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片场 唐禾钰 ...
-
唐禾钰此次出差主要是为了拍广告,不过在拍摄前,还去给别的工作收了尾。
这广告算是大项目,请的是大导演大明星。在这种行业极度内卷、预算一砍再砍的时代,还能有这种制作,实在难得。
陈宽公司只负责方案,这种广告拍摄现场,一般没他们方案什么事。她以为唐禾钰亲自跑线下,是抱着对钱的尊重态度来的。没想到刚进场,就见知名导演过来和唐禾钰打招呼。
片场还没准备好,唐禾钰和导演看起来关系不错,对着拍摄脚本讨论什么,还和演员有说有笑地在沟通。
旁边有制作公司的人也很惊讶,给她递过一瓶水,寒暄着打探消息:“你是唐老师的助理?”
陈宽卡壳了一下:“对,算是。”
那人问:“唐老师和王导认识?”
又有人听见了,也说:“看起来很熟呢。”
陈宽当然不知道,也不敢多嘴,胡乱敷衍过去。其他人见问不出什么,也散开了。
广告要拍摄水下的画面,演员泡了大半天池子,客户还是不满意。唐禾钰坐在监视器前,皱着眉要发火,演员累死累活状态已经很差了,拉着脸不肯动。
眼看着场面僵住,导演在中间拼命打圆场,而后火急火燎地出来想找人,扫视一圈,一眼看见了等在旁边的陈宽。
“来,你是助理是吧。”导演招手叫她过去,说话又急又严厉,“去买些下午茶,半个小时一定要送到。”
陈宽指指自己:“我?”
“你找人,要快。”导演匆匆说完就回去哄客户了。陈宽四下一看,所有人都各忙各的,难怪让她去跑腿。陈宽去找制片,现场的人告诉她道具出问题,制片去沟通了。
这可是郊区,哪可能半小时送到?
陈宽无话可说,只能拉住一个人,问出附近订下午茶的地方,点好热茶咖啡叫送来。水果店那边说没法马上送,她又开车去拿水果和吃食回来。
水下拍摄容易失温,陈宽卡着候场的空隙,搬了一大堆热饮热食送进去。下午茶摆开,气氛稍有缓和,中间又有制片沟通说和,总算安抚下客户和演员,拍摄继续进行。
后来制片又找她来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本来该我做的。王导没找着我,他还以为你是我这边的人呢。”
陈宽蹲在旁边喝咖啡提神,没放在心上:“没事,谁做都一样的。”
制片也在旁边站住,笑着问:“你还懂拍摄?我以为你是唐老师的助理呢。”
下午忙的时候,陈宽跑去给摄影和灯光打下手,他看了很惊奇。
“就是搭把手的事,我实际上什么也不会。”陈宽对他笑笑,又转去盯现场。
那天拍到凌晨三点,收工时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回宾馆的路上,外面突然出现一条河,有粼粼的水光。陈宽随手拍下来,发给范源。范源早就睡了,当然不会回。
陈宽实在很困,头抵在车窗上,翻看和范源的聊天记录打发时间。
唐禾钰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正和车上几个没睡的人聊天。
聊着聊着,她突然说起今天的事:“王导喊你去订的下午茶?”
陈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对自己说话,抬起头来:“嗯对,他以为我是制作公司的。”
“不错。”唐禾钰评价,“没想到你还挺有眼色的。”
陈宽打了个哈欠:“还好以前干过这事,不然我肯定搞不好。”
唐禾钰惊讶:“你不是学金融的吗,你们金融也需要订餐?”
“我是经管专业的。”陈宽先是纠正她,又说,“我做编导实习的时候干过这些活儿。”
唐禾钰更惊讶了:“你还做过编导实习?”
“……”陈宽很疲惫,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唐禾钰:“你们不是算算账,做报表之类的吗?”
陈宽被噎了一下:“你要是想让我做,也会一点。”
三天的拍摄,每天都拍到半夜两三点,陈宽几乎是全程跟着打杂。
她时不时地还会被唐禾钰叫过去,问一些诸如“你看这个怎么样”之类的问题,答完再被骂一通。
陈宽也不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听完就干活去了,这反倒让唐禾钰在心里高看一眼。
返程那天,她们只订到下午的车票,陈宽心想好不容易能睡一上午,结果大清早被唐禾钰的电话吵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陈宽捂着脑袋闷声问:“去哪?”
“你不是说没来过这儿吗,走之前出去逛逛啊。”
“……”
街上,唐禾钰穿的光鲜亮丽,化了妆,嘀哩哩的大耳环要亮瞎人眼。陈宽则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左半边脸写着“不情”,右半边脸写着“不愿”。
唐禾钰看她那副死相,说:“干我们这一行要多看,多听,多观察大众的烦恼,憋在屋里怎么可能会有好作品?”
陈宽半点好脸色都没有:“我的生活全是烦恼,根本不用观察。”
唐禾钰觉得好笑:“你能有什么烦恼?”
“穷,没钱。”陈宽心情不好,理直气壮地对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肯跟着你出来吗?因为没钱,不跟着你我就得自费打车去车站。”
“你这挣不到钱就叫没钱啦?”唐禾钰好笑地逗她,“现在多少人都在亏钱呐,就我们刚去拍的那个广告,广告公司垫资拍的,根本收不回来,一算还亏钱呢。”
陈宽不信:“亏钱还拍?去年挣五万今年挣三万这叫亏了两万是吧?”
唐禾钰摇摇头,不再说下去。只是说:“一会儿回去你不用去公司了,直接回家休息吧。”
陈宽眼睛一亮。
“这下高兴了?”唐禾钰瞥她,又朝着街对面的网红奶茶店努努嘴,“去买两杯喝的。”
陈宽到燕城时已经是傍晚,这天是周五,她懒得绕回家放行李,直接去了范源那儿。
太累了,她把行李箱扔门口,就趴在床上睡觉,不知睡了多久,终于被饿醒。
房间里有了灯光,很柔和,是范源开了最暗的台灯,在桌前看资料。
陈宽才翻了个身,范源立刻察觉到,看过来,轻声问:“醒了?”
陈宽赖着不想起床,懒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范源合上笔记本,坐过来,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饿吗?”
陈宽胳膊一用力,直接把她拉下来。范源不设防,滚在床上,被陈宽抱了个满怀:“想你了。”
范源轻轻地嗯了一声,钻进被子里,紧紧搂着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分明只是一周没见,却格外想念。
呼吸被掠夺,好像怎么亲吻都不够深。
房间里开了暖风,两人都只穿着单衣,很快都出了汗。薄薄的面料紧贴着摩擦,却还是不够。
衣衫半褪,肌肤相接,陈宽无法分辨自己想要什么,只能感受到自己在被亲吻,从脸颊,到耳后、脖颈……一路向下。
湿热的唇舌在她身上流连,她喘息着,近乎无法承受这种欢愉。
……直到她在失控的边缘轻轻扯了一下范源。
她不敢看她,声音低哑:“我……还没准备好。”
范源微微移开一指的距离,停下,陈宽依然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
“嗯,没打算,只是亲亲。”
然而她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可能没法收场,翻个身半躺着单手去搂陈宽,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晚上吃饭了吗?”
“没。”陈宽被她一问,才想起晚饭的事,“你想吃什么?”
范源说:“太晚了,去楼下随便吃点简单的?”
“好。”陈宽抬头,正好撞在她脸上。
范源帮她揉了揉,笑着问:“下楼?”
陈宽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床边手机铃在响。她一头雾水地去摸手机,嘀咕着:“谁呀,这么晚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