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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请假 团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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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没日没夜地赶工,开会开到麻木,总算打磨出了合格的剧本。
陈宽还没休息两天,在家补觉呢,又被唐禾钰拉去做执行导演。
陈宽衣服都没换,穿了件旧外套出了门:“你们这破项目连个像样的人都招不到?”
执行导演名头挺好听,但说白了就是打杂。唐禾钰之前看她打杂打得不错,就把她拉过来帮忙。
陈宽不想干:“太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唐禾钰:“给工资的。”
陈宽快要把白眼翻上天:“怎么,你还想不给工资白嫖?”
唐禾钰:“给你分红。”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宽。
陈宽瞥了一眼,不信:“怎么可能?谁说的?”没见过打杂还能拿分红的。
“我说的啊。”唐禾钰收回手机,淡定地说,“我也参与投资了好吧。”
陈宽大惊:“什么?!真的假的?你哪来的钱?”
没等唐禾钰开口,陈宽坐回去,打断她:“算了,你们那些东西太复杂了,我搞不懂,你也别告诉我。”
唐禾钰问:“所以你来不来?”
陈宽点点头,叹息:“唉,资本。”
唐禾钰依旧穿着她喜欢的碎花衬衫,看起来完全不像什么有钱的样子。她手里捏着一枚硬币,抛来抛去地把玩,随口开了个玩笑:“你要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我可是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唐禾钰一定要拉陈宽来,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组不太好控制。太多的人想来插手,她需要一个能抗事的自己人来帮忙。
陈宽说:“我得先回去和我女朋友商量商量。”
唐禾钰无语了:“你怎么不把她挂身上呢?”
陈宽捧着手机,警告她:“你上次就已经严重破坏我们家庭和谐了,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唐禾钰干脆说,“周末我们去漂流,你带源姐来玩吗?当我请你们的。”
陈宽摆手:“算了,你们玩吧。”
晚上陈宽把范源约在了一家两人都非常喜欢的川菜馆,这家川菜馆价格稍高,她们不常来。
范源到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衬衫黑灰格子半裙,让陈宽惊艳了一下:“哇,今天穿得有点正式。”
“因为今天有个偏正式的会。”范源把包丢在旁边,坐下来,“不然我就穿T恤牛仔裤了。”
陈宽低头看看自己,灰T恤运动裤。嗯,上班都这样。
菜上齐后,陈宽支支吾吾地说了她去做执行导演的事。范源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哼笑一声:“唐禾钰已经告诉我了。”
范源坐公交转地铁过来,往公交站走时正好遇上唐禾钰,唐禾钰以为陈宽说过了,自然而然聊了两句。
“好哇,你都知道了,为什么刚才不说?”陈宽瞪她,“非要等我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地告诉你?”
范源纳闷:“我也没听出你小心翼翼啊?”
陈宽气得把小砂锅挡住:“今晚你不许吃麻婆豆腐!”
范源偏要朝小砂锅伸勺子:“凭什么?我就要吃。”
她刚挖了一勺豆腐,陈宽立刻用筷子都拨回锅里。
范源:“……”她突然探手去挠陈宽,吓得陈宽丢了勺子往后躲,一头撞上旁边的玻璃,发出咚的一声。
“你没事吧?”范源关切地凑过去看她。陈宽委屈地摇摇头,没想到范源不怀好意,抓了她个正着。
陈宽和她闹了一通,最后力竭,气喘吁吁地喊停。
“你能稍微正经一点吗?这可是在外面!”陈宽暗戳戳地掐她。
她们这是四人桌,两边各有类似小沙发的长椅。虽然每桌之间的私密性比较好,但毕竟不是包间。此刻两人几乎叠着坐在一起,太过亲密了。
范源没理,低着头搭在她肩上,突然问:“你是不是快要出差了?”
“是啊。”执行导演有很多前期的工作,她需要尽快到位。陈宽伸手摸索着碰到她的脸,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你想我吗?”
范源说:“你猜。”
猜你个头!陈宽不理她了,专心吃饭。
没在家待几天,陈宽就带着小行李箱出差了。
陈宽刚开始不想做,是因为这个工作太累了,实际做下来才发现,这比想象中还要累。
大组的缺点就是人又多又杂,总有各种人想指手画脚。刚开始,陈宽的工作特别不顺,虽然有唐禾钰和都花给她撑腰,但她们两个也不是时刻都在,总有各种老资历不配合,故意给她使绊子。
他们拍摄分AB组,有段时间陈宽被派去B组,B组导演和唐禾钰不对付,在片场把陈宽折腾得不轻。陈宽有时候被逼急了,差点当场哭出来。那个时候住的宾馆隔音很差,她整晚整晚地不能入睡。
后来拍摄节奏越来越快,工作内容越来越多后,陈宽才觉得轻松些。可能是都忙起来,大家也没空互相使绊子了。
夏天拍外景,陈宽顶着大太阳在片场一刻不停地跑来跑去。天热,马也热得不愿意配合,NG无数条,直到下午才结束。
晚上,陈宽边吃饭边和摄影指导沟通第二天的拍摄细节,对方吃完先走了,陈宽在原位置小口小口地吃饭,突然又有人端着盒饭在旁边坐下。
都花问她:“你怎么吃得这么慢?”
陈宽这段时间口腔溃疡迟迟不好,一吃东西就疼,只能慢慢吃。
都花很怜悯地看她:“可怜啊,我那儿有药晚上给你拿一点。”
陈宽嗯了一声,端起旁边放凉的汤喝,就听见都花又说:“你猜禾钰为什么今天脾气这么差?”
陈宽回:“她哪天脾气不差?”
都花咯咯笑起来,又趴到她耳旁轻声说:“有个主要投资人要撤资。”
陈宽惊讶:“那你还笑得出来?”
“难道我哭了就有资金?”都花又叮嘱她,“这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千万别说出去。”
那天晚上,陈宽决定去诊所开点药,在路上边走边和范源打电话,提到这件事。范源比她还紧张:“那怎么办?你们现在账上有多少钱,还缺多少?”
陈宽慢悠悠地想了想:“不知道,他们资金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怎么能不清楚?”范源严肃起来,“我听说有的剧组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停摆,你们不会也这样吧?”
陈宽觉得不至于:“我看都花的状态挺放松的,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知人知面不知心。”范源叮嘱她,“察觉到不对你就赶紧跑路。”
陈宽答应着,心里却想,就算最后真没钱了,只要唐禾钰不跑路,她肯定还是留下帮忙的。
诊所的医生看了两眼,给她开了她用过的药。陈宽赶紧说这个药效果不好,医生于是换了一种药。
陈宽拿了药回去用了几天,好像没那么疼了,但不知道这是不是药的作用。
陈宽以为情况没那么严峻,可是过几天到发工资的日子,工资却迟迟不到账。当天下午,片场就有工作人员犯嘀咕,还有人看她和唐禾钰关系不错,来打探消息。
陈宽一律推说自己不知道,敷衍过去了。
好在工资在两天后到账,大家也就没再议论。
唐禾钰一边每天正常拍摄,一边拉一伙人在宾馆里讨论如何降低成本。
陈宽每天被拉着没日没夜地改方案,有时候半夜三四点还没睡,第二天定十几个清晨五点的闹钟,生怕自己睡过头。
睡眠严重不足,以至于她差点忘记范源的生日。
范源这段时间也彻底离职,初创阶段是最忙的时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两个人时间错不开,一直没机会见面,眼看着范源的生日快到了,就约好范源生日这天,陈宽请假回去。
这件事陈宽早就和唐禾钰提过,按照正常拍摄进度,这段时间不算忙,她可以请假找人替她一天。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陈宽从早上爬起来就没顾上吃东西,到中午时又饿又困,得了点空闲坐着眯一会儿时,突然有人找她问第二天的安排。
“周四?周四是哪天?”由于极度疲惫,陈宽的大脑经常处于两种状态:时而神志清醒能把未来一个月的安排说得明明白白;时而混乱不堪连今天是哪天都不知道。
那人好心提醒她:“明天就是周四,今天周三。”
“周三?我记得周三有个事还挺重要的……”陈宽念叨着念叨着,突然间想起来,周三是范源的生日!
她解答了对方的疑问,待那人走后立刻低头订票,心里懊恼着,明明这两天她还和范源说起过生日的事,竟然转头就忘了。
订完票,她去找唐禾钰请假,唐禾钰刚好要找她,告诉她主演轻微中暑,需要休整,下一场戏有调整。
陈宽表示自己马上去处理,又说:“唐导,我今天想请个假,让柯任暂代一下我的工作,可以吗?”
“请假?你怎么不早说?”唐禾钰正因为拍摄的事有点急躁,听完更生气了,“这几天这么忙,你不能下周再请吗?”
陈宽小声说:“我两周前跟你提过的。”然而看唐禾钰脸色更难看了,她连忙改口,“唐导,对不起这次是我忘记提前请假了,我保证不耽误进度行吗?”
“你人都不在,保证有用吗?”唐禾钰记起她的理由,更不能同意了,“不行,是范源过生日吧?一定要今天回去过?”
陈宽不乐意:“我票都买好了。”
“不行,现在剧组这么忙,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唐禾钰一踹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除非是你家人生病了,否则今天不许走。”
唐禾钰工作起来极严肃,现在生起气来,众人更是害怕。周遭更是鸦雀无声,大家都暗地里观察着她们两个。
陈宽不怕她:“不行,我今天得走,保证明天回来。”
说完,她就出去,按照唐禾钰的安排,指挥机位、演员走位等,先拍下一场戏。
唐禾钰挑刺,她也一声不吭,耐心地调整。
好在唐禾钰不是因为情绪故意拖延时间的人,调整好后就准备开拍,陈宽把柯任拉过来:“麻烦帮我盯一下今天,万分感谢,我改天请你吃饭。”
柯任有点不敢帮她:“你真走啊?没看唐导那脸色,黑得都快滴墨了。”
陈宽心里比谁都烦,但这事她确实理亏,耐着性子安抚:“没事,她生气归生气,不会迁怒你,你正常干活就行。谢谢啦!”
叮嘱完,她转身要走,突然听见身后唐禾钰站起来怒喝:“你今天但凡走出这个剧组一步,以后就别回来了!我这儿不需要你这种没责任心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陈宽身上。
陈宽这时也有点生气,不就请个假么,至于把话说得这么绝?她很硬气地答:“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说完,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