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诡事》蓊焰

33、加尔的直播间 七 门外传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让几人想起还有正事来着。
　　路月去开门，门外是收到她通知的小朱。

　　小朱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大鸟。
　　他悄咪咪问路月：“又炸毛了？”
　　路月捂嘴点头。

　　小朱走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大鸟更蔫了，但还是闪了一下不怎么亮的白光，变回了人形。
　　正是臭着一张脸的司无妄。

　　小朱看到地上的马纳南加尔凄凄惨惨的样子，轻轻咋舌：“没看出来，你也是个狠人啊。”
　　路月接受了这份夸奖：“一般般吧，主要还是他炸毛的结果。”

　　小朱看了眼冷哼一声扭头的司无妄，轻笑一声，就联系了楼下的同事上来把马纳南加尔带走。

　　看着工作人员用特殊药剂清洗着沾染了马纳南加尔血迹的地面，路月问小朱直播间据点哪里有什么发现。

　　小朱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9点40，我收到了无妄的信息后，就带人进了那间自建房。”

　　客厅里亮着灯，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但屋子里没有半个人影。
　　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什么提前溜了。

　　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黑漆漆的没开灯。小朱打开灯后，发现哪里正是加尔直播的地方。
　　空荡荡的，除了经常出现在直播间里的背景和地上破碎的手机，就只有一个刻着奇怪符文的箱子。

　　小朱他们想了很多法子才把箱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却着实让人不解。

　　路月好奇：“是什么？”
　　小朱：“你们这里不是只接待了‘马纳南加尔’的上半身么。那个箱子里装的就是直愣愣站在那里的腰部以下的部分。”

　　听他说完，司无妄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朱笑呵呵：“他们背后有什么阴谋，收集生气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回去调查出结果后，会同步给你。预备同事，干的不错。”

　　小朱说完就准备领着臭脸司无妄离开。
　　这时林妮叫住了他们：“那个......”

　　她指着碎掉的沙发、碎掉的桌子、碎掉的椅子和“伤痕累累”的地板问：“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怎么跟房东交代？”

　　听到这话，罪魁祸首之一的路月拿起背包，拽住丁山就往门外走：“那个，林妮你没事儿了哈，符都留给你了，免费的。多运动多晒太阳，好好养一养啊，再见！”

　　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几人。
　　......

　　凌晨1点，路月回到了家。
　　她没急着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问丁山今天的感触。

　　“有没有害怕？”
　　丁山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刚看到‘马纳南加尔’出现在窗外的时候确实下了一跳，不过后来我用铃铛的咒术配合，唤醒了林妮，就不感觉害怕了。”

　　路月点头：“不错，第一次实践就成功了，还没有出任何差错，比我都强哦。”
　　丁山点头点头：“没想到我刻出来的木铃铛真的可以帮到人，我的人生不是没有意义得了。”

　　路月继续夸：“你的人生本来就很有意义好吧，之前是给人们定制喜欢的木作。现在是靠师门的传承和木作手艺结合除魔卫道、救人于水火。”

　　丁山再次摸头憨笑：“也没那么厉害吧。”
　　路月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就是这么厉害，快去睡吧。”

　　看着回房间的路月丁山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师姐，你第一次实践是什么时候啊？”
　　路月握着门把手，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十四年前吧。”
　　“啪”门关上了。
　　......

　　两天后，周六。
　　路月在书房正一边看着师弟“勤学苦练”，一边和四人组的其他三人加林妮打着排位。
　　期间还顺便回答了李芸芸关于“丁山是谁”和“他是道士吗”的提问。

　　只见她手指灵活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手机里传出对面李芸芸魔性而欢快的笑声。
　　“哦吼吼，终于回到我的主场了，今天一定要多杀它几场，好好出出前几天的窝囊气！”

　　路月也跟着开玩笑：“妮妮，最近有没有关注什么主播，看什么直播呀？”
　　林妮坚定的声音马上从听筒里传出来：“什么主播，什么直播，是期末不够忙还是游戏不好玩，谁有时间关心哪些呀，是吧。”

　　路月敷衍：“哦，是是是。”

　　几人正打的热火朝天时，一条来电提醒出现在路月的手机上。
　　路月想都没想就划了上去，现在谁也不能打扰她排位！

　　十分钟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胜利”两个字，路月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今天的游戏时间。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丁山的手机给他播放了首“钢铁洪流进行曲”做背景音乐，并选择了单曲循环。
　　然后拍拍丁山的肩：“师弟，好好学，加加油，贺延松还等着你呢。”

　　不理会身后丁山那幽怨的眼神，路月走出了书房并关上了门。
　　打开手机，翻出刚才的未接来电。
　　果然，这么会挑时间打扰她的，不是褚寒还能是谁。

　　点击号码，她回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两秒，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褚寒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忙着打游戏么，不接我电话。”
　　被猜个正着的路月干咳一声，决定绕开这个话题：“褚大组长您可是大忙人啊，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褚寒丝毫不在意她的阴阳：“确实还挺重要的。主要是跟你通个气，已经确认的我国境内这段时间以来有组织、有预谋的收集生气事件高达4起。”

　　除了盲盒、直播、和褚寒去洛阳处理的事件，还有云南汇报上来的一起。
　　四起案件里，只有直播和洛阳两案抓到了相关人员。

　　根据对相关人员的审理，褚寒他们确定了这些案件都是由同一个未知的组织在背后操控的。

　　据马纳南加尔的供述，组织里有一个被称为“阿赞让”的法师，特别喜欢研究和改造很多传统的“东西”，越是邪恶，他就越喜欢。

　　而马纳南加尔见过不少被“阿赞让”改良过的蛊、妖、降头，甚至她自己都是被改造过的。

　　路月立刻就想到了齐天中的“天丝噬心蛊”和商家父子的“盲盒尸髓”。
　　褚寒听后表示赞同：“这两样，应该也是出自‘阿赞让’之手。不过“天丝噬心蛊”并不涉及到生气，应该是其他原因流出来的。”

　　路月接话：“比如说试试“新品”效果如何？”
　　褚寒捧哏：“有道理。”

　　据洛阳事件中抓到的人交代，他们组织层级分明，他只是最下层的看守，负责看管设下的收集阵法。

　　待收集容器装满生气或是出问题时及时联系上级，他们的上级就是类似马纳南加尔这种自己施展邪术或是利用普通人来施展邪术害人的一层，被称为“大人”。

　　马纳南加尔的上一层是长老，两名长老之上，被称为“头领”。
　　而“阿赞让”则是独立在长老与头领之间的存在，除了头领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据马纳南加尔供述，“阿赞让”虽然被称为“阿赞”，但并不是东南亚人。他更像是东亚人，但肯定不是中国人。

　　而据马纳南加尔自己猜测，这个组织收集生气的最终目的，应该是要复活什么人。

　　路月撇撇嘴：“看他们这行事作风，要复活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褚寒表示十分赞同：“所以，接下来整个部门包括各地的分部，都要忙起来了。你如果碰到什么异常的人或事多留意几分，及时汇报。”

　　路月不高兴：“啧，我这预备役、实习生，白干活还没工资，你们还挺资本家的啊。”

　　“当然不能让你白干，我跟上面给你申请了实习补助，打电话主要是跟你要下卡号。”

　　被这句话成功地拦下了挂电话的动作，路月十分做作的推辞了下：“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作为新世纪的新青年，我是时刻准备着为祖国和人民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路月义正言辞：“请组织放心，我一定时刻关注着身边的人、事、物，积极发现问题，主动及时的向组织汇报。呃，对了，褚组长，咱们补助大概多少钱啊？”

　　这可是凭自己的劳动挣的官家饭，还是不用捐的那种！

　　褚寒那头似乎有人叫他：“具体金额等上头批才能知道，你等着发就行了。”
　　路月狗腿道：“好嘞，您先忙，我这就把卡号发您哦~”

　　两天后，看着手机银行收到的那笔由“国家安全局京市分局”的账号转过来的钱，路月两眼发直。

　　几秒后，她平复了心绪，截图了“国家安全局京市分局”的账号发给褚寒：“这是组织的账号么？”
　　两秒之后。
　　褚寒：“对，收到实习补助了？”
　　路月把金额“200”单独截出来发过去：“200？”

　　这次过了十来秒才有回信。
　　褚寒：“组织上也有难处，这不是给林妮的出租屋要修缮，赔了不少钱么。所以这次任务的成员呢补助都减半了。理解下，理解下。”
　　路月：“我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