦地，眼前全黑，垫的，好似柔软。耳听，是鳞片刮破肌肤撕裂衣衫，气味，是□□腐蚀地嗞啦。

　　柳纤云曲手提起温邵以扶正，转手，五指迅捷点穴，调动灵力冰封那只腐烂手臂。

　　血液从头颅滑下，顺着鼻骨滑落。血染的少女，腥红模糊，视线聚焦瞳孔震颤，上前捏住柳纤云那烂手：＂你，可有药物？＂

　　腐蚀速度极快，白衣灼烂血迹皮肉斑驳，虽已冰封，却仍能烂肉见骨，模样骇人。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我没有麻醉剂啊，好痛啊，咦呀呀呀呀呀呀......＂】

　　＂无碍，小邵，你可有伤着头？＂柳纤云看着满脸红血的温邵，慌神查看她的后首。好在，这似乎是那名霍然炸开修士的血水。

　　奇怪，柳纤云低头看四处寻，脚下踩住泥地。

　　【＂找什么？你丢什么东西了？＂】

　　(疑惑)你也看见那修士突然炸裂，可现在脚下的黑稠的软土并没有血，难不成，血液都被这土吸收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修真世界嘛，总是多多少少奇奇怪怪的。＂】

　　柳纤云蹙额，摇头不深想。

　　＂别担心，没事就好。＂伸手擦去少女头顶血沫，见之目光在己之手。柳纤云寻视下看，似冷冻的狗啃腐肉，确实难看，将这烂手躲于视线外。

　　＂无事，莫要担心。＂

　　温邵盯着他躲藏：＂你！＂瞥开视线，＂对不住，是我......＂

　　柳纤云出口安慰，恐是自己这副模样吓坏对方。抹开她脸上血污，安抚：＂莫要担忧，为师不是好着么？别担心，好么？＂

　　猛然！少女抬头，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脚蛙脩鱼。

　　＂走，我们马上回去，还有脚蛙脩鱼，不是能肉白骨么？＂少女上前，伸手欲将菲燃拔出。她知这条鱼有肉白骨的功效，定然能恢复柳纤云的手。

　　柳纤云伸手扯住温邵：＂小邵，你冷静点。＂如今，他灵力耗尽，再加上还得消耗精神力维持这根烂手，他已无法施展法术。

　　倘若温邵将剑拔出，恐不得这脚蛙脩鱼就此逃走。那一切，将前功尽弃。

　　＂冷静，好......＂少女点头，喃喃，＂好，我冷静，我冷静......＂

　　温邵垂眼看着地上白鱼，眼前视线猩红分不清内外。不明白，为何这人总是能对自己毫无保留，人族修者......虚伪，假......

　　柳纤云证愣着神色，眼见少女发顶红稠而呢喃。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小徒弟总说看轻她自己？明明自己没有忽视任何一个徒弟，为什么......

　　【＂好复杂，听不懂你的心。＂】

　　＂小邵......＂

　　＂柳仙尊！＂

　　苍天虬枝，枝上人面悚然，闭眼含笑，乱发飘零。红土愈鲜殷艳，地上人面头颅乍然破碎，根树吸食，吞没无声湮灭。

　　＂你这看官到底是怎么当的！死外边了是么！听不见？！＂女修宫主扯着嗓，指着飞世何破口大骂。

　　【千音宫宫主：白栎】

　　飞世何绕身赶紧躲在柳纤云身后。毕竟，这位是伤者，何况自己帮助过柳仙尊。他怎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壮着胆子......虚虚说话。

　　＂我怎能知？且不说，结界破裂那顷刻间，飞某亦是冲当前头，怎敢有怠慢？＂

　　＂你可真生有趣？欲宗怎就出了你这人！畏手畏脚，贪生怕死之徒！＂女修宫主眼瞧对方顶嘴，爆呵更加来气。

　　【＂哇，这女子脾气好火爆，虽然穿着端庄贵气，好大反差啊。＂】

　　柳纤云挡在温邵前面，挑眼看眼前莫名众多的来人。

　　(询问)千音宫？要是不与柳纤云熟悉，我也好糊弄，就怕这些有身份的人，我得谨慎些。

　　【＂放心了，你不说话，他们也不会找你闲聊。＂】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双鬓老者倚棍站出，阻隔这场争论，出口劝解。

　　老者拄着拐杖棍，转头询问余留的弟子：＂此次，是否与平常秘境不一？强如飓风之力？＂

　　弟子身颤跪地，仰头双眸眼洞幽幽，哑声回答：＂弟子......弟子不知，只道一股巨力......巨噬之力拖拽人也......弟子......不知。＂

　　温邵眼睁睁，看着，望着，地上那名弟子。无眼窟窿，眼，血眸瞳色......人族......

　　看样子，玖羽他们恐也是被吸进去。柳纤云心松下重担，秘境修炼，多些机会也是好。

　　【＂你不觉得，这个弟子有些眼熟吗？＂】

　　(打眼瞧去，柳纤云疑惑)眼熟吗？

　　【＂你瞎啊？那不就是之前和你吵的弟子吗？嘿，这瞎子怎么没被吸进去？这么命大？＂】

　　(记忆回想，柳纤云恍然)算了，他都这么惨了，你还诅咒他去死啊？

　　老者颔首：＂你且好生休息。＂回身垂首叹息，风华少年，因这一场意外失去双眼，怎能不叫人可惜。唉......

　　行至柳纤云身前，行礼：＂在下璇玑门，见过柳仙尊。＂

　　【璇玑门门主：裴梧虔】

　　柳纤云上前将其扶起手，谦和：＂不敢当。＂

　　老者颤巍起身，余光目及是扶起他双臂男子五指，压眉骨敛眸色，仰起面，笑意：＂听闻言，是柳仙尊收服那害人畜物，解救于这群弟子。＂

　　柳纤云摇头：＂修者行道遇此等凶物，皆是不疑，尽力帮扶。＂

　　裴梧虔点头称赞。视线下滑移至他手，担忧：＂柳仙尊可有大碍？不如回老夫宗门，且让药老替您疗伤。＂

　　柳纤云礼节，回拒：＂一点小伤，不敢打扰贵宗。＂

　　身后的温邵，垂首抿唇。

　　双鬓老者眯眼笑意：＂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我等将这些余留子弟领回。柳仙尊，告辞。＂

　　＂告辞。＂

　　＂飞世何，日后看我如何收拾你！＂女修宫主骂骂咧咧，转身跟上队伍，打理这长白湖的残局面。

　　＂真是不敢惹她，她好生凶人。如那吃人的猛兽。惹不得，惹不得。＂遥看对方走远，飞世何这才敢探出头，观望。

　　柳纤云，斜眼睨他。

　　被睨视的飞世何，尴尬，陡然跳出身，伸手将温邵扯过——顿手，默默缩回，小碎步让出位置。谄笑道，＂温师侄的位置，你看我这情急之下......对不住，实在失礼。＂

　　柳纤云看着对方男子难为情的模样，不免怀疑，飞宗主的想法，真独特。

　　【＂他犯贱的样子，就像你。＂】

　　(接话)你说话的模样，真可爱。

　　【＂我信你的鬼话，没好心。＂】

　　(轻笑)红薯加辣洋葱，尽放屁。

　　＂师尊......＂温邵伸手，扯着柳纤云衣摆布料。

　　柳纤云叹气，牵住她的手：＂走罢，去奘汝阁。＂

　　猛然兴奋：＂奘汝阁？你们要去那？我也去，我也去！带上飞某行不行！＂飞世何精气神高涨，仿若之前被骂之人不是他。蹦跳围者柳纤云左摇右摆，瞪着双眼眨动言语不停。

　　其实，柳纤云也在想：他去奘汝阁只为交差，这脚蛙脩鱼能不能施舍他点？眼下情形不是自己能够决定。这手，大概率还是得回宗门找林深。

　　呼啸狼嚎野兽，魔物纵横流涎，瘴气沼泽陷人，血月红天，雨雾朦胧。

　　＂小爷我好意叫醒你！你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吴仁舌尖顶上颚牙齿，吐口血沫，侧脸肿胀好似拳砸。

　　两名服饰天水蓝，却染泥污不见原色，少男二人相对立。周遭兽形魔物千奇百怪，口角流涎恶臭腥熏，露牙虎视眈眈于他们二人。

　　＂滚！＂

　　闻言对方少男语气，吴仁目露讥讽而口中嗤笑：＂啧，难怪柳仙尊不要你，这臭骨头脾气——＂

　　＂我让你闭嘴！＂执风出鞘。

　　吴仁时刻提防这四周魔物，亦是是看不惯眼前这小子顶着张臭脸。若不是自己好心弄醒这兔崽子，便是魔物早该将他活吞了去，居然还不领情？

　　唰！利剑擦他眉骨穿插而去，吴仁闪身堪堪躲过对方逼迫。抬手擦拭，打眼瞧指腹，血红？

　　他叔可忍，小爷不能忍！不管这劳什子鬼地方，如今，可是他楚沐风先动手！莫怪小爷欺负同门。眼下没有仙尊，你这厮，早该了结！

　　气息电流涌动，紫雷闪烁。

　　＂麻烦了，我等来交差，还请通告一番。＂

　　侍者闻言，喜于言表，转身向后方去禀告此等喜事。

　　柳纤云收回令牌，就坐二楼厢房，等待回复。温邵亦然垂首，不知何想。

　　(猴蹿)飞世何手捏一糕饼，抬腿坐于窗沿上，下视拍卖台：＂这里规模好生庞大，是比飞某平生所见，还要壮观。＂悠闲自在之，似游人。

　　＂你不担心，欲宗门下子弟？＂

　　柳纤云忍不住出口，飞世何作为一宗之主，如今出事他却还能跟着自己四处晃荡。不可谓，心大。

　　【＂人家欲宗不比你这穷酸剑修，他们是魂修也是情修，讲究随心所欲。我看你就是嫉妒，见不得他悠闲。＂】

　　(疑惑问)魂修？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他，算命？

　　【＂啊？算命？话说，好像生活过得不如意才会想去算——＂】

　　(柳纤云望着男子背影，点头)算算我这辈子，命有多苦。才让我，遇上了你。

　　飞世何嚼嚼嚼糕点，回应：＂他们都进秘境里去。＂

　　＂飞宗主不担心？＂

　　＂怎能不担心？＂嚼嚼嚼糕饼。

　　【＂我看他，生活过得很滋润啊。＂】

　　(柳纤云看着对方，肯定)恭喜你，答对了。

　　突然，飞世何顿手，着急回头......转身左右脚下绊倒，噎住！抬头视线乱晃，爬起猛窜飞奔！抄手提起茶壶，仰头湍湍湍喝水——

　　柳纤云：＂......＂

　　温邵：＂......＂

　　【＂有意思，耍杂。＂】

　　嘭！

　　飞世何将茶壶放下，长舒气道：＂噎死......飞某。＂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拉开椅，就坐。飞世何再次拿起桌上碟中糕饼，嚼嚼嚼。。。

　　捏着手中食递给柳纤云，瞧他婉拒，飞世何便更是开心，塞入嘴里：＂且听他们言，本那长白湖是已然勘测好秘境的开放选址。不料，谁人知情况突变？这次莫名出现个秘境。＂

　　抹开嘴脸，飞世何依旧嚼嚼嚼，糕饼碎屑翻飞：＂百年一遇，仙尊你也不想想，那秘境里面该是有多少机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羡慕，羡慕。＂咳咳咳！噎住......

　　百年一遇？

　　百年一遇......温邵坐于椅，悄然抬头看对座，敛下眉眼。垂握的双手，骤然松开。

　　(柳纤云看着对面男子吃相，随手将桌上茶水递去他面前，询问)小三，他说的这个秘境，是怎么个事？

　　【＂哦，这个啊，嗐，没啥大事。＂】

　　(抬眼看着虚空蓝屏面板)嗯？

　　【＂......，行了行了，其实那就是一个魔皇时代的产物。他们魔族强者毁灭之时形成的一个......场所？＂】

　　(眼看着蓝屏黑字，熟悉的字体仿若刺骨)魔族？按照你的说法，里面的都是魔物？

　　【＂......啊，嗯。＂】

　　那楚沐风进去......

　　【＂怕什么？大不了你死，我死，大家死，皆大欢死。＂】

　　＂......＂柳纤云心感觉更慌，这不就是等于变相坑了楚沐风吗？

　　【＂修真人怎么能说是坑呢？那叫机缘，那叫机遇，那是——＂】

　　楚沐风得在里面待几年？(尽可能补救吧，柳纤云心想)

　　【＂......五年。＂】

　　五年？五年啊！柳纤云心已死。他还说让楚沐风进去好好修炼，现在回想当时那孩子的神情......

　　【＂后悔了吧？早知道那时你闭上眼睛不就行了，这样就不会有负罪感。＂】

　　你说风凉话的本事，无人能敌。等五年后出来，楚沐风会不会弑师？还是说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不！！！

　　【＂弑，弑师？这，这个......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宿主你想多了。＂】

　　你有猫腻？(听它支吾含糊，柳纤云内心愈发荒凉)

　　【＂哪，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