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四象别墅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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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面的咨询者又说了两句后，林砚声带着芝麻回去将暂停的电影看完，便回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中央的台面上，新的微缩建筑沙盘静静矗立在那里。
比起神秘村落那样鳞次栉比十分丰富的景观分布，这次的四象别墅沙盘看上去简洁了非常多。
沙盘正中间是一个环岛，从环岛延伸出了四条横平竖直的道路，通向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像是坐标轴。
而在坐标轴的四个象限中，每一个象限里面都只有一栋别墅。
这些别墅并没有在象限的正中央，而是分别靠近一条道路，像是风车一样分布着。
比如，西北角的那间别墅，就门朝东开，靠近y轴的正半轴。其他别墅中心对称，以此类推。
林砚声设计这个新的场景四象别墅也是用来拍摄惊悚恐怖片的，在仔细筛选后，他留下了四种不同类型的别墅：
西北角是千禧年代风格的别墅，白墙红顶，窗户微微泛绿，带着点儿欧式的风格，看上去有些过时。
西南角是一栋废弃的别墅，红色的外墙被各种疯长的植物淹没大半，只有斑驳的深棕色的屋顶倔强地露在外面。
东南角是一栋托斯卡纳和西班牙风格混搭的别墅，米黄外墙、红陶瓦和波光粼粼的泳池，带来一股放松而愉悦的度假感。
而东北角则是一栋现代极简风格别墅，白墙黑顶，落地大窗，整体线条利落，几何感很强，带着非常浓烈的秩序感。
四个别墅风格大相径庭，本应看上去不太和谐的，彼此之间也会相互干扰。
但林砚声通过景观和绿化设计，在它们之间设立了自然的屏障，并且风格有了巧妙的过渡。
于是，四栋别墅就这样特色鲜明却不突兀地呆在了同一个地块上。
【声声，你真的是个天才！】
芝麻落在了环岛的中间，由衷感叹。
那里林砚声还没有布置好景观，暂时还是空的，在这段时间成为了芝麻观察林砚声工作时最爱停留的地方。
待在环岛里，每转一个九十度就是截然不同的风景，不同风格的景观和建筑带来不同的视觉感受，那感觉奇妙极了！
【我还以为你会将这个地块设计成一字型呢。】
芝麻又开始在环岛中间转圈了，林砚声的手落在哪个位置，它就转着朝向那里。
林砚声一边用小镊子轻轻调整着废弃别墅上附着的爬山虎的形态，一边轻声回答，“一字型排布共用一条道路，道路的形态很难统一设计，而且不同剧组之间很容易彼此影响。”
“更重要的是——”
林砚声动作微微停顿，抬眼看向芝麻，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一字型排布没有这样好看哦。”
做了这么多年的微缩建筑，林砚声有自己的审美，商单的甲方都对他审美很信任。
现在自己开始设计影视拍摄场地，需要更加注重实用性，但——
好看也是不能放弃的！
【原来是这样】芝麻轻轻弹了弹，并没有觉得林砚声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而是深深感慨，【声声果然最厉害了！】
“嗯哼。”林砚声莞尔。
他点点头，又开始调整爬山虎旁边另一棵鸡爪槭的细节。
*
【声声！那个黄先生又给你发消息了。】
林砚声刚刚将一个只有指甲大小却做的万分细致的陶罐用镊子夹着，小心又精准地放在了预想好的位置，就听到芝麻这样喊。
“好芝麻，帮我读一下吧。”
他语气轻快，动作丝毫未停，将另一个几厘米高的纯白色装饰品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哦】
【黄先生说：林兄弟，新场景还要多久能好？咱们可说好了，我应该会是第一个看到新场景的吧！】
芝麻用仿佛读课文一样的语气读着这条信息。
“嗯哼。”林砚声被芝麻的语气逗得嘴角上扬，他头也没抬，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道，“告诉他，十天后就可以来看。”
【哇！】
芝麻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而是十分惊喜，【声声快完工了？】
这段时间，它好几次以为林砚声要完工了，但林砚声还在不断给沙盘增添更多的细节。
修整植物、增添痕迹和使用感、调整部件的位置……
这些动作都让整个沙盘看上去越来越精细而真实。
“是啊！要做完啦！”
说到完工，林砚声表情雀跃了起来，他满意地在整个沙盘扫视了一圈，“明天就彻底收尾完成了。”
现实中的施工比他的进度晚五天左右。
——也就是说，六天后，四象别墅这个场景就完全竣工了！
按照这个进度，林砚声其实可以将黄先生约在一周后，但为了给自己留一些查漏补缺的余地，林砚声思考后，还是将日期定在了十天后。
【OK，回完啦、黄先生说，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激动表情包，狂奔表情包，冲刺表情包……】
芝麻非常认真地读消息。
林砚声有点想笑，“芝麻——”
他拖长音，“读文字就好了。”
【哦哦。黄先生说，那就十天后见】
林砚声点头，“给他回好的。”
“还有，谢谢你，芝麻同学。”
【不客气！】
芝麻自觉给林砚声帮上了忙，不由骄傲挺胸。
林砚声遥控芝麻回完消息，继续工作。
这位黄先生叫黄昱辰，就是那位一个通话拨过来，问他有没有新场景的咨询者。
其实，黄先生并不是唯一一个询问有没有新场景的，但在这些人中，只有他能够在新场景竣工的第一时间，在林砚声还没有正式开始宣传前进来参观。
原因无他，黄昱辰很热情，且财大气粗。
在加上林砚声然后打了那通电话之后，每次黄昱辰找林砚声咨询，开启话题前都会给@宫镇影视基地的账号打赏一笔钱，通常是200-500不等。
打赏完成他才转到绿泡泡开启话题。
这样的行为，让林砚声只觉得这位仿佛出场自带“您有新的打赏”的BGM。
略显浮夸。
他出门的时候，不会有人跟随着撒钱，然后他邪魅一笑吧……
林砚声有些不确定地想。
虽然这样几次之后林砚声就关闭了打赏功能，但他还是对这位黄先生印象极为深刻，也在对方自来熟又不设防地聊天中，了解到了对方更多的信息。
黄昱辰，一个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富二代。
因为家教良好，他没有什么想要接手公司的上进心，却也没染上什么坏习惯。
最大的爱好就是当导演，最喜欢的就是恐怖片。
之前，他也拍过几部短片，但多半是自娱自乐，没什么声响。
前段时间，黄昱辰在网上偶然看到了《归村》系列短片，一时之间惊为天人。在仔细了解一番《归村》系列的幕后故事后，他对宫镇影视基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影视基地，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精细而充满惊喜的布景？
要知道，他虽然拍的片子成绩不好，但也算得上见多识广。能达到这种精致程度，要么老板用了大笔钱开道，要么从设计到施工都请神上身。
就这么厉害！
这样一个能够激发人灵感的拍摄地，太多导演都对它心动不已，黄昱辰自然也不能免俗。
但，有《归村》珠玉在前，之后选择拍摄的人要么是想要蹭热度的，要么就是非常自信，觉得能和《归村》平分秋色。
黄昱辰不想蹭热度，也并不觉得自己能突然拍出和《归村》这样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的作品一样质量的作品。
所以……
虽然非常喜欢神秘村落这个布景，但他心里还是有诸多犹豫的。
如果这个影视基地有别的场景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享受一个质量相同但没人用过的拍摄场地……哎，等一下，说不定真有呢？
灵光一闪后，他立刻加上了林砚声，打出了那通电话。
然后便得到了新场景已经建造了一大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并得知了新场景的名字：
四象别墅。
之后，秉承着对“神秘村落”拍摄地老板的信任，他对这个四象别墅期待不已，并且打定主意要抢占先机。
——以上，都是黄昱辰在和林砚声沟通的过程中透露的。
整个聊天过程文字、图片加语音，丰富而全面，甚至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件简单的事被他讲得声情并茂跌宕起伏，一度让林砚声觉得他走错了方向，如果爱好是写小说的话，估计早就成功了。
总之，在黄昱辰的自来熟攻势下，林砚声答应了在新场景四象别墅能使用的时候，就带他先去参观。
当然，黄昱辰也很坦诚。
他和林砚声直接说了，如果新场景不能让他满意，那他估计会直接离开，放弃在宫镇影视基地取景。
“小哈呀。”林砚声整理完最后一小棵树，出了工作室，随手抄起信步走过来的小哈，举了起来。
他歪了歪头，和小猫对视，笑容里是愉悦的自信和一丝丝狡黠，“你说，这位黄先生有能不掏租金就走出宫镇影视城的可能吗？”
“喵？”
小哈没听懂，也歪了下头。
*
四象别墅的沙盘如期做好，而现实中的施工也按时按点完成。林砚声仔细验收了，只有一些很小的点需要修改，一天内就能搞定。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林砚声和黄昱辰约定好的时间。
早上七点，林砚声起床……
没起来。
他眼睛完全睁不开。
健康的人可以坐起来醒瞌睡，但林砚声坐不起来，这就让他起床更加困难了。
柔软的枕头在此刻仿佛带有噬魂功能的法器，让林砚声挨上就觉得意识开始丧失。
“这段时间不应该赖床的。”
他困意满满含糊不清地嘟哝，和沉重的眼皮悄悄谈判。
过去的这九天时间他基本上没有怎么工作，相当于给自己放了个假。
于是，他的睡眠时间不知不觉推迟了一个小时，而醒来的时间，更是推迟到了十点。
就这样过了几天十点自然醒的日子，今天突然被七点闹钟叫醒，林砚声真的很不习惯。
他恍恍惚惚。
——黄昱辰那个富二代不更应该赖床吗？
不应该每天在自己别墅卧室二百平的床上自然醒，从卧室开车到餐厅，然后享用自己全是鹅肝鱼子帝王蟹的早餐……
而不是在早上八点就一头扎进三线城市的城郊荒僻地勘景选址。
听起来好命苦的。
林砚声转头，将脸埋在小哈柔软的肚皮上神游，思绪翻飞。
说起来，小哼小哈来到他家已经两个多月了，两只猫已经长成了半大猫崽。
它们的区别也大了起来。
小哼是短毛玄猫，身形矫健，一身皮毛油光水亮，看上去又聪明又神气。
而小哈则完全不一样。它正处于换毛期，一身柔软蓬松的雪白长毛已经初见雏形，性格软乎乎娇嗲嗲，虽然看上去和芝麻一样不太聪明，但无所谓。
小猫又不用考大学！
林砚声蹭了蹭小哈的肚皮，理直气壮地想，突然又轻轻蹙眉。
……等一下，小猫能不能考大学？
强行开机的林砚声脑子像浆糊一样，根本没有约束思维的能力，于是，这碗浆糊被大火煮着，一个个神奇的念头咕噜噜往外冒。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声才终于清醒过来，将一个个念头捞回来重新打包好。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捞起在床头柜小窝里四仰八叉休眠的芝麻。
“早安，芝麻！”
林砚声锲而不舍地戳着芝麻。
【早安，声声】芝麻被戳醒，晕乎乎站起来打招呼。
这下子没人还在睡觉啦！
林砚声嘴角弯弯，一时神清气爽了起来。
他快速洗漱好，仔仔细细打理了一番自己的小卷毛，穿上了一件漂亮的黄色卫衣，看了看镜子，又搭配了一条宝蓝色的围巾。
在吃了点简单的早饭后，林砚声精神满满出发。
他和黄昱辰约好在进入四象别墅区域的岔路口见。他需要帮对方开门禁。
七点五十五，一辆拉风的越野车准时出现，精准刹停。
一个一看就十分开朗的年轻人走下车，看见林砚声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容灿烂中流露着赞叹：
“我去，林老板，您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还有，您这轮椅越野的啊？可真是够酷的！”
林砚声：“……”
他沉默了一下。
黄昱辰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许禾剧组那个不太着调的男生王磊。
据许禾所说，许禾剧组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王磊第一反应也是夸他的越野轮椅。
……是这种性格的人，都是这种脑回路吗？
林砚声陷入了短暂的迷思。
但随即，他酒窝加深，笑了起来：
“轮椅是我自己改装的，确实很酷。”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打了个响指。
“黄先生，这里是宫镇影视基地布景区域B，四象别墅拍摄地，欢迎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