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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钱   前一夜 ...

  •   前一夜折腾到很晚,第二天清晨,范源被饿醒时,陈宽还酣然地睡在旁边,两只胳膊伸得很直,有点像僵尸。

      回想起来,昨夜她们二人都没顾上吃晚饭,又消耗了大量体力,早该饿了。

      思及此,范源轻轻晃陈宽的脸:“醒醒?你饿不饿?”

      她还没说完,陈宽猛地坐起来,一头撞上范源的脸,又哀嚎一声,倒回床上。

      范源捂着被撞的鼻梁:“嘶——我鼻子不会被你撞坏了吧?”

      陈宽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到她的鼻子,探查一番:“应该不要紧。”

      她翻个身又不动了:“刚才还以为是在剧组起晚了,吓死我了。”

      范源有点心疼地碰碰她的脸:“最近很累?”

      “累死了,每天半夜睡半夜醒。”陈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昨天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话音刚落,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她又陷入了沉睡。

      范源没再吵她,帮她把薄毯盖好,下楼买了些吃的。

      回来的路上有人给她打电话,她两只手都拎着袋子,顾不上接。

      一打开门,范源就看见陈宽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睡衣,光脚站在地上,手机拿在耳旁。

      “这么快就醒了?”范源挑眉笑了笑,把身后的门带上,还未来得及放下东西,就一下子被扑在门上。

      范源把手抬高,惊呼:“哎!汤!汤撒了!”

      陈宽让开一点,满脸嫌弃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挂在旁边衣架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范源扑回门上。

      范源被压在门板上亲吻,她察觉到陈宽急切而又热烈的动作中隐藏的不安,放任地倒在门板上,温顺地承受着,只在间隙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你怎么了?”

      陈宽把头埋在她的颈肩,牙齿衔着细嫩的皮肉,按某种次序或轻或重地磨咬:“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打电话也不接。”

      她又用牙啄她的耳垂,恨恨地说:“我才回来一天,你气我几次了?就不能省点心吗?”

      范源被咬疼了,像拎小猫一样捉着她的后颈:“讲道理好吧,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因为陈宽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她身上,范源忙得很,一只手捉着她,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上,怕她歪倒。

      陈宽则趁机对其上下其手,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下午。”

      “哦——”陈宽的手已经自觉地向下探去,“想我吗?”

      范源不动声色:“不想。”

      “真的吗?”陈宽笑起来,手指若即若离,“我发现你很会装诶,范源同学。”神色和声音完全没有变化,连呼吸都很平静。

      范源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抱起来,然而陈宽不防备,手指一颤,猛地戳进去小半,却不到,又随着她的动作鱼儿一般游了出来。

      范源差点失声叫出来,腿一软,扶着门框撑住了,呼吸急促。

      始作俑者一脸无辜:“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卧室门被踢开,回应她的是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试试就知道了。”

      ……

      买来的饭菜早就凉了,幸好买的多,热一热当早午饭吃也足够。

      陈宽洗过澡,神清气爽地坐在范源腿上,非要让她喂。

      她朝蒸饺努努嘴,范源就拿一只蒸饺,送到她嘴边。

      再指指粥,范源一手端起碗,一手舀一勺粥,送进她嘴里。

      两人跟叠叠乐似的,挤在一张可怜的单人椅上。若不是客厅里也有空调,这么坐能热死人。

      看她吃饱喝足了,范源放下筷子,调侃她:“怎么,在剧组待了两个月,手断了,不会自己吃饭了?”

      陈宽懒洋洋地把她当人肉坐垫靠:“手累。”

      范源问她:“那我的手怎么不累呢?”

      陈宽毫无争强好胜之心:“因为你厉害。”

      “……”范源无语地推她,“下去,我收拾桌子。”

      陈宽跟去厨房,在旁边看她收拾碗筷。范源催她回去补会儿觉,她不肯去,赖着不走:“你说,我跟唐姐请假,这周都不去了会怎么样?”

      哗哗的水声中,范源的声音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她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很高兴。如果你以后都不去的话,我会更加高兴。”

      陈宽:“可惜你想也没有用。唐姐会先扒了我的皮,再扒了你的皮。”

      陈宽突发奇想:“这样我们也算虽不同生,但是共死了。”

      范源冷不丁问:“这就是桌上那菊花的含义?”

      陈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昨天她一怒之下,没买礼物,跑去花店买了三支菊花,好像是随便扔在桌上忘记了。

      陈宽凑过去亲了她脸侧一下:“那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猜到了。”范源说,“过两天我买个工具,做成标本,以后挂墙上。”

      “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陈宽又绕回方才的话题,突然叹气:“不想上班。”

      “那就不去。”

      陈宽从背后揪她:“说点儿我爱听的。”

      “你看,说了你又不听。”范源语气欠欠的,又问,“你之前不是说有投资人撤资吗,现在拿到资金了吗?”

      “好像还没有。”

      “这么久还没有?那还能拍的下去吗?”

      “前几天还可以,但过几天又要发工资了,还得结款,不知道够不够。”

      下午,陈宽背着包,回到熟悉的车站。还没出站,就接到都花的电话:“我来接你,你在哪?”

      陈宽哪好意思麻烦她来接,可都花说已经在车站了,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坐上副驾驶座,都花单手握方向盘打量她:“看你气色不错,很和谐?”

      陈宽不想搭理这种话,自顾自地回工作消息。

      “这两天你不在,禾钰忙得团团转,她昨天晚上见完投资人,又回来拍到半夜。”都花又说。

      “哦。”陈宽心里还有点赌气,摊手,“你看,剧组离了我不是照样能转吗?”

      “是,知道你不容易,之前有假期也一直坚守在工作岗位,这几个月来没怎么休息过。”都花先是高度赞扬了一番,而后转折,“虽然你不休假不是因为不想休,而是因为每次休息都碰上女朋友出差,回家也没什么意思。”

      陈宽:“……”

      都花又转折:“但你仍然是我们剧组,除了我和禾钰之外,最上心,最负责任的人。”

      陈宽不由呱唧呱唧鼓起了掌:“花姐,你说的真棒,所以有什么事直说吧。”

      “今晚有夜戏,你帮忙顶一下,禾钰去见投资人。”

      陈宽皱眉:“真的还没谈到投资吗?”

      “还在谈。”都花说,“资方又不是傻子,看你急缺钱,当然要趁机压价。禾钰的要求非常高,一直谈不下来。”

      她又说:“你有时间的话,也劝劝她,该让步就让步。她现在那个条件,说真的,就是狮子大开口,谁来都谈不下去。”

      陈宽问:“她为什么要求这么高?”

      “狂妄自大吧,拍着拍着觉得这是绝世之作,肯定能赚大钱,一点利益都不肯让。”唐禾钰不在,都花忍不住和她吐槽,“之前就栽过跟头,现在还不改,我看她早晚要吃亏。”

      陈宽不参与到这之中。她只会写东西拍东西,不擅长这些,也不想知道细节。

      她最后说:“你们忙吧,有事说一声就行。反正范源又要出差了,我这几天都在组里。”

      陈宽到时,柯任在旁边吃饭,见到她,如见到亲人一般,长舒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我过得生不如死!”

      陈宽觉得好玩:“唐姐骂你了?”

      “没有,不过她太有气势了,单单看你一眼,一句话都不说,就能把你吓死。”

      陈宽一本正经地说:“那她这两天肯定憋得难受,我去找她骂我一顿,估计就好了。”

      柯任呆呆的:“真的啊?你这么勇?”

      陈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为了压缩成本,剧组几乎是从早到晚地抢时间。

      除了正常拍摄,还需要调整后续的拍摄计划,事情又多又杂,还总是改来改去,难免出乱子。

      有次为了节省预算要调整场地,而因为种种原因,负责场地的人弄错了。以至于第二天就要拍摄,场地却还没定下来。

      陈宽和柯任开车去协调场地,柯任开车,在一条破破烂烂的县道上走,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影。

      陈宽在旁边强打着精神,和柯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车子走着走着,突然“哐”地一下,陈宽迷迷糊糊中惊醒,车子竟然开沟里了。

      柯任也马上反应过来,刹车熄火,单手按着太阳穴,满脸后怕:“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也不小心睡着了。”

      两人下车去查看,车子右前轮半卡在路边的排水渠里。

      等拖车还要很久,两人试着一个垫石头,一个发动车子,折腾一番后竟然成功把车子开了出来。

      陈宽这次不敢让柯任开车了,接过钥匙:“快到了,我开一会儿吧。”

      柯任也不敢再开车,但还是叮嘱:“你觉得累了就立刻告诉我,换我开。实在不行停路边休息一下。”

      两人都很疲惫。柯任昨晚熬大夜,和七八个人随便找个空房间在地上睡。陈宽更晚,拍夜戏撞上另一个剧组也在拍,清晨五点才收工,直接跟着隔壁组的朋友吃早饭。

      好在剩下的路不多了,两人聊着天,很快就把时间熬过去了。

      场地是之前合作过的朋友推荐的,来之前陈宽就知道个大概,现场确认过后,远程和各组的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就打算定下来。他们时间紧,找别的也来不及。然而问完后,得知场地价格比朋友提到的要贵一些。

      “那都是去年的价了,我们今年增加了好多景啊,而且维护成本也高。你去问问别家,还有比我们更便宜的吗?”

      若是有预算,陈宽早就定贵的了,但是……

      陈宽只能和对方掰扯,什么空间不够啊,器材也不好啊,总之就是想砍价。

      磨了好久,对方最终同意便宜一些。最后沟通细节签合同时,陈宽一项一项地确认,对方忍不住说:“你这几万的场地费都出了,就几千块钱跟我磨一个下午,至于吗?这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陈宽开始哭穷:“我们预算卡得很死,申请的备用金就那么多,多出来的我自己垫钱,报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方听了,也无话可说,只能对她道:“那你们记得朋友圈多帮我们宣传一下哈,价格实惠,档期充足。”

      “没问题没问题,以后一定帮你们推荐。”陈宽满口答应,又给车上补觉的柯任打电话。她是被临时派来帮忙,备用金在柯任那里。

      柯任过来确认合同后,打算付款,突然脸色一变:“不对,你们稍等一下。”又出去打电话,过了会儿回来把陈宽拉到一旁耳语,“他们那边弄错了,没给我转备用金,现在申请肯定来不及了。”

      陈宽已经没脾气了,毫无波澜地掏出手机:“我先垫上吧。”

      返程的路上柯任开车,陈宽在后座补觉,然而不知是不是车子太晃,她睡不着,坐起来和柯任闲聊。

      柯任好心提醒她:“你今天回去,立刻去走报销手续,看看能不能快点报下来。我怀疑可能账上钱不多了,拖到后面你可能根本要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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