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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水冲了狼人窝 对不起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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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傲罗,不会随意透露案件细节,邻居阿姨也不在意,欢欢喜喜继续去扔垃圾。
克拉拉捅了捅她:“这案子很棘手吧?”
确实不简单,但也不是全无头绪。
这案子已经有了些眉目,一切有赖于蒂娜先前学习的法国高级搜寻魔法。
啊,自己所做的果然不是无用功。
当时她还是有些沮丧的,好不容易接了一个高评级案子,即便主要原因是其他人认为布莱克会很难缠,她正雄心壮志摩拳擦掌,结果什么也没做好。
幸运的是西里斯并没有真的失踪,还有詹姆特意跑来安慰她。
三个失踪的孩子都还没到入学年纪,最大的一个也差几天才满十岁。没有属于自己的魔杖,意味着魔法部无法通过踪丝找寻他们。
最初的最初,在魔杖还未被发明的德鲁伊时代,巫师依靠手势或意念施法。至今小巫师们在不自觉中仍可以像德鲁伊们一样单纯依赖自身爆发出魔法。
没能在西里斯身上发挥作用的搜寻魔法在这正好派上了用场。
一上班,她就出外勤赶往检测到的地点。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街道,沿街的房子灰头土脸,松木长得极高,至少种了十年,树冠在头顶合抱。
那栋搜寻到孩子踪迹的居所居然仍有人居住,这是蒂娜未料到的。她以为孩子转移了,凶手也不可能留在原地。
谨慎起见,蒂娜从怀中扔出探耳贴附窗上。
出乎意料,里面的凶手声音很年轻,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讯。
“感谢信任,主要还是孩子听话。”
蒂娜想起其中一个失踪女孩的照片,黑色长发,眼睛特别大,站在一个旋转木马前面,脸颊旁有小小的酒窝,乖顺可爱。
靠,交易人口这么嚣张嘛!不上不是英格兰人!
年轻傲罗气得怒火中烧,魔杖滑到掌心,那一瞬间整个巷子的风都静了。
清水如泉,也能如暴雨,似瀑布。
水从魔杖尖倾泻而出,像有人把整条泰晤士河倒悬过来。水流砸在木门上,木门像纸片一样被拍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水冲进客厅,掀翻了沙发,把书架上的书冲成了漂在水面上的死鸟。
话语嚣张的凶手冲了出来。
浑身湿透,衣服全黏在身上,头发贴着头皮,还在哗哗地往下淌水。他穿的是一件旧袍子,上面还有针脚细密的补丁。
扶住门框,抬起头,和蒂娜四目相对。
看清来人的瞬间蒂娜就明白自己搞错了。
简直错得一塌糊涂,一塌涂地,毁天灭地……
怎么会是,
莱姆斯.卢平啊!!!
莱姆斯.卢平,詹姆的好兄弟、老父亲,曾经平易近人的级长大人。
面对他,蒂娜多少有些畏惧。
上学的时候,克拉拉带她做了不少叛逆的事,夜游翘课都是家常便饭。和詹姆比起来,肯定算小巫见大巫。
可对蒂娜而言,已经是很出格的行为。还被莱姆斯.卢平抓到过很多次,太丢脸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蒂娜疯狂道歉,像以前不守校园规矩被抓到时做的那样小鸡啄米。
莱姆斯无奈地用蒂娜递来的手帕擦拭脸颊。
蒂娜感激莱姆斯的善良,她以前和克拉拉每次被抓到,都能被轻轻放过。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再被放过的话,就已经不是善不善良了。
那得是耶稣原谅犹大、邓布利多原谅格林德沃的级别。
她把他的房子毁得彻彻底底。地板已经被水泡发,哪怕用魔法也只能把水抽走,难以恢复原状。
蒂娜诚惶诚恐地谈论赔偿事宜。
莱姆斯单手揉捏眉头:“抱歉,请稍等一下。”
他弯下身脱下一只鞋,倒出里面的水来,里头居然还有一条很小的银鱼。
小鱼在他掌心蹦了两下,又跳回地面的积水中。
看着自己的鱼为生命而奋力挣扎,莱姆斯神态意外地平静。
蒂娜不由感到敬佩。
不愧是刺猬头的好兄弟,真有够淡定。
她心想,要是詹姆,这会儿估计已经跳起来把她倒栽葱插进一旁的雪堆里了。
简单处理完被洪水冲刷过的屋子,蒂娜终于弄清楚了全部情况。
失踪的孩子之一,艾比·诺特,那个有着酒窝的女孩,近一年来一直在接受莱姆斯的魔法启蒙教学。每周一三五,她会自己坐骑士公共汽车来这片街区,上完课再坐车回家。在上个月,她完成了所有教学,结束课程。
看来是这里频繁的魔法活动影响了搜寻魔法功效,蒂娜赶着回去汇报情况寻找线索,临走时把波特家的门钥匙丢给莱姆斯。
只是这把门钥匙设置的物件有些丢脸。
那是一个雕着人头的小木雕,比例极其抽象,像被谁用脚踩着刻出来的。
如果非要说它有什么可辨认的特征,那就是脑袋后面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笨蛋詹姆。
这是她十一岁那年的纯手工制作成品。
弗利蒙舅舅说雕得颇有后现代主义风格,詹姆勃然大怒,大喊一声哥哥在你眼里有这么不堪入目吗然后哇呀呀举起飞天扫帚追着她跑。
现在蒂娜不得不把它拿出来,谁叫人家的住所被自己毁了呢?
她面带窘迫地把木雕递过去:“这个……门钥匙给你,先去我哥那里住吧,我会负责修缮好你的房子。”
莱姆斯把木雕翻过来看见“笨蛋詹姆”时,嘴角很轻地抽了一下,用极大的毅力维持面部秩序。
“所以,你需要赔偿级长大人多少钱?”克拉拉拿到赔偿金和稿费后一改往昔,对金钱大方得可怕,“我来支付。”完全一副暴发户丑陋嘴脸。
“他没要钱,一分都没要。”
克拉拉表情逐渐崇敬起来:“善良得有点过头了吧,难怪邓布利多能原谅渣男格林德沃。”
“少看点无良小报啊喂,邓布利多那些小道消息肯定都是记者们为了噱头胡编乱造的。”
邓布利多校长是蒂娜最崇拜的人,她可容不得克拉拉拿这个开玩笑,顺手拿过沙发上的衣物砸过去。
克拉拉侧身闪过,鲜亮的衣物软趴趴掉下来。
“这可是我明天相亲要穿的衣服啊!”她弯腰捡起。
蒂娜惊愕地看过去:“你居然已经到了要相亲的地步吗?”
童年是最适合幻想的时间,克拉拉最喜欢的保姆说这可以称之为飞翔。
她七八岁的时候,那个保姆和现在的她年龄相当,大约二十左右,有着讨喜的小圆脸。
“闭上眼睛,想象几年后,或者十几年后的你会做些什么。”
小保姆一边清理地上的污渍一边指导她如何飞翔。现在想来,那个小保姆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闭上眼睛,眼球不自觉快速颤动。
以后的我会怎么样?克拉拉想,终有一天她也要当一个成功人士,要比爸爸妈妈都要成功,让他们也整日呆在屋子里被好几个保姆照顾。
而她在外面忙碌自己的事,偶尔打几个电话回来,心不在焉地和父母说接下来她要签几个合同开发项目,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成功。
克拉拉觉得这样的未来十分解气,睁开眼睛,小保姆早就由于没能及时发现克拉拉感冒而被辞退,她幻想的未来也只是幻想,她仍然远远比不上父母。
她并不知道父母对她是否有过某种期待,或许曾经有过,但也渐渐被她的平庸所消磨。外婆骄傲地说过她妈妈六岁就可以背下兰波的诗集,然而克拉拉十一岁的时候连蒂娜整理的期末重点都背的十分勉强。
如果我是十八世纪哥特小说里的主角,早该心生怨恨成为超级反派鬼魂了,永远都成为不了幻想中的自己,这难道不是一种心魔吗。克拉拉想,还好她足够平凡,很快就接受这样的事实,从很早以前。
幻想和现实存在差距,这是一句再正确不过的废话。
爸妈来了一通电话,两个人分别介绍了合适的、优质的男性。
“工作和婚姻其实差不多,不一定要喜欢,过得去就行。”
毕业前夕最后的夜晚,赫奇帕奇女寝里有这么一场谈话。
“工作只要能满足日常开销,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但是婚姻的话,不应该找一个自己满意的人吗?不然我可下不去嘴。”克拉拉打着哈欠说出她的观点,寝室长被她的后一句话动摇了。
对于寝室长和克拉拉的观点,蒂娜一个也不同意。她坚决认为工作要找自己喜爱的,婚姻更应该找所挚爱的。
“但那很难呐,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做不到,所以,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想来,克拉拉一定要推翻两年前自己的观点。工作绝对绝对不能糊弄,不然是真的无法忍耐呀。结婚倒是可以无所谓,又不一定要求两个人喜欢,只要合适就行。
反正她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是很可靠的人。”两个长久不见面的人不约而同,都向她传达了这句话。
克拉拉并没有拒绝,反正她现在也很闲,见一见又何妨呢。至少说明在婚姻上他们还很关心她。
没有听上去令人信服的工作,也远不像父母那样聪明,她在人群中毫无争议的没什么选择权,也不能够像小时候那样沉浸于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遇到那种奇葩男怎么办啊?”蒂娜的脑子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还能怎么办,体体面面吃顿饭后再也不见就可以。她早已失去小时候那样飞翔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