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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突袭 陈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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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风追了上去。
店外的道路错综复杂,拐了几条巷子就不见猫的身影,即便走到大路上,周围也没有一个人。
这里之前是贺港的闹市区,可是大中午的,街上的店铺却都关门了。
陈沐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转身想退到巷子里。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呜咽,那声音像没按紧弦的大提琴,低沉又嘶哑,听的人心里发毛。
陈沐风的身子一下顿住,脑袋僵硬的向后转去。
斑马线对面的草丛动了动,一个黄棕色的物体正慢吞吞的走出来。
是幻觉吧......
陈沐风揉了揉眼睛。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消失,那只老虎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缓缓向路中间走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像被钉在地面上了。
陈沐风想起自己不知在哪看到的科普短片:在野外-遇到危险的野生动物时要装死。
她屏住呼吸。
老虎已经离得很近了,她不敢再动弹,僵立在原地。
它似乎没注意到她,慢吞吞的走到了马路上。
这头老虎渐渐走远,陈沐风悄悄呼了口气,微微站直身子。
多年的老寒腿在这个时候犯了,骨头咯嘣一声脆响。
老虎的背影一顿,转过头。
陈沐风苦笑一声。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这下是跑也跑不掉了。
老虎在她的视野中一下放大了几倍,向她猛地冲过来。
此时陈沐风手上除了一个斜挎包以外什么都没有,她抄起包袋就砸向老虎的眼睛。
包上的金属挂件砸到了老虎眼睛,老虎低吼一声,吃痛的后退。
陈沐风转头向后跑了几步,却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就袭来一股巨力。
她猛地向前倒去,背后像被烙铁给压实了,爪子深深嵌入她后背的皮肤里。
她向前挣动了一下,又一下...
眼前一片漆黑......
不会死在这里吧。
砰——
陈沐风不知哪来的力气,捡起地上的一个盆,反身拍到老虎头上。
这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无用功,无论她坚持一秒钟还是一分钟,这个老虎最终都还是会扑上来给她撕碎。
她像发了疯一样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仅剩的求生本能激发了她最后的潜力。
老虎痛苦的哀鸣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沐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铁盆和瘫倒在地上的老虎。
“一队需要增援,我们找到老虎了。”
老虎的肚子上插着一管麻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上前。
陈沐风惊魂未定,一下跌坐在地上。
喵————
陈沐风听到这声音被吓得一激灵,抬起右手。
原来是压到猫了。
方才消失在巷子里的白猫,此时正乖觉的趴在她脚下,蹭她胳膊。
陈沐风和白猫那双明黄-色的眸子对上视线,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猫的瞳色很清澈,如果在阳光底下仔细看,甚至可以看见眼珠中那些粗糙的沟-壑。
它是故意的。
36O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的,即使它知道这有可能让她丧命。
“哪来的野猫?”
白猫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便立刻逃走了,陈沐风回过头。
刘马叼着一根烟,大剌剌的走过来。
老大叔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见陈沐风后惊讶的“哦哟”一声,将刚点燃的烟扔到脚下踩灭了。
“沐风,你怎么在这儿?”
“刘主任?”
刘马贼眉鼠眼的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邵泉那小子不在附近吧?”
“不在。”
陈沐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那就好。”
他又将手摸进了口袋,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刘马失望的把手拿出来。
“待会见到他千万别告诉他我又抽烟了,我上次答应他戒烟了。”
陈沐风笑着扬了扬眉毛,“本来不会告诉他的。”
“现在会了。”
她注意到刘马右手的绷带,问:“主任,你右手怎么了?”
刘马晃了晃固定在右手上的固定吊带。
“托它的福,”刘马扬了扬下巴,示意老虎的方向,“昨晚摔骨折了。”
“骨折了还要自己带队?”
“在其位谋其事喽,不工作就要喝西北风喽。”
......
“江姐,那边说还要等等。”
“知道了。”
女人推开门,接过属下递上的相机。
她穿着白色的上衣,却倚靠着正在落灰的水泥墙上。
她快速的扫过一排照片,继续下滑时,手指顿住。
“这是谁?”
她指着画面上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孩。
“江姐,这个不是我们的人。”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处理的干净一点,最迟下周,我要看见老虎......”
价值上万的相机被她随手抛到身后。
“和她。”
——————
托刘马病还没好就乱跑的福,陈沐风跟着回了医院。
邵泉焦头烂额的在骨科找刘马时,恰巧看见陈沐风坐在医院门口。
陈沐风抬起头,同样也看见他了。
她将手上的几张纸遮遮掩掩的塞进了挎包,遥遥朝她打了个招呼。
脸上还挂着她一贯的笑意。
邵泉选择眼不见为净,沉着脸转头就走。
“刘叔。”
邵泉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大踏步走去。
“欸,臭小子,帮我托着点。”刘马下午一番大动作,伤口又裂开了,痛的嘴角直抽抽。
不出所料,邵泉还是老样子,口头上怒斥他,手却托的稳稳当当。
“我看贺港这边的园长也是做到头了,防洪措施做不到位,老虎被抓起来竟然还不看好。”
刘马摇摇头。
“对了,我今晚还要去贺港动物园找他们园长,”刘马用那只好手指了指坏手,“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我怎么用这只手敲他们闽西一竹杠。”
他说完便要出院。
邵泉连忙把他拦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什么。”
“小子,”刘马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邵泉的肩膀,“咱们闽东园能不能多一只老虎,可就看我这手了,不去也得去啊。”
邵泉无奈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拽下来,看这个老顽童装模做样的喊了几声痛痛痛。
“刘叔,你伤的不是这只手。”
“噢?”刘马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我去吧,你把伤害鉴定给我。”
“这才是我的好小子啊。”刘叔乐不可支,将报告塞到他手里。
“还有临时通行卡。”刘马摸了摸口袋,“怎么没有?”
右手受伤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左手的行动,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那包空烟盒掉落到地上。
“刘叔......”
邵泉忍无可忍,正要开骂。
“你先别说话。”
刘马摸便了浑身上下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
我卡呢?
——————
陈沐风拦下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后。
“师傅,去动物园。”
“好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拿在指尖翻来覆去的摆弄着。
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她在邵泉身上也看到过这张卡,不过手里这张明显要比他的那张级别要高。
她原以为,“阿帕回家”的任务是要把阿帕送回贺港动物园。
既然阿帕已经被送回去了,那么按道理讲。
她打开手机app,滑倒任务界面。
竟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完成度。
陈沐风皱着眉,看向窗外。
她的心中一团乱麻,不仅是为了任务,还有36O。
她还是没搞明白,36O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谢谢师傅。”
陈沐风下了车,站在紧闭的动物园门口。
面对紧闭的关闸,她视若无物一般走进去,出示她的通行卡。
保安本来就赶着下班,看到通行卡,二话没说就将她放了进去。
陈沐风小时候不知来过这个地方几次了,她绕路去看了一眼虎舍。
虎舍的观赏区是空的,但是阿帕的牌子后面却标上了“在园”。
她用卡片刷开了门禁,走到观赏园背后。
阿帕正晾着肚皮,一动不动的趴在笼屋里,约莫是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听到陈沐风的脚步声,它一点反应也没有。
回家,回家。
陈沐风叉着腰看它,阿帕要回的到底是哪个家。
总不能是要回到深山老林里吧。
面前的这只巨形猫科动物,虽然的确是老虎不错,可是却瘦骨嶙峋。
这并非是因为饲养人员苛待它,而是因为它这个亚种自身的基因问题。
华南虎早期濒临绝迹,世界上现存的百来只华南虎,全部都是由几只近亲结婚的虎繁育的。
现存的华南虎不仅个子更矮小,还有各种各样的身体疾病。
若是现在将它放归,它在野外可能都活不过半年。
今天被抓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为了快点赶到动物园,她打了一针破伤风就走了。
现在肩背上的伤口又泛起痒意,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虎舍。
昏暗的路灯下,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结伴走进一栋建筑里。
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干什么?
陈沐风悄悄摸在他们身后,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她手头上的卡也能刷开这里的门禁。
拿着刘马的这张万能卡,她几乎能没有任何阻碍的前往园内每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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