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缘-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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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背对着她。
时雨的第一反应是退出去。
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背影。
宽阔的肩膀。
精瘦的腰身。
还有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疤。
纵横交错，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是淡红色。
时雨的呼吸停住了。
她应该走的。
现在就走。
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着那些伤疤。
每一道，都像是一个故事。
就在这时——
那人转过身。
四目相对。
是梦泽
完了。
时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他的脸。
看到了他微微睁大的眼睛。
看到了他惊愕的表情。
然后...
然后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
胸膛。
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右侧肋骨的长疤。
她记得这道疤。
第一次给他"调理"时，她检查过。
当时她很冷静，专业地评估伤口的愈合情况。
可现在...
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滑落。
顺着那道疤。
顺着胸膛的线条。
滑进水里。
时雨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你怎么在这里？"梦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紧，带着一丝...慌乱？
"我...我..."时雨的舌头打结了。
快说啊！
快解释啊！
可她的大脑完全转不动了。
"我走错了..."她终于挤出这几个字。
"...出去。"梦泽说。
他的耳根红了。
时雨看到了。
她想移开目光，可是...
可是她的眼睛好像失控了。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到他的手攥紧了池边的石头。
看到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而起伏...
不行！
不能再看了！
"对不起！"时雨猛地回过神，慌忙想关门。
结果手一滑。
门把手没抓住。
门反而大开了。
更多的热气涌了出来。
视线更清楚了。
"......"
"......"
两人再次对视。
时雨的脸瞬间红透了。
不只是脸，连耳根、脖子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走错了！我以为这里是煮药的地方！我...我..."
她越说越慌。
手忙脚乱地想关门。
可越慌越乱。
门把手怎么都抓不住。
"我...我马上走！真的！我...啊！"
她差点摔倒，扶住了门框。
"...时雨。"梦泽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还有...一丝她听不出来的情绪。
"别慌。"他说，"慢慢关。"
可这句话让时雨更慌了。
因为他的声音...
太温柔了。
她终于抓住了门把手，猛地关上门。
然后——
逃也似的跑了
门关上了。
浴池里只剩下梦泽一个人。
和缭绕的热气。
他站在水中，看着紧闭的门，半晌没动。
然后他抬起手，捂住脸。
耳根还在发烫。
心跳还在加速。
热汤浴的掌柜认识梦泽，知道将军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所以每次梦泽来，都会给他留一间独立的池子。
今天冬至，梦泽难得有空，就来泡个澡，放松一下。
晚上还要主持躲寒宴，得养足精神。
他本以为这间池子很隐蔽，不会有人来。
没想到...
时雨跑出热汤浴，站在街上。
深呼吸。
冷静。
要冷静。
她是医者。
见过无数身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
可是她的脸还是烫的。
心跳还是快的。
脑海中还是那些画面——
他的背。
他的胸。
他的伤疤。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
"不要想了！"时雨拍了拍自己的脸。
疼。
很疼。
好，这样清醒一点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抚平呼吸。
表面上看起来，她已经恢复正常了。
可她握着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我是医者。"她对自己说，"我很冷静。"
"刚才只是...只是意外。"
"我很冷静。"
"非常冷静。"
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抬头，挺直背脊，继续往前走。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可耳根...
还是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