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火》优秀丸子

29、心跳 “姐姐，你

　　宋瑞宁被众人的气氛感染得也不安起来，在预想中，她会慢慢了解这个世界，一点点变得强大，等时机成熟后找出杀死原主瑞宁的凶手，解决在这个世界生存的隐患，然后她会找个地方过不引人注意的平淡生活。

　　这个突然听到的预言打破了她的设想，她又陷入了刚来这个世界时，看不清前路的不安迷茫中。

　　但她没有让自己在情绪里太久，如同之前每次遇到突发事件一样，从小身边没有长辈的帮助，她把自己锻炼的能够快速抛开情绪，冷静下来自己想办法，想不出来就观察别人是怎么做的，学习别人的方法解决自己的问题。

　　既然泰格山会做相应准备，那就看一下他们都会做什么，她也学着准备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告诉麦格，这个等下可以问问伊萨利尔。

　　伊萨利尔…想到他，她扭头看向身侧。

　　他露出和平时一样的笑，倾身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
　　“不用担心这个预言，未来的事不一定会发生。而且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我会一直在的，不会有事。”

　　她像一个人在风雨中独行，顶着越来越大的雨努力向前，正想着去哪躲雨，身后突然有人追来，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听到这样的话，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可是没有烤过火的人虽然向往温暖，但乍然直面火光时，会因恐惧闭眼。

　　她无疑是高兴的，紧跟着又忍不住想，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能确定他会一直在。

　　她点头回应他，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刚刚众人都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打招呼后纷纷离开了，蒙萨和泰勒他们去商量做什么准备了。

　　宋瑞宁没什么目标，也不急着回雪城，想在泰格山上转转，就沿路往山顶走去。碰到一个豹族小女孩从树上轻盈跃下，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身高才到宋瑞宁大腿位置，拦在她面前奶声奶气得问：

　　“姐姐，你是龙骑士吗！我长大后也要当龙骑士！”

　　宋瑞宁还有点懵，伊萨利尔先轻笑出声。

　　他拍拍女孩蓬乱的头发包：“那你加油哦。”

　　“嗯！”

　　女孩像是受到了鼓励，眼睛亮晶晶的蹦跳着跑开了。

　　“应该是昨晚她看到你从我背上下来，听过一些关于以前龙骑士的故事。”

　　宋瑞宁这才反应过来，女孩应该是误以为骑龙出场的都是龙骑士。

　　不过伊萨利尔怎么也不解释。

　　小女孩天真可爱的话语冲散了她情绪里沉重的部分。

　　老话说得好，关关难过关关过。

　　她也算死过一次的人，她相信自己从小锻炼出来的生存能力，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一定都能解决，苦恼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除了消耗当下的自己，没有太大意义。

　　她放松下来后，就开始好奇一些别的问题。

　　“龙族为什么要给人类当坐骑？”

　　骑士的魔兽坐骑多种多样，从地上走的到天上飞的，从初阶到超阶，拥有什么样的魔兽坐骑，很大程度上能反应骑士自身的实力。

　　虽然说龙也算魔兽的一种，但因为天生实力强大且拥有人形，性格大多高傲，不愿意屈就自己成为弱小且命短的人类的坐骑。

　　她看过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知道圣战时出过几位人类龙骑士，在战争中无往不胜，对压制魔族发挥重大作用。

　　除了圣战，再往前追溯，每隔几百年偶尔也会出现龙骑士。

　　“有些人类是很伟大的，会有龙欣赏他们的品质，愿意陪伴他们一段时间。人类的一生最多不过几百年，对于龙族漫长的生命，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不过这段经历也许会成为他们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有一位在圣战中活下来的前辈，在她的骑士死后，一直独自生活着。我碰巧在一处风景好但人迹罕至的地方见过她，她看起来很悲伤。”

　　听他的描述，宋瑞宁突然觉得，这像人类心血来潮养只小猫，在小猫死后，人类也会在余生里永远怀念它。

　　“不过也有一些人类，因为听过一些龙骑士的传说，就试图来挑战征服巨龙，对于这种，能不能活着离开，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够不够抗揍了。”

　　“那我就是无痛成为龙骑士咯。”

　　她开玩笑说。

　　没想到伊萨利尔一转身到她前面，正对着她挽手行礼后一手搭在肩上，弯腰俯首对她伸出一只手。

　　“愿为您效劳。”

　　一副臣服的姿态。

　　午后阳光暖融融洒下，细碎光斑透过枝叶在他发间跳跃，光影把他面部轮廓切割的更加立体分明，低垂的眼睫盖住眸光，她却被他摄住了心魂。

　　今天是个好天气，像第一次见到他那天一样。

　　她的心脏在胸腔热烈跳动，一如那天。

　　仗着他低头，宋瑞宁肆无忌惮打量他一通，身姿挺拔、脸也好看，她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啪。

　　宋瑞宁在他掌心轻拍一下，绕过他向前走。

　　“走啦。”

　　她语调里有着明显的愉悦，步伐轻快。

　　掌心里还有她一拍即离的触感，像被花枝轻拂而过。

　　有点痒，伊萨利尔下意识手向上抓，分开太快扑了个空，心里不由有些淡淡的失望。

　　或许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是认真在邀请她，愿意为她驱使，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虽然她没有接受，但也没拒绝不是吗。

　　伊萨利尔在她背后弯起唇角，抬步跟上。

　　泰格山山顶是一个突出的巨石，明显这里经常有人来，放置了几把椅子，周围还围了一圈栅栏防止掉落。

　　宋瑞宁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靠着椅背，晒着太阳感受这难得的好天气。

　　她伸直腿放松下来，不由发出满足的叹息。

　　泰格山离雪城近，都属于北方，此时深秋初冬相交之季，在山顶往四周看去，枝叶虽枯黄，但连片缀在辽阔的土地上，仍对她传来一种质朴厚重的生命力。

　　两人静静看着这不算出彩的景色，不说话也氛围和谐。

　　宋瑞宁偏头看伊萨利尔，他刚才似乎在发呆，察觉到视线后，也回头看她。

　　“我在想，如果是夏天夜晚，这样坐在这里吹风看星星，似乎也很不错。这里天空很干净，星星一定会很亮。”

　　“嗯？有哪里的天空是不干净的吗？”

　　伊萨利尔察觉到她话里的不同，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她摇了摇头，瘫坐回座椅上，微笑着又将目光投向远处。

　　他莫名觉得她有点悲伤。

　　“我知道一个地方，能看到很美的日出和日落，你可以陪我去吗？”

　　她果然来了兴趣，转来的目光带了兴奋，那种若有若无的悲伤也从她身上消失了。

　　这还是伊萨利尔第一次问她能不能陪他做什么，而且她也确实没有专门看过日出日落，她常在朋友圈刷到同学们去哪里旅游，去看了什么海，爬了什么山，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的假期生活都在兼职中度过，为了赚够下学期的生活费，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出去走走，只能隔着屏幕悄悄羡慕别人，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打工。

　　“当然可以，你说的那个地方远吗？时间长的话，我和麦格多请两天假。”

　　“不远，在雪城北边的山上，一天就够了。”

　　“好呀，那我回去就跟麦格说。”

　　“谢谢你。”伊萨利尔看着她，语气认真。

　　“客气什么，你陪我做了那么多事，而且我也想看。”

　　宋瑞宁不理解他为什么道谢语气这么郑重，最近跟他越来越熟悉，两人相处自然默契的仿佛认识很久，她已经不怕跟他提要求会麻烦到他，也不再经常道谢。

　　伊萨利尔还没来及再说什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方向正是朝他们这里，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站起来朝来人方向看去。

　　是福柯林和莫林克。

　　福柯林是宋瑞宁来雪城第一晚，在神光温泉旅店招待她的侍者，当时她被福柯林热情招待，她还想他太过主动，为了业绩什么都说得出来。

　　后来听到失踪的福西瑞这个名字，她也没把这两人联系起来，福柯林这个名字只在那晚他的自我介绍里提到，只是听了一下没有刻意去记，也是上午再次见到他才意识到，福西瑞是他的妹妹。

　　此时的福柯林眼睛里完全失去笑意，只余沉痛，也不再是有些轻浮的姿态，脊背微弯仿佛只剩一口气撑着。

　　他率先开口，上挑的双目满是干涸的血丝，声音有些哑：“抱歉打扰你们，我想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去问莫莉兰不太合适，只能来问你，求求你告诉我…”

　　他看着宋瑞宁。

　　宋瑞宁张了张口，不忍心说出真相，可福柯林的眼神是那么哀伤和无助。

　　“我没有直接看到福西瑞的死亡，莫莉兰说，卡玛德伯爵曾对她炫耀，他有一条狐尾收藏品…”

　　她把话说了一半，没有说福西瑞死前还受了很多折磨。

　　可福柯林还是问了出来：“她也和莫莉兰一样，受了很多伤吗。”

　　宋瑞宁喉咙像被堵住了，不想继续说下去伤害他，可这时看向她的又多了莫林克。

　　“我过来，也是想知道莫莉兰都受了什么伤。”

　　他昨晚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莫莉兰斗篷中垂下的手臂，布满伤痕，今天再去看她时，她已经穿好衣服，他只看到她脸上两道红肿的血痕。

　　他实在难以在她面前开口询问她都经历了什么，唯恐再次揭开她伤疤，让她回忆起痛苦。最后他只是干巴巴得让她多休息，就急忙退出了她的房间。

　　他同样不忍心问蒙萨，因为母亲昨晚看了伤口处理过程后一直有些恍惚，明显是在强作镇定。

　　他一边庆幸莫莉兰活着回来，一边煎熬着想知道她更多情况，他们一起出生长大，她从来都是干净漂亮像枝头的雪，从来盛气凌人争第一，哪里有过这么狼狈脆弱的时候。

　　宋瑞宁难以在他们的眼神里沉默，她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有的罪行也要昭告天下，她终究是说了出来。

　　“她们每天都会被鞭打…不能吃喝，直至死去，有些还会被取下身体部位做收藏，卡玛德伯爵庄园里有上千具女孩尸骨。”

　　说完后，空气寂静，风声也消失了。阳光还在却照得人心里发冷。

　　“还有一件事”，福柯林努力平静下来，眨眼让眼泪退回去，声音更沙哑了：“我今天问过莫林克，知道你是通过一个叫肯特的天鹅族兽人，联想到副城主罗布泊和卡玛德伯爵的。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天早上肯特被打站不起来，后来围观的人都走了，是一个叫斯派的初级火系魔法师扶他起来的，我本来不认识斯派，后来在猎队见过一次，得知他跟着猎队出过几次任务，他的魔法对捕猎魔兽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