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火》优秀丸子

8、应聘 “咒语错了

　　今天宋瑞宁出门找工作是有目标的。

　　前两天观察雪城布局时，也同时留意了一下这里各门店的招聘。

　　她想找一份清净，不会和太多人接触又方便了解这个世界的工作。

　　因此，排除了很多之后，一个魔法药剂店前粘贴着的招聘告示脱颖而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之前学的专业是医学类的，药剂啊什么的听起来比较亲切。
　　在这里，宋瑞宁没有看到医院或诊所之类的，不清楚这里的人如果生病了怎么办。因此，好不容易看到比较熟悉的字眼，即使是魔法药剂，可能跟之前学的完全不相关，她也想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药剂是怎么回事。

　　早在第一天晚上宋瑞宁来时，就曾看到过这个店铺的招聘，因为招聘的是魔法药剂学徒兼店员，且要求初级火系魔法师。即使店主写明了每月工资是三枚金币，也没有人前去应聘。

　　后来宋瑞宁向皮特打听过这家店，了解到这家店已经来东三街两年了，招聘也贴了两年，始终没有招到人。

　　原因很简单，要求初级火系魔法师，甚至不是魔法学徒。

　　初级火系魔法师可以去军队或者教堂等地方任职，也可以进大家族，大家族会给予报偿并培养他们，这些地方每个月都可以有至少三金币的收入。
　　越大的城市，收入越高。也能跟着更厉害的魔法师学习进阶，收入会随着魔法师等级越来越高。

　　雪城虽然是纳月防线最近的最大城市，但放在整个人类和兽人联盟国还是很不够看的，经济实力只能算中下水平，面积也不算太大。

　　能跨入魔法的门槛，成为魔法学徒的人类，占全部人类约十万分之一，这还是不分魔法类型的比例，这个比例在兽人中更低。
　　而只有不足一成魔法学徒能成为初级魔法师。再往上进阶，除了看魔法师的个人天赋，还要看能不能有好的更高级魔法师指导和资源堆砌。
　　魔法学徒在军队就比普通士兵地位更高，收入更多。因此，但凡觉醒魔法又达到初级魔法师水平的人，都不会甘于在雪城发展了。

　　因此，虽然三枚金币的收入在雪城算顶尖收入，但也不会有初级火系魔法师去雪城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魔法药剂店。

　　之前雪城有火系魔法学徒去应聘过，那人信誓旦旦说自己离达到初级火系魔法师只有一步之遥，店主麦格也给了他机会尝试，结果却被麦格指出火系魔法的威势能达到初级魔法师水平，但控制力和精准度极差。

　　成为魔法学徒，即踏入火系魔法的门槛，仅仅是不借助任何工具点燃一根蜡烛即可。
　　而初级魔法的认证标准是，能同时用出十个拳头大小的魔法火焰，把50米范围内摆放的十个木桶的水蒸发完，且保证木桶本身不被烧毁。
　　麦格只在十米内摆了三个木桶，结果他让桶和水都消失了。

　　那人不服，还叫了几个混混去店里闹事，被麦格撒了不知道什么魔法药剂，浑身起红疹，疼的直打滚，三天后才恢复。
　　后来再也没人去应聘，还传出店主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巫婆的说法。

　　普通人和魔法师之间的差别就在于是否拥有和各种元素建立联系的能力。

　　人类和兽人想要做到这点需要吟唱咒语，如最简单的火系咒语，即召唤出一小簇火苗点燃蜡烛，就代表踏入魔法师的门槛，拥有与自然元素沟通的能力。

　　再往上升级，不仅要学会更多更高级的咒语，还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去驾驭召唤来的自然元素。只有精神力充足，才能搭配合适的咒语，使召唤来的魔法发挥最大的作用。

　　就像那个应聘失败的魔法学徒，他召唤出了足够的火元素，却无法分成三份，而是用一大片火焰不仅把水蒸发了，木桶也烧没了。

　　咒语易学，精神力提升却难，需要大量练习，更是一个人天赋的体现。

　　这样冒进的召唤自然元素却无法控制，用于战场投放敌方还好，生活环境中使用很容易伤害别人。

　　但有些天赋异禀的人或兽人，天生精神力充足加上对魔法咒语足够熟练的话，可以做到瞬发魔法，即不需要吟唱，在心里快速默念咒语便可快速与自然元素建立联系，瞬间召唤出魔法。

　　这样的天才放在哪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宋瑞宁早上刚刚见到了一个——琼。
　　她用来阻挡骑士的风墙和禁锢肯特的风系魔法，都没有先吟唱咒语，也没有使用任何可以储存魔法的道具。

　　这些知识都是宋瑞宁前两天在西一街最大的书店里的魔法学徒入门书中看到的，为了应付今天的应聘，她还学了几个最基础的火系魔法咒语。

　　精灵和巨龙这些种族，使用魔法同样不需要吟唱。他们天生就拥有极高的魔法亲和力，只要精神力足够，完全可以做到所想即所得。除了一些大型的禁咒级魔法，需要学习特定的咒语才能用出。

　　所以，之前宋瑞宁不会任何咒语，也可以随意用出大杀伤力的魔法火焰。瑞宁的记忆里也没有学过魔法咒语。
　　后来她在酒店房间里也尝试过练习控制使用魔法，发现确实如书中所说，她可以很轻松又随意的精准控制火元素的流动。
　　这几乎不需要什么练习，这就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但宋瑞宁还是练习了很久，为了熟悉这种感觉，害怕像当初突然发现自己会飞了一样不自然。
　　现在宋瑞宁对魔法火焰使用已经非常熟练了，已经能精准控制火焰只烧掉窗帘流苏中的某条细穗。

　　宋瑞宁那时候根据伊萨利尔的话，预估自己大约是人类高级魔法师的水平。但通过一些魔法书籍，在看了人类世界对魔法师评级的标准后，觉得这个判断有些草率了。她体内蕴藏的魔力和精神力足够她精准控制释放很多次中级威势的魔法，但她不知道人类高级魔法师精神力对魔法的控制能到什么程度，这些在雪城书店的魔法书籍里没有说明。

　　事实上，书店里有关魔法介绍的书都非常基础，属于入门级别，有天赋的人可以通过这些书学到魔法学徒甚至初级魔法师级别，但记录着更高级的魔法咒语的书籍就不属于市面发售的水平了——这些书存在于王宫、教堂、一些大家族等，还有一些限制级的禁咒属于某些种族或者机构不外传的绝学。

　　所以，初级以上的魔法师为了继续提升，都会加入军队、教堂或成为大家族培养的魔法师，终生为其效命。
　　不过中级以上的魔法水平，在雪城中生活的话，自保应该绰绰有余。
　　但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不引人注意，维持自己是人类的人设，宋瑞宁还是学习了几句咒语，假装自己只是普通的人类初级魔法师。

　　麦格——魔法药剂店老板，一个看起来削瘦慈祥的四五十岁人类女性，眼尾有些细纹，身体被宽大的黑色魔法袍笼罩，黑色头发隐约能看到几缕银丝，头发用一根细小的金色法杖挽在脑后。

　　在宋瑞宁刚踏入店门时，眼睛就锁定在她身上。
　　“我感到了你身上很纯净的火系魔法气息。”

　　宋瑞宁同时也感受到了，麦格身上那股强大、深不可测的火系魔法威势，不觉有些庆幸，看来雪城里藏龙卧虎的确实不简单，保持低调是正确的选择。

　　这种对对方魔法实力的感知，似乎是同源魔法师之间才会存在，就像宋瑞宁觉得琼也很厉害，但和她就无法相互感知，只能通过她魔法释放速度和效果大致判断琼应该是中级左右魔法师的水平。

　　麦格应该是高级火系魔法师，但她柔和的眼睛弯出浅浅的弧度，传递出的不是压迫感，看向宋瑞宁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宋瑞宁礼貌微笑，表示自己是来应聘的，询问是否要进行一些考核时，麦格收回了如获至宝般盯着她看的视线。

　　麦格想了想，拿出十张薄薄的写字用的纸，用水分别浸湿这些纸，浸湿的程度不同，最少的只是用手洒下几滴水，多的几乎全部被水浸湿。
　　麦格把这些纸平铺在桌面上，说考核要求宋瑞宁用魔法烘干这些纸上的水。

　　表面上看，烘干十张纸上的水比十桶水容易，可薄薄的纸远比木桶更容易点燃，这对魔法的控制要求极高，要恰好的温度使水蒸发并及时收回魔法，并且十张纸的湿润程度不同，需要分别控制和撤回。

　　宋瑞宁听清要求后就直接开始了。

　　她低声快速背出了前两天新学的魔法咒语做掩饰后，直接从体内调出魔法去控制蒸发水分。

　　宋瑞宁对这次考核非常认真，注意力全程在纸张上，因此没有注意到麦格在听到她吟唱魔法咒语后瞬间蹙起眉头思考的神色——在那段咒语中，宋瑞宁念错了一个小小的音节。

　　魔法咒语是由大量古语组成，很多音节片段可能出自精灵语、龙语、已经失传的古神语等，宋瑞宁念错的正是来自古精灵语的片段，她在学习的时候看到这个音节想到了精灵语，一般这两个音节在精灵语中是连读，但在魔法咒语中是分开念的，一般人类是没有机会学习精灵语的，因此不会注意到这两个音节的出处，只是正常学习咒语分开念，但这具身体对精灵语太熟悉了，读快的时候不自觉就会连读，宋瑞宁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麦格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差别，但她一时也想不通其中关翘，只是奇怪，为什么咒语错了，魔法却还是被她召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