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师到Mafia》怀来

2、第 2 章 不高兴的第

　　千叶光希觉得自己的想法就够无聊的，来了一个天坑专业，能有什么前途，两眼一黑，前途直通火葬场。

　　他连叹气都省了，看着眼前三人一熊猫，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这些人都轮流说完了，好像就等着他说互相了解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关乎着以后交往的风格，他还是要斟酌再开口，可脑袋好累，懒得思考，转不动了。

　　“你们好……课间要过了吗？”

　　所有人：“……”

　　“你这家伙。”禅院真希上下打量，千叶光希还以为她会说非常拽的话是，对方来了句：“还挺像新生风格的。”

　　千叶光希：？

　　熊猫也接话：“和惠还挺像的。”

　　饭团学长：“鲑鱼鲑鱼。”

　　“你不要害怕，大家没有恶意的，就是脾气急了点。”看上去最阴沉的学长微笑的解释。

　　“因为高专学生很少，所以大部分的课程都是一起上的，老师也是固定的几个人，过几天你就会熟悉，五条老师应该把学生证和银行卡都给你了吧，学生证是高专结界的通行证之一，你也知道我们的特殊性，虽然是学生，但因为咒术界人数也很少，所以也经常会去祓除咒灵，祓除咒灵的钱会直接打在银行卡里，所以千万不能弄丢。”

　　千叶光希：“会签合同吗？”

　　乙骨忧太一愣，很少接触这个词，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没什么。”见他这个反应，千叶光希就知道答案了，心情变得更差。

　　很好，不仅是天坑专业，还是法外之地。

　　千叶光希也成功在咒术师的眼中变成了奇怪的人，很难聊起来，有了这个印象，千叶光希反而松了一口气，反正他也不想认识陌生人。

　　今天的课程很无聊，上午只上了三十分分钟的小儿科理论课，下午就是实践，千叶光希和乙骨忧太一起去某个废旧建筑物里祓除二级咒灵，乙骨忧太纯属辅助，测一测千叶光希的实力和术式。

　　乙骨忧太：“听辅助监督说这里曾经是个公司，因为经济下行，社长克扣工资，有些员工接受不了打击跳楼了，社长捐款跑路，这里就逐渐废弃，员工的怨气久久没有散，就产生了咒灵，目前的评估等级是一级，老师说这次祓除咒灵的主力是你，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一直在旁边，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帮你。”

　　“这个咒灵【窗】命名为无给。”

　　“真贴切。”千叶光希评价了一句，转头看见一条长长的领带从窗前伸进来，他们站的是三楼，哪家的领带能伸这么长。

　　他们的疑惑马上就得到答案了，领带的那一头，穿着破旧灰西装的人形贴着楼层缓缓地挪上来，从窗户前探出头来，他的脸散发着一层黑雾，表情痛苦扭曲的很抽象，他的脖子连着领带，拉伸的很长，领带像吊绳，无时无刻都在吊死着它。

　　人形喃喃低语：

　　“我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吗。”
　　“社长……不会辞退我吧。”
　　“我想给我孩子上最好的学校。”

　　人形慢慢的挪进屋，猛地抬头盯着俩人，声音逐渐清晰。

　　“你们是来给我结工资的吗？”

　　千叶光希道：“给钱你们能消失吗？”

　　人形瞪大了眼睛，它站起来高约两米多，酷似人形的身体不断闪现着残影，语气也很拟人，既愤怒又委屈：“你想辞退我们！”

　　千叶光希叹气：“真麻烦，用钱都无法解决。”

　　人形彻底愤怒，身体不断分裂出残影，像鬼魂一样飘着，挤满了办公室，发出呐喊。

　　“可恶的社长，你卷走我们的工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去死去死去死，你以为员工就没有一点尊严吗？”
　　“好歹给我们留点工资，我能干一辈子。”

　　愤怒的火焰席卷办公室，但却没有烧毁一样东西，乙骨忧太试了试，发现他们触碰到火焰之后体内的咒力就会大幅度的流失。

　　他道：“最好速战速决，拖久了对你不利。”

　　乙骨忧太看过去，发现千叶光希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像纸一样，连嘴唇都白了，捂着脑袋摇摇欲坠，他也顾不得什么观察了，把千叶光希拽到干净的地方，说：“没关系吗，这个咒灵我祓除了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可以。”千叶光希把乙骨忧太推到一边。

　　他把手伸到火焰里，火焰扭曲的卷起刃，每一道火刃就像考勤卡，边缘泛着幽蓝，四面八方的朝咒灵袭去，穿透咒灵身体时滋滋作响，咒灵的身体就像他们的工资一样一点点变少，无能为力的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还没有，做完。”

　　漫天的火星汇集到千叶光希的手里，汇成巨大的火刃往上一卷，像某种巨型生物翻了个身，把整栋楼分成了两半，办公楼轰隆隆的塌了，留下一地断壁残垣。

　　火光映在千叶光希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火焰该有的温度，缓缓消散。

　　同时，咒灵也都消失了。

　　“你们可以下班了。”他抬头对着空气说，刘海被风吹的凌乱，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眼眸，语气淡淡的，听着就疲倦。

　　“恭喜，成功祓除了。”乙骨忧太对千叶光希伸出手，“需要我扶一下吗？”

　　“不用。”千叶光希走在前面，语气冷淡：“我应该没事了吧，今天可以休息了吗？”

　　“没有意外的话，当然可以。”

　　“会出什么意外？”

　　“可能咒灵突然大范围暴动，咒术界人手不够，需要全员出动的那种意外，但听说一两年都不会出现一次。”

　　乙骨忧太开了个玩笑，但对方显然不买账。

　　“那不就是没事了，我要回宿舍休息了。”

　　乙骨忧太从背后观察着千叶光希，眨了眨眼，发现千叶光希走路轻飘飘的，身材纤瘦的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黑色的短发看着很柔软，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的透明，又轻又脆弱，充满了疏离感，像个乖学生，而不是咒术师。

　　但千叶光希的评估是一级咒术师，刚才也顺利的祓除了咒灵。

　　乙骨忧太快走几步追上了千叶光希，歪着头问：“你不舒服吗？是刚才受伤了吗？”

　　千叶光希不知道怎么回答，装听不见，坐上车后偏着头看窗外，辅助监督还在喋喋不休。

　　“千叶君的效率还真快。”

　　“是咒灵很弱，攻击性不强。”

　　“那也是一级咒灵。”

　　“可能是评估有问题。”

　　辅助监督：“……”

　　千叶光希揉了揉太阳穴：“我很累，想安静的待一会儿，麻烦送我回宿舍。”

　　辅助监督：“好。”

　　回到宿舍的千叶光希跟被抽掉了骨头似的倒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把脑袋蒙住，这样就好像能听不见那些声音。

　　他都感觉到了。

　　他的术式【黑匣】能吸收对手的咒力化为武器，对手越强他就越强，父母得知了他的术式之后十分高兴，半是强迫半道德绑架的逼迫他转学就业。

　　可他也说了这个术式的后遗症，咒灵由负面情绪产生，他吸收咒力的同时也吸收了负面情绪的痛苦，各种微小情绪累计而成的巨大痛苦也让他无法负担。

　　人形咒灵由员工的痛苦产生。
　　他现在同时体会到找工作时的迷茫，面试时的紧张，工作时的无措，发工资全花在房租水电孩子，最后一数没剩多少的心酸以及老板卷款跑路，跳楼的绝望。

　　好绝望。

　　还有他自己对未来的绝望，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咒术师，用这样能力不断给自己增加痛苦吗？

　　好想拒绝，好想退学，好想什么都不做虚度时间。

　　可是爸爸妈妈怎么办，家族里的其他人怎么办，家里还指望着他在咒术界立足，如果他放弃了，爸爸妈妈又要低三下四的求人，没有一点尊严。

　　他是家族的希望。

　　痛苦如潮水涌来，像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心脏，酸痛的感觉蔓延四肢。

　　千叶光希等待着，他最佩服自己的就是这点，无论多么痛苦，只要熬过最痛的时候，剩下的他就能慢慢消化，然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苦中作乐的时候他还能夸奖自己韧性很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额头冒出细汗，情绪慢慢的退下去，伴随而来的是困倦感，他放松的睡着了，黑发被汗水打湿贴着皮肤，没有关紧的窗户吹来微风。

　　醒来的时候头就开始疼了，他熟练的从双肩包里掏出止疼药吃下去，药效发作的很快，马上就不疼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伸了伸懒腰，洗了个澡，也洗了衣服和床单，洗完之后发现自己只有这一身衣服，网上买的衣服还没有到，床单也没有了，但他不嫌弃的穿上睡衣，坐在床垫上刷着短视频。

　　清风习习，是难得休闲的时间。

　　他喜欢刷毫无意义的短视频。

　　刷的脑袋空白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咚咚的响了起来，千叶光希抬头望过去，还是开门了，门外站着的是乙骨忧太，看见他穿着小熊睡衣还有点惊讶。

　　千叶光希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我没有带行李就来了，昨天网购的衣服还没到，刚才我把唯一的衣服洗了，所以才穿的睡衣，你不要误会我是白天穿睡衣出门的变.态。”

　　乙骨忧太噎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这样想。”

　　虽然咒术师都有一定的精神扭曲或者精神病，但变.态还是少见。

　　毕竟咒术师也是人，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