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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闲话 有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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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她夜里两三点还在书房,忽然觉得饿,想起自己晚上没吃饭,去厨房找吃的。
范源被浓浓的香味勾起来,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看见陈宽坐在餐桌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东西这么香?”
“泡面。”陈宽拆了一个小盒的泡面,懒得开火,放在微波炉里转。
范源支着脑袋在餐桌对面坐下,打着哈欠问:“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忘记了。”陈宽问,“吵醒你了?”
“太香了,睡不着。”
陈宽脑子里还想着工作,随口说:“早让你搬出去,你不搬。”
范源问:“我搬出去的话你开心吗?”
陈宽觉得她这问题很奇怪:“有什么不开心的。”
“嗯。”范源点头,“当初是我耽误了你,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陈宽听得心里不痛快:“谈不上耽误不耽误,一段经历而已,谁还没有过了。”
范源:“行,你挺豁达的,我比不上你。”
她说完回卧室睡去了,留下陈宽一肚子气,吃泡面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半夜的跑过来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专门给她添堵吗?
不知道范源发哪门子疯,陈宽也懒得管。
忙来忙去,陈宽飞去外地出差几天,回来后一堆事情找她。
好不容易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陈宽早早地下了班回家。
家里没人,她给自己炒了个青菜,又煎了几块排骨,坐在桌前吃。
吃到一半,范源单肩背着包,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手中还拎着楼下打包的米粉。
二人对视一眼。
“好巧。”范源丢下包,也坐到桌前,“最近不忙了?”
陈宽嗯了一声,先吃完,收拾好碗筷坐到客厅的土豆沙发上。
范源还在吃饭,背对着她坐在餐桌旁,忽然说:“对了,我明天应该不过来,去见个朋友。”
陈宽哦了一声,说:“关我什么事。”
“提前告诉你一声,怕你突然有一天知道,我和别人在一起了。”
陈宽手中抱着玩偶,心里咯噔一下,却装作期待的样子:“好呀,希望你早点找到合适的。”
隔天,陈宽清早就醒了,换衣服出门时范源还在睡。
她不想待在家里,约了朋友出去爬山。外面天光正好,一群人说说笑笑着下山时,已经是傍晚。
陈宽回到家,满室寂静。她玩累了,很早上床休息。
范源整晚没有来,陈宽猜她是回自己家了,又或是有别的事。
半梦半醒时,好像听到有淅沥沥的水声,不知是不是在梦里。直到床忽然陷下去,陈宽才恍然,大概是真的。
范源身上带着潮意,动作极轻地掀开一点被子溜了进来,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扯被子。
终于扯到够她盖的被子后,范源满意地停下来,和她一样侧着身,手臂轻轻搭在陈宽的腰上。
陈宽睡足了觉,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像是晒了一整个白天,暖呼呼又蓬松的被子。她闻着身后淡淡的酒香,轻声问:“你去喝酒了?”
范源听见她醒着,干脆紧贴上来,环住她的腰蹭了蹭:“吵醒你了?”
陈宽说:“没有,本来就醒了一点。”
“哦。”范源在她后颈亲了一下,有些痒,“朋友组的局,人多拗不过,只喝了一点。”
陈宽笑:“你选妃呢?”
范源闭着眼睛也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那你希望我找到,还是希望我找不到?”
陈宽认真说:“当然希望你能找到啊,有喜欢的就试试呗。”
“嗯,好像还真有一个。”范源的声音带着睡意,像是米粥在瓦罐里咕嘟咕嘟冒泡,“她好像对我挺有好感的,我对她感觉也不错,她家里也支持。认识一年多了,有时候一起出来玩,挺愉快的。”
陈宽嗯了一声:“挺好的,那你可要抓紧机会。”
范源又说:“唯一有一点,就是今年公司可能会把她调到外地。”
“这有什么,”陈宽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调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也是。”范源渐渐地睡了,呼吸均匀,大概是真的困了。
虽然陈宽表现得非常平静,好像范源无论如何都与她无关。
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想范源到底在想什么,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偶尔一两次听见范源打电话,语调和谈工作时完全不同,陈宽就默默地猜测,电话另一边会不会是她说的那个人。
但陈宽从来不问,也不可能去看范源的手机,虽然她知道密码。
有次组里开讨论会,会后大家商量出去聚餐,问到陈宽有没有推荐,陈宽竟然回答:“我回去再想想。”
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大家讨论得太过激烈,把隔壁组也吸引来了,干脆一起去。
吃完饭,又有人提议去唱歌,陈宽想散散心,跟着去了,又觉得吵,在楼下玩抓娃娃机。
望青悄悄对都花说:“宽宽最近心情貌似不太好。”
都花说:“你才发现啊,禾钰都看出来了。”
前几天去谈合作,谈完回来的路上,唐禾钰问都花:“陈宽家里最近没出事吧?”
“没有吧,没听她说。”都花奇怪,“为什么要这么问?”
“最近几个单子质量太高了,一看就是在认真工作。”唐禾钰说,“她心情好的话,早就溜出去玩了,工作都瞎糊弄。”
唐禾钰得出结论:“改天把人叫出来问问,虽然这是好事,但还是要关心一下。”
都花:“你还怪有人性嘞。”
陈宽一个人在娃娃机前抓了很久,抓到十几个。娃娃其实不算太好看,但没事做,打发时间罢了。
陈宽把好看的都分给同事了,自己留下两三个丑的,带回家。其实本来一个都不想留。
晚上回家的路上,司机开车有点猛,陈宽又一直在听电话,不知不觉有点晕车。
她本来以为下车后会好一点,没想到电梯里有股怪味,陈宽越闻越恶心,回到家就跑到水池边吐。
她要吐不吐半天,最后把晚饭都吐了个精光。范源在旁边给她拿纸,很担忧:“晚上吃坏东西了?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宽摇头:“不用,之前去查过几次,就是胃炎。”
范源说:“天天熬夜,半夜吃重油重辣的东西,能不这样吗。”
陈宽听得烦:“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行了吧?”范源语气也冲,催她去休息。
陈宽:“……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范源拇指和食指捏紧,在嘴唇上方拉拉链,示意自己闭嘴。
陈宽回房间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饿醒,头昏脑涨地爬起来,看见手机上有未接来电。
把电话打回去,陈宽才知道果然是今晚吃的东西有问题,好几个人都上吐下泻,相比起来陈宽症状算轻的了。
家里有不少吃的,陈宽又饿又累,却愣是没敢吃东西,只喝了点水,害怕还会吐。
她又回去躺下,睡不着,就蜷成一团在床上刷手机。
不一会儿,范源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说:“你好像煮熟的虾。”
陈宽不解,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过敏了?脸很红?”
范源自我纠正:“哦,是煮熟的青虾。”
陈宽吐槽:“不会比喻就不要比喻了好吗。”
范源坐在地上玩游戏,陈宽刷手机无聊了,不知不觉凑过去看。
因为范源是背靠床盘膝而坐,所以陈宽躺在床上,刚好能看见屏幕。
陈宽不想和范源说话,可是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这未免也太菜了点儿吧。”
范源一个关卡玩了十几遍都没过去,有点崩溃:“这设计有问题,一点都不灵敏。”
陈宽接过来一把通关:“不要找借口,不行就是不行。”
范源一直玩到半夜,终于丢了平板:“不玩了,看得眼睛疼。”
陈宽也困了,侧身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休息。
两人很久没有像这样平安无事地相处一整晚了,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说话时又总是争吵。
她胡思乱想着,范源进来在床边坐下,顺手摸摸她的额头:“不难受吧?”
陈宽等她摸完,躲开:“又不是发烧。”其实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只是吐空了很虚弱。
“晚上不舒服的话喊我,不行得去医院。”范源叮嘱她。
陈宽依旧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范源看了她两秒:“明天我出差,你自己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
范源轻轻叹了口气:“不问我出差几天?”
“……”陈宽答,“你想出差几天就几天。”
“不问我出差做什么?”
“出差呗。”
“说不定是约会去呢。”范源关了灯,漫不经心地说。
陈宽说:“挺好,特意出差的时候约会比较有诚意。”
范源说:“我也觉得。”
陈宽翻了个身,丢下一句“睡了”,就彻底不再说话了。
临睡前,她忽然想到,晚上听范源和别人打电话时说到要去江城,而范源好像提过,她那个意中人调去江城了!
陈宽在心里暗暗把范源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