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缘-焦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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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雨继续寻宝时，梦泽在一块石头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骨笛。
黑色的，只有半截，雕工精细。
他愣住了。
这是...
"将军，你找到什么了？"时雨走过来。
梦泽下意识把骨笛藏到身后："没什么。"
"骗人，我看到了。"时雨伸手，"给我看看。"
梦泽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她。
时雨接过骨笛，翻来覆去地看："这雕工...好精细。"
她忽然把骨笛放到唇边，试着吹了一下。
"呜——"
一声悠长的笛音响起。
梦泽的瞳孔一缩。
这个音色...
"好听吗？"时雨笑着问。
"...嗯。"梦泽的声音有些紧。
"那我能要吗？"
"...可以。"
时雨高兴地把骨笛收起来："太好了！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梦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那只骨笛...
是他小时候送给小雨的。
她当时很喜欢，总是吹给他听。
后来她走了，骨笛也不见了。
没想到...
会在这里找到。
时值深冬，窗外北风卷着碎雪，不时叩打着窗棂。
将军府的书房内却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埋着的银丝炭偶尔发出“噼啪”轻响，爆开一点红星。时雨捧着热茶，坐在离炭盆不远处的圈椅里，看着梦泽批阅最后几份文书。
橘色的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将平日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将军，”时雨忽然开口，目光从手中暖融融的茶盏移向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听说这样冷的时节，河面冰封如镜，是可以……冰钓的？”
“嗯。”梦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是凝固般的纯白世界，“冰层锁住了河流，也聚住了鱼。这时的鱼为御寒，脂膏最厚，也最是鲜醇。”
时雨眼中漾起好奇的光彩，像被窗外雪地反射的星点阳光照亮：“臣从未试过。只在杂记里读过，觉得颇为风雅有趣。”
梦泽看着她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的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想去？”
"臣想试试。"
"好。"
于是两人又一起去了冰钓。
冰面上：
河面冻得结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铿！铿！”凿冰声清脆而富有节奏，在空旷的冰原上传出很远，惊起远处枯枝上零星的寒鸦。冰屑如碎玉琼花般迸溅，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着细小虹彩。不多时，一个脸盆大小的冰洞便凿穿了
梦泽递给时雨一根鱼竿："坐好,等着就行。"
时雨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把鱼线放进冰洞。
"然后呢？"
"然后等。"
"就这样等着？"
"嗯。"
"好无聊啊..."时雨撑着下巴。
梦泽笑了："钓鱼就是要耐心。"
"可是好冷。"时雨缩了缩脖子。
梦泽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别着凉。"
"那将军你——"
"本将军不冷。"
时雨裹紧披风，忽然笑了："将军对臣真好。"
梦泽一愣："...分内之事。"
"可别人都说，将军是冷面将军，从不对人假以辞色。"
"那是对别人。"梦泽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时雨歪头看他。
梦泽沉默了一下："...你是医者。"
"就因为这个？"
"嗯。"
时雨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安静地坐着，冰面上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
“将军以前常来冰钓？”时雨轻声问，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少年时随父亲来过几次。”梦泽视线未移，声音也放得轻，“后来戍边，冬日巡防至此，偶尔会坐下钓一会儿。”他顿了顿，“静一静心。”
“心不静吗？”
梦泽终于转过脸来看她，眸色深邃，倒映着雪光与她的身影。“战场上下来的人，心像烧过的荒原，”他慢慢道，“需要一点这样的冷，和静，让焦土慢慢找回呼吸。”
时雨心头微微一颤。她垂下眼，盯着自己那毫无动静的浮漂。
冰下的世界对她而言全然陌生，就像她至今无法全然看清身边这个男人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