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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愁煞人 还真遇上‘ ...

  •   怀朔镇上莫名起了新流言——自仟离、辛夷、石勒三人进镇子后,便偶尔能听到路人的三言两语,口中都在谈窦家庄出了位花容月貌的神医。

      “神医药到毒除,只两副药下去,竟就将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窦家公子身上的奇毒治好了。”

      “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是听我那在窦家庄做事的堂弟亲口说的,他亲眼所见。”

      “汾州城外那处抓孩子的落花堡你知道吧?那里面关的孩子也都是身中奇毒,被带回落花堡救治,又是那神医两副药下去,都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

      仟离神色泰然,路边“说书”人口中那位神医她并不知道是谁,反正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她并没有两副药下去就叫人起死回生的神力,也没有细心去照顾那些落花堡的孩子,都是李大夫他们的功劳,这种善德她可不敢贸然认领。

      非常容易遭雷劈!

      可谁知旁边有个嘴贱没把门,石勒饶有滋味地听着,忽然转头冲仟离笑道:“神医,不出一个月,只怕你‘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力可就藏不住啦,到时候发达可别忘了我们啊。”

      仟离呵呵一笑,说道:“他们说的‘神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长得既不是花容月貌,也没有起死回生,可能说的李大夫吧。”

      顺通客栈还是老样子,转念一想,不过离开几日,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又能变出什么新花样。

      谁知三人走到顺通客栈,仟离话音刚落,店小二便碎步迎出来,满面笑容地冲仟离高喊了一声:“神医来了!”

      那样子跟迎财神似的,好像要告诉全怀朔镇的百姓他们口中的那位“神医”来了顺通客栈。

      街道上来往百姓已经顺着声音看过来。

      仟离可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福报”,猛地便往身边辛夷身后退,一时竟想躲起来。

      辛夷一动未动,竟还有点想笑。

      然后发觉他们现在就在大街上,除了扒开地缝钻进去实无处可躲,她脑袋便从辛夷身侧露出来,食指竖在唇边,左右摇头做贼似的冲店小二“嘘”了好半晌,这才制止他再次高声喊叫的动作。

      店小二眼睛并不瞎,看清仟离身边多了两位此前没见过的少年,又见仟离似乎面有尴尬,连忙止住话音,弯腰将三人引进大堂一处人少的角落坐着。

      店小二一边为三人翻开茶杯添着茶,一边轻声说:“神医医术真是高超,几个月没治好的病让您水袖一挥就治好了。”

      仟离脸色已僵硬。

      无论是无忧谷还是师父,行医治病几十年,挽救生命无数,在江湖上有些声名自是正常。

      可她呢,她好像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无双之举。

      不过是解个毒,就给她传成了神人,俗话说树大招风,她现在重任在肩,可不想当那招风的大树。

      再说,她算是哪棵大树,充其量算棵刚培上土的花苗,莫说大风,来一场徐徐清风都得给她吹得东倒西歪。

      仟离端起一杯茶,忽然很认真地抬头问店小二:“小二哥,你说,到底谁要害我?”

      店小二好似只听明白了“害我”两个字,登时跳脚,手上用着吃奶的劲攥着抹布,惊道:“神医,有人要害你?”

      仟离叹道:“你,你要害我。”

      喝水的辛夷和石勒忽然怔了下。

      石勒低头瞥着手中茶杯,听仟离的话,以为是杯中被下了什么他闻不出来的毒药,结果看着仟离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又并无不妥。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仟离,正准备听听她又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发言。

      店小二更是惊讶不已,忽然天降一口大锅被砸在身上,真是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枉,苦笑道:“神医这话从何说起,小的可不敢加害神医。”

      “你现在就是在害我。”

      仟离放下茶杯道,十分郑重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不要一口一个‘神医、神医’地叫,我......以前年纪小,心气高,惹了些脾气不太好、有权有势的人,若是让他们找到我的踪迹,我还有命活?”

      辛夷:“......”

      石勒:“.........”

      人在江湖飘,总会或多或少惹下一些不可说、不可求问因果的孽缘。

      店小二见过数不清的来来往往的人,也见过许多莫名其妙的约战和生死决斗,这点道理他明白。

      他随即压低声音说:“是是是,神......仟离姑娘医术高超,总是免不了让人眼红,天赋高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妒。”

      两人说话间,石勒那边已经快速点好了几个小菜,店小二忙跑后厨张罗去。正等菜上桌之际,石勒压着声音对仟离说:“你这假话张口就来,跟谁学的?”

      仟离嘴角噙着笑,端起茶杯浅浅啜了口茶,郑重地说道:“这种事还用学吗?就跟张口吃饭、闭眼睡觉一样简单。”她停了一下,又道,“再说,谁说我说的是假话了。”

      石勒问:“真的是真的?”

      仟离答:“真的是真的。”

      石勒带着一脸将信将疑转头问辛夷:“你也信?”

      辛夷:“嗯。”

      石勒狐疑打量着一唱一和的两人,这俩人就要飞天的眉毛总让石勒觉得自己被耍了,认为仟离这话十分中有七分不可信,所以他选择不信。

      仟离也不管石勒信不信,原本就是胡诌的。

      她偷偷瞟了眼右侧的辛夷,心道:“如此明显的没打草稿的瞎话他怎么也信?看着也不像没脑子的人啊。”

      不理解。

      她一手摩挲着茶杯慢慢出神,待再回过神来时,几个小菜已经整整齐齐摆上桌,正待贵客“临幸”。

      午时将至,顺通这个客栈迎来了一天中头次忙碌的时候,眨眼间前后脚进来几个人,将这个本就没有几张桌子的小店塞得满满当当。

      人虽多,气氛却不怎么好。

      盛夏午时本该是闷热的,三桌人陆续坐下后,倒让大堂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另外两桌本在优哉游哉吃饭的客人见气氛不对,狼吞虎咽吃完,扔下银子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好像看见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现下整个大堂内除去角落正在吃饭的仟离一桌,便只剩片刻前陆续进来的三桌客人。

      仟离抬头一看究竟,看到来人,手上夹的菜“啪”一下掉进碗里,暗自忖道:“还真遇上‘黑白无常’了。”

      打量过这没有“热气”的三桌客人,仟离虽不认识,却也得暗中叹上一句“来者不善”。

      一桌看着像赶路的青年夫妻,男子腰间别着一双单刃环,女子桌前摆着一条暗紫色的蝎尾鞭,鞭子尾梢,一节银弯钩在深褐色木桌上闪着烁烁银光。

      旁边第二桌是两女一男,女穿轻纱,男穿锦袍,十分华丽耀眼。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前摆着一把宽制弯刀,旁边女子看着三十一二岁,手上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两根精致的峨眉刺,另一位女子相对较年轻些,约莫二十六七岁,背上背着一把琵琶,自从进店坐下这么久,都没有要将这乐器卸下来的样子。

      第三桌......若不是青天白日,仟离看到一定会瞬间跳脚炸毛。

      第三桌面对面坐着两人,一位身穿黑袍却满头白发的青年,并不是位花甲老人,那人身形挺拔,面上连一两道皱纹都瞧不见;另一位穿着一身宽袖白袍却是满头黝黑长发,同样是位青年,搭在桌上的手边皆放着剑,只看剑鞘,便觉此剑不俗。

      这两位坐在一起实在特殊,比那轻纱还薄、几乎可以透肤的两位曼妙女子可吸引眼球多了。

      反正不知别人,的确很吸引仟离的眼睛。

      仟离微垂着头的眼神动不动就瞟过去看一眼,不知是不是她常年憋在无忧谷,如今虽出来几个月,但见到新鲜人新鲜事还是忍不住会多看两眼——主要是那两位黑白人看着实在特殊,都说医家是和阎王抢人的,天生就是死对头。

      仟离看着他们便不由觉得自己好像或多或少从他们手里抢过“功德”,莫名生出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总觉得这两位在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店内只有店小二一个人在大堂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的上菜收拾桌子。

      他依旧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不知是不是今日能有一大笔银子进账的缘故,好似全然没有发现这个大堂此刻别样的气氛。

      仟离心道:“依照窦庄主和虞姑娘的说法,这位小二哥知道很多事,还曾帮宋停找过什么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技根本就是手到擒来,此时看来,不是旁人吹嘘太过就是他戏演的太好。”

      想着想着便咬着筷子定在那了,眼睛直愣愣在给桌上的菜“相面”。

      此时客栈氛围骤然变成不见热意的地窖,眼下除了酒杯起落磕在桌子上的声音,以及筷子与碟碗有一搭没一搭打架的声音外,就剩柜台处掌柜的断断续续拨算盘和翻账簿的声音。

      这偌大的大厅竟瞬间陷入无人声的安静。

      仟离本打算吃完饭问上小二哥几个问题,结果陷入这么个尴尬环境,好似说上一句话都要被好几双不知来意的眼睛盯着。她满脸郁闷地将筷子放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辛夷。

      没料到辛夷正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茶,也正神色不明地瞧着她。

      仟离冲他挤了挤眼,眼神还止不住往正堂那三桌客人那使劲。

      辛夷挑了下眉,算作回应。

      仟离:“......”

      什么意思?没懂!

      如此寂静无声的时刻她总不好直接开口,虽然她并不是那么聪明,但此时也能看出来堂间坐的这几位都是高手——莫说练过几年功夫的人耳力会比普通人强很多,就眼下这种气氛,说一句话便等同于昭告整个客栈,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见。

      就算压着声音,在这些人耳中也跟在他们耳边叨叨没什么区别。

      仟离不好说话,以为辛堂主没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便三下五除二将她和辛夷眼前的碟子碗都挪到一边,手指在茶杯中沾了点水,在桌上冲着正堂方向画了个箭头,然后又画了个“?”。

      随即抬头看着辛堂主,将自己沾手的茶杯悄无声息地往前推了一寸,眨巴眨巴眼,以求能够得到对方一点无声回答。

      谁知桌上的水渍已消失不见,辛夷只是泰然自若地冲她点了下头,手上没有一点答复的动作。

      仟离鼓着腮帮子将视线转向石勒,谁知这家伙还在盘子里挑三拣四地往嘴里塞,显然周围什么事都没有影响到他,更是靠不住。

      仟离不想在这种氛围中干瞪眼,还不如先上楼睡一觉,等这些人走了再下来,一边想着一边正要起身,却被辛夷偷偷按了下来。

      她蹙眉瞅着辛夷,茫然不解,实在忍不住正欲开口,却听有人率先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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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hi~大家好,感谢各位来看我们小毒医~ 感兴趣的话,在此求个收藏哦~ 拜谢大家(收藏的爱心读者每人可得仟离的随身小宠物一条,颜色不限,梦中自取~)完结文:《莳花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