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三更] 疏远 想要对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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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的车被停放整齐，别墅也迎来了它的主人回家。
此时的李霁舒虽然因为送出了18岁就该送出的礼物而感到放松，却还感到了一丝的疲惫，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回到卧室以后就躺在床上，手机被随意拿出来看了两眼。
除了一些助理的消息，便是任淮的。
任淮发的几条消息都是与李梧衍有关的。
现在的任淮最是看不得有情人分离。
看他俩跟猫看了耗子似的。
现在的举动就看起来有些合理。
“晚上去了吗？”
“你俩怎样？”
“戒指给了吗？”
“那个蛋糕买了吗？”
“霁哥你说句话呀，我好分析分析。”
“再不回话我报警了。”
这堆话语表示了任淮对于他兄弟的重视程度。
至少能说明感情方面的重视。
看着这么多条消息，李霁舒那身疲惫仍未退去，就有些懒得回，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还省了些打字的时间。
电话刚打，对面秒接。
对面任淮的声音很快传来，甚至还能听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不回我消息啊？刚回家？”
大概是因为身上的那股疲惫，李霁舒将一只手被放在了眼睛上，挡住了房间的亮光，连声音中都带了丝慵懒，“对，刚回家。”
“怎么听你声音挺疲惫的？”
这句话从手机里传出，李霁舒也刚好起身，静止走向灯的开关，将灯关上，然后回到床上。
“嗯，是有点。”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下一步？”
“就是你俩复合计划的下一步啊。”
“我又没打算复合。”
“啊？”
任淮的声音明显带着震惊以及不可置信，甚至能听到他那里关门的声音，连那些说话的声音都淡了许多。
不知为何，此时李霁舒的声音还带了几分的漫不经心。“嗯，确实没打算复合，怎么了？”
“你俩好好的，也挺配的，怎么不打算复合了？”此时任淮语气中的不可置信仍未消退。
“我想他过得更好。”
“想要对方过得更好，更好和你有冲突？”
听闻此言，李霁舒沉默了。
对呀，为什么更好的生活里不能有他呢？这两天有冲突吗？这仿佛只是他想的一个理由，结果这个理由被他的朋友无情的戳穿。
他也不知为何，其实可能有冲突的吧。
况且他们是兄弟，兄弟在一起就是不对的。
对别人而言。
其实他心里知道，他一直都不是因为兄弟这个身份而担心。
而是他怕世人的眼光。
怕李梧衍会因此受到伤害。
可明明他们在一起后，这些都能忽略掉的。
这并不会有任何冲突的。
可他还是将这变成了一个理由。
即使是他也无法避免。
电话被挂断。
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任淮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可却被挂断电话所拦截。
屏幕被熄灭，李霁舒没有再看手机，只是将手机放到了床头。
手机陆陆续续有消息传过来。
可他仍未打开屏幕。
只是听着那消息的声音渐渐睡了过去。
时间并不算晚，天甚至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结果他就因为这莫名的疲倦，而困到连这点时间都没办法等下去。
似乎是真的累的不行。
仿佛身上背着些许的重物。
他如何都挣脱不开。
第二日的清晨，他醒的比较早。
今天他并不打算去公司，大概是因为状态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会。
在察觉到自己醒了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重新睡过去。
睡过去，然后睡得很沉，醒不过来。
让这些问题都在梦境中溶解。
至少他不用做出抉择。
可在强迫自己入睡的过程中，他发现他根本就睡不着，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在阻止他的入睡，等他想要睡过去的时候，身边的无数声音都会被放大，哪怕是一阵风的声音。
但在昨夜他极度疲惫的时候，他可没有顾及这些便能入睡。
现在反而像是时间在告诫他应该面对。
可他偏偏就是不想面对。
他爱李梧衍，这是真的，可他想要放手，这也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却都有原因。
他想要放手，是怕这段感情会越走越累。
可他也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能就这么果断的认为对方也想要分开，可是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想要分开。
但他已经无法分辨，仿佛他记忆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幻境。
而那些幻境是他想要阻挠这段感情的重新发展而自己编织出来的。
并非是真实。
他知道什么是真实，却无法做出选择。
在醒来以后，李霁舒感受到头非常的疼，从内到外的疼，让他无法忽视，他却也只是缓了缓，便坐起身。
头部的疼痛让他一直在揉太阳穴。
只是头部的疼痛并未得到缓解。
感受着那一阵阵的疼痛，他也没有再在意，反而是看向了镜子，看向了镜中的那个自己。
镜子中的他明明还是那个他却感觉有些不一样，似乎是增添了几分疲倦。
而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夜的那身。
因为昨夜的他太过于疲倦，便未换衣服，就躺上了床，现在的他虽然疲倦少了些，却仍未完全消失，反而还增加了疼痛。
换了身新的衣服，李霁舒便起身去洗漱。
简单的洗漱过后，人是精神了些，却难掩疲惫。
这个时间属实是早，甚至连每天给他做饭的阿姨都没有到。
可在他下楼之后却仍看见了桌上摆着食物。
只是那食物并不是早上的。
而是昨夜的。
昨夜他回来以后就静止回了卧室，自然就忘了要吃晚饭，但昨夜的他甚至在睡觉前都懒得换衣服，这点也就可以说得通。
头痛还在，李霁舒忍不住又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桌上那早已冷却，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吃的昨夜的饭，李霁舒光是看着就没了胃口。
也不知是看着那些冷掉的食物而没的胃口，还是因为那一阵阵的不知名的疼痛。
因为不想吃饭，李霁舒干脆就坐到沙发上。
在下楼的时候，他并没有拿上手机，并不想看到手机上的那些消息，因为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任淮会发些什么。
他知道那些话是为了他们好。
但他就是不想听。
其实他是有想法的。
暗自的还是喜欢，却假装只是当他的哥哥。
可他也无法接受。
他没办法接受，如果有一天李梧衍要结婚，他甚至于要参加李梧衍的婚礼，并且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而并不是婚礼主角的身份。
这一点是在他想要放手之后仍在意的。
如果他们不曾见过，不曾相爱过，那他大概没有太多的情绪。
可偏偏他们见过，也相爱过。
甚至在一起过。
这就让他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情绪的崩塌。
在脑中疯狂想这些的时候，李霁舒的头又是一阵的疼痛，为了转移情绪，干脆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电视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好在电视有个功能是回放。
可就算能回放其他时间段播放的内容，李霁舒也不知看什么比较好，愣是来回切换了好几个频道。
每个频道都是看了两眼便换了别的。
此时的李霁舒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最终他懒得再换频道，干脆直接停在一个动漫频道里。
又随便点了两下。
随后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块海绵，一个章鱼外加海星。内容其实挺有意思的，他也渐渐被勾起了兴趣，但有搞笑的画面里，他却仍是笑不出来。
大概是心中的那么疲倦，还未消除吧。
他这么想着。
此时另一个小区的住户，他的房间一直是开着灯，从晚到早，一直没有被熄灭。
而那间房的主人也并未睡去。
大概是失眠了，他一晚上都没有睡，而是看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以及手机上的内容，像是在想些什么。
手机上的内容是昨夜与任淮的聊天。
其实任淮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问了他昨夜与他哥哥的相处，然后就结束了对话。
可仅仅是这一点，他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认淮不对劲的那种。
而是这种事情，任淮明明可以去问在场的另一人。
但他却并没有，而是来问了他。
那会不会是他哥拒绝回答，或者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有可能的。
而且绝对和他们有关。
想到这些，李梧衍就难免多想。
其实在那天慈善晚会的时候，他看见李霁舒的第一眼。
不，应该是八年后重逢的第一眼。
在那一眼的短短几秒内，他想了很多事情。
想为什么看到李霁舒的第一眼还是会心动？
想他哥好像变成熟了。
想他们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总之一些想法以及在现在的他眼里不可能的事情都想了。
这是不受控制的。
在看到的第一眼，他便想到。
因为对喜欢的人就该是这样。
而这一系列的想法恰恰证明了他还爱着他。
不受他控制的。
甚至他现在想要不爱他都无法做到。
因为他的内心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爱他。
仿佛永无止境那般。
就算真的没有可能了，也不会停止。
其实想到这些他是想哭的，但他酝酿了一晚上的情绪，却发现他根本就哭不出来。
他想要用睡梦来掩饰悲伤。
结果一夜未眠。
仿佛是现实，想让他看清一切。
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李梧衍明白，那是来自一位18岁少年的爱意，却并不能代表现在26岁的那位李先生的爱意。
现在的两人就仿佛是隔了一层屏障，而那层屏障的创始人并非他人，而是他们。
这是分开后他们自动形成的。
看着手机上齐藤发来的那些图片以及话语，李梧衍都没有了多少兴趣。
简单回复了几句便关闭手机。
只是对方却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李梧衍点开了接通。
电话是打的是视频通话，一接通就能看到齐藤那边此时的场景。
此时任淮那边是傍晚，现在齐藤正站在窗前，在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窗外的风景，以及那无法形容有多美的晚霞。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齐藤看到他的表情，便已完全确定他有问题。
“怎么了？不开心？我就出国外玩这么两天，这么想我啊？在国内也没见你这样。”
听他这么说，并没有回答，守在这时恰巧抬起。而在齐藤那边刚好就能看到他手上所戴着的那枚蓝星花戒指。
“怎么？追求者送的？”
直到这句话，李梧衍才终于开口。
只是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不是，旧人送的。”
就这一句话，齐藤不仅听到了他声音中的沙哑，更是因为这句话而联想到了一人。
只是齐藤刚要开口。
手机对面的人就先开了口。
“没错，是李霁舒。”
“不是，你们都分开8年了，怎么又遇见了？”
这件事他并未与齐藤说过，也能说成是不想让他知道，况且八年前，齐藤是见过他当时是怎样的。
也知道在那八年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的慈善晚会，我们意外碰见的。”声音依旧沙哑，甚至还缓慢的讲述这个事实。
“可你们到底是分手了，他送你这个干什么？”
看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并未看向手机屏幕上的人。却仍是回答道：“他说这枚戒指他原本是打算在我16岁生日送我的，而昨夜的时候他还说，说这是替18岁的他送给我的。”
“那…你们现在？”
“不太好说，如果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自然会消失的。”
听到这话，齐藤倒是放下了心，“那还行，总之别让你自己受委屈，本来就挺苦了，爱情的苦就别吃了，到底吃爱情的甜比较好。”
“嗯”
两人又简单说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那枚戒指，李梧衍最终还是摘了下来，可摘下以后他又莫名想要再戴上去，可现在他似乎没有身份可以戴。
那个身份在八年前就已经没了。
李梧衍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兔子玩偶。
戒指被放到盒中，而那个兔子玩偶被李梧衍拿了出来，抱入了他的怀中，而那个盒子又被合上放回了柜子里的原处。
做完这一切，李梧衍抱着那个兔子玩偶躺上了床。
兔子玩偶被他紧紧抱入怀中。
但他仿佛不是在抱着玩偶，而是在抱着人。
就像八年前那样。
此时的别墅内做饭的阿姨终于到来，却发现客厅有人，她感到诧异，却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李先生。
而且餐厅的桌子上昨夜的晚饭丝毫未动。
这实在是让她难以置信。
沙发上的人好不容易将视线从电视上的那个海绵移开，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阿姨。
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早饭不用做了，你回家吧，工资照常发。”
看他这样，阿姨虽然心存疑惑，这也只是应声离开。
到底只是拿钱办事，最好不要多问。
阿姨走后，别墅内就又只剩下了李霁舒一人。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出，那个海绵以及海星还在抓水母，而电视外的人也还在看，只是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
连续几天两人的联系都很微妙。
李梧衍会给他发消息，但都是工作上的，仿佛他们脑中那段戒指的记忆都已消除。
面对李梧衍的消息，他也只是简单回复。
双方似乎都在疏远。
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结果。
但都是违心的。
他们似乎都在这八年中形成了一种恐惧。
仿佛这段感情真的是十恶不赦，会被打下地狱的一般。
他们终究是想踏出那一步，却又会因为对方而后退，他们觉得这都是为了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有了自己可能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三更] 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