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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海滩 都花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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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花敲门进来时,唐禾钰正在打游戏。
都花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个万春芳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想把钱要回去的那个。”
唐禾钰没听懂:“谁?什么钱?”
都花提醒她:“六十多万的那个。”
唐禾钰反应过来:“哦——人家叫万兰芳。怎么突然说这个,她又出幺蛾子了?”
唐禾钰前段时间在帮别人收拾烂摊子,忙的焦头烂额,这两天刚处理完,有时间休息。至于万兰芳的事,她早就抛在脑后了,如果不是都花说起,她根本不记得。
然而,正在她回想万兰芳的事情时,都花又抛出另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宽宽分手了?”
“啊?不知道。”唐禾钰正说着话,又死了一条命。她退出游戏,难得关心了一下,“和范源分手了?为什么?”
“你一天天的干什么呢,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都花拖过一把椅子来,非常严肃,“据说好像是因为那六十多万。”
“什么?!”唐禾钰这下是真的震惊了,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好像是真的。”都花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掰着手指头给她细数,“事情是这样的,你不小心暴露了宽宽的地址,万春芳跑去宽宽家里要钱,范源父母知道后气晕了,非要她们分手,然后就分了。”
“等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唐禾钰听得皱眉,“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都花说,“现在范源父母给了宽宽钱,说是要先垫上,宽宽刚给我说的。”
唐禾钰晕头转向:“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分手了?怎么是范源父母给钱?”
都花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这我就不知道了。宽宽一会儿就到,直接问她呗。”
陈宽听完哭笑不得:“你们从哪听来的?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可是她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不是脸色苍白,走路打颤的那种不好,而是没什么精神。说话淡淡的,笑也淡淡的,说起事情来,经常点头,“嗯”,“好”,“可以”。
陈宽淡淡地笑:“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本子可以,难道非要我说‘不行’吗?”
“好吧。”唐禾钰最后犹豫着问,“要不要我把范源约出来聊聊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陈宽说没关系,可真要细想下来,唐禾钰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责任的:“我觉得你们其实相处得挺好的,又知根知底对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都花在旁边,用膝盖顶了她一下。
陈宽收敛了笑容:“我和她之间的问题……可能有点复杂,真的,你们不用担心。”
既然她这样说,唐禾钰也没有再追问。
都花拿起桌上的糖果,递给陈宽一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宽摇头:“不知道,先过完年吧。”
桌上散乱地放着几个盒子,还没拆,大概是合作方寄给唐禾钰的年礼。甚至桌上还有一摞春联,大红色,很是喜庆。
算一算,离过年不剩几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陈宽走后,唐禾钰打电话给万兰芳,约时间谈事情。
陈宽知道唐禾钰随便从哪里都能拿出这笔钱,可叔叔阿姨一定要给她,她拿在手里也没用。而且,她也的确不太想再回来了,想在走之前把事情都处理好。
当然,她也知道唐禾钰为难,所以只说是借钱,后面唐禾钰给她本金就可以。
都花坐在沙发扶手上吃苏打饼干,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你打算怎么弄?”
唐禾钰把薄薄的手机拿在手里转着玩,思考着:“我试试能不能算作投资吧。”虽然没多少钱,但多少能让陈宽赚点,也算作是一点点补偿了。
虽然她给人挖坑如吃饭喝水般平常,但对自己人还算大方。
都花调侃她:“哟,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
唐禾钰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啊。”
都花摇摇头:“活该,当初怎么劝你都不听,这下长教训了吧。”
陈宽一直说要去东南亚找阮静怡玩,一直没去成。
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阮静怡在那边的工厂附近租了个房子,不大,却也够三个人住。
陈文彬过年时也回到这里,一家三口第一次在异国过年,竟然也颇有年味。
陈宽对与范源有关的事情绝口不提,也没了以往活泼的样子,陈文彬和阮静怡也不好细问。
私下里,陈文彬和阮静怡提起来:“宽宽天天躺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你之前不是说有那种旅游团吗,要不让她跟着团去玩玩?”
阮静怡:“跟她说了,她不去。”
陈文彬又说:“宽宽心里肯定对我们不满呢。”
“换你,你不伤心?”阮静怡说,“你别瞎折腾了,让她缓缓。”
陈文彬叹气:“唉,也不知道源源怎么样。你说两个孩子怎么会出这种事?是不是我们平时疏忽了?”
“谁知道呢。”阮静怡这段时间也有些心神不宁,反过来劝他,“算啦,宽宽都这么大了,你还想怎么管?该做什么做什么,她自己想明白了就行。”
陈文彬也没有别的办法:“行吧。年初八我就回去了,唉,见了老范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陈宽本来只想在这边过个年,却一直留到了夏初。
每天,阮静怡去上班,她一个人去附近的海边,吹吹风,发发呆,看路上各种各样的人走过,看海水涨了又落。
唐禾钰到这边谈事情,喊陈宽出来玩,陈宽一直推脱。
直到走前最后一天,她终于把陈宽叫了出来:“你是在闭关吗,就差抬着轿子请你了。”
陈宽不搭理她。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韩餐,便宜又好吃,陈宽带她去吃。唐禾钰很无语:“我有病吗,跑来这里吃韩餐?我要吃正宗的泰餐。”
“好吧。”陈宽很有耐心,转而带她换地方。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聊着,到最后,唐禾钰问:“我朋友那儿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陈宽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沉吟片刻,没有拒绝,而是问:“着急吗?我可能会在这里待到下个月。”
唐禾钰笑起来:“不急,我先把资料发给你,你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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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带着一只小行李箱到花城时,外面正在下雨,又潮又热。
贺新宜单手拎着一把伞,急匆匆地走来,一把抱住她。
半晌,才松开她,开心地说:“我们两个多久没见了,一直喊你过来玩,你都没空。”
陈宽说:“你不也这样?”
“好吧。”贺新宜拉着她,“我们先去吃饭?”
贺新宜在读博,还有实验没做完,带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回实验室了。
外面还在下雨,陈宽没什么想玩的,回到宾馆吹着空调追剧。
她此次来,是因为贺新宜要结婚了,她过来帮忙。
因为还在读书,他们只想简单请附近的同学朋友聚一聚,等到毕业后再考虑要不要正式办婚礼。
虽然简单,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贺新宜坐在桌边包红包,陈宽帮忙布置屋子,地上全是气球、彩带之类的东西,她拿着打气筒,一个一个地给气球充气,再弯成合适的形状。
一伙人忙活到夜里,总算把房间布置好,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
陈宽闲着没事,和贺新宜半夜骑着共享单车,跑到很远的地方吃炒牛河。
来吃宵夜的人特别多,陈宽在桌前坐下,边喝冰沙边等据说特别好吃的牛河。
人声嘈杂中,贺新宜犹豫着说:“范源来花城了,你知道吗?”
陈宽点头:“嗯,我知道。”
“哦……”贺新宜摸不清她的态度,只好继续说,“我想叫她也来的,可是她这几天有事去燕城了。”
陈宽就像在说一个普通朋友:“哦哦,估计她最近挺忙的吧。”
贺新宜瞅瞅她,纠结来纠结去,索性直说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们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来,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矛盾,拖到现在才发现?”
陈宽抓住关键词:“们?”
贺新宜立刻装傻:“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都是同学,都是熟识的人,自然而然激起了大家八卦的心思。
陈宽不答。
贺新宜开始装:“呜呜呜你变了,你都不跟我说话了。”
陈宽无奈:“如果要问原因的话,就是不合适。都挺好的,但有些东西……很难给到自己或是对方。”
“这么深刻?”贺新宜惊了,“难道这就是失恋使人成长吗?”
陈宽:“……”就不该认真的,果然,贺新宜还是跟以前一样疯疯傻傻。
婚礼很简单,基本就是请了最亲的亲人和要好的朋友来玩,可贺新宜还是幸福得冒泡泡。
朋友就是用来压榨的,陈宽又是帮化妆,又是帮忙录像,忙得脚不沾地。贺新宜虽然早上化妆时还说一点都不激动,上台了却哭得稀里哗啦。
陈宽当然不会放过她,喊了另一个同学站在旁边专抓哭鼻子照片,打算留着做成一套表情包。没想到贺新宜说着说着,忽然拿着花走到她面前,一脸认真:“希望宽宽也能幸福,真的,特别特别希望。”
陈宽愣了一下,腾出手接过来:“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