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缘-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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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虽然只喝了一小口，时雨却觉得脸越来越烫。
她的酒量...真的很差。
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
可是好暖和啊。
火盆烧得旺，周围都是热闹的笑声，还有香喷喷的烤肉味道。
时雨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
心里也暖暖的。
这种感觉，她很久没有过了。
梦泽坐在主位上，和副将们说着话。
可他的余光，却忍不住流向时雨
时雨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想记录各人的酒后反应。
可她的手...有点抖。
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
"第一人...饮酒...二两..."
她写着写着，忽然停下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连数字都写错了。
"二两"写成了"三两"。
时雨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算了。
今晚就不记录了。
她抬头，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
火光摇曳，暖洋洋的。
就像...就像小时候...
小时候？
时雨愣了一下。
她有这样的记忆吗？
可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冬天，也是火盆，也是热闹的笑声。
还有一个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记得...他给她披了件很暖和的东西。
"冷吗？"他问。
她摇头。
可他还是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时雨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醉了。
开始出现幻觉了。
夜深了，宴席进入尾声。
"烧刀子"擂台也结束了，最后是个老兵赢了，成了今年的"寒王"。
众人开始陆续离开。
"时医官，您没事吧？"副将夫人关心地问。
"没...没事。"时雨站起来，晃了一下。
"哎呦，您这是醉了！"副将夫人扶住她，"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时雨摆手，"臣自己能走。"
她不想麻烦别人。
而且...她只是有点晕，还不至于走不了路。
"那您小心点啊！"
"嗯...谢谢。"
时雨扶着桌子，慢慢往外走。
夜风吹来，凉飕飕的，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还是晕。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廊柱的影子一根根延伸开去，像无尽的循环。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回房的路...不远的。
应该...能走到吧？
时雨走出前院，进入回廊。
夜色很深，月光洒在地上，有些朦胧。
她扶着廊柱，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时雨停下来。
她扶着廊柱，喘了口气。
头更晕了。
她抬头看着回廊。
长长的回廊，两侧是一根根朱红的廊柱。
月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光，暗，光，暗...
规律地重复着。
就像命运的轮回。
时雨忽然觉得，这些廊柱在旋转。
她也在旋转。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闭上眼睛，可那种旋转的感觉更强烈了。
仿佛她站在一个巨大的轮盘上。
轮盘在转。
她不知道会转到哪里。
不知道会停在哪里。
不知道...命运会把她带向何方。
她睁开眼睛。
回廊还是那条回廊。
可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走过这条路。
很多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
也是冬夜。
也是月光。
也是这样的回廊。
也有一个人...在等她。
谁？
她想不起来了。
时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有些虚浮。
忽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头——
是梦泽。
"将军？"时雨愣了一下，"您...您怎么..."
"路过。"梦泽说，"顺路。"
时雨："......"
可她的房间和他的方向，明明不顺路。
"臣...臣自己能走。"她说。
"嗯。"梦泽点头，"我知道。"
但他没有离开。
而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远不近。
时雨继续往前走。
可她越走越晕。
回廊好像在旋转。
她扶着柱子，停下来缓一缓。
"...需要扶吗？"梦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不用..."时雨摇头。
可她刚说完，脚下一软——
不会吧，时雨在心里默默哀嚎
梦泽瞬间上前。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小心。"他说。
可时雨已经失去平衡了。
整个人往前倾——
梦泽下意识把她拉进怀里。
时雨先感觉到的，是他胸膛的温度。
隔着衣料，那种温热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然后是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扣在怀里。
力道很大。
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
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抬起头——
他也低下头——
然后...
唇，碰到了唇。
时间静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回廊里只有风声。
还有两人屏住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