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破碎 当初就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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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完天后，两人其实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两人都在不自觉中睡了过去。
直到清晨，两人才同时醒来。
家长会是开在上午，而今天他们不需要上课，按理来说不需要早起，但两人还是想要早起一点，单纯是想看看会是谁来开家长会。
今天的话，许婉棠大概还在上班，李肆更不用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
洗漱倒是快了许多。
高三学生今天不用上课，但其他年级的学生需要上，这也导致食堂还是有买饭的。
至少不会挨饿，或者让他们到校外去买食物。
那样可就麻烦了许多。
此时距离家长会还有点时间，李霁舒便带着身边的人到了天台，反正在家长会之后，他们还会来到这里，现在也只不过是提早了一些来的时间。
并未有什么影响。
这个时间天台根本就没有人。
这次的家长会，是专门叫来的家长。
简单来说，就相当于是变相给高三学生放了一天的假。
只是这个假期对李霁舒而言并不能让他心动，上午的时候来看家长会，也只是因为想看看究竟是谁来开家长会。
两人走到天台后，并未坐在长椅上，反而是站在栏杆旁。
双方的视线都未停留在对方身上。
但这并未代表不重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楼下也陆陆续续有人走进了教学楼，而那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家长，这个时间低年级的在上课，自然也就见不到学生的踪影。
突然在那些走进学校的人群中，两人同时看到一个令他们眼熟的身影——李肆。
这是一个令他们万分没想到的结果。
为防止李肆上来找他们，两人便提前走了下去，走到李霁舒的教室门口附近站着。
这是为了让李肆能注意到他们。
果不其然在他们站在门口附近没一会，楼梯口就上来了一人往这个方向走来，并且真的注意到了他们。就
李肆:“霁舒梧衍？你们怎么在门口站着？”
那人就这么慢慢向他们走进，直到站定在他们身前。
门口还陆陆续续有家长往教室里走，有几个大概是认识，还在聊天。
这就导致门口并没有那么安静。
李霁舒：“怎么是你来家长会？”
面对李肆的问题，李霁舒根本就没有回答，反而直接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语气中甚至并未有一丝的温柔，反而是添加了些冷漠。
听到他语气中的冷漠，李肆并未感到生气，反而还笑了笑，道：“你班主任都和我说了，这次的模拟考你考全年级第一，着重说让我来家长会分享一下教育方式，还说要和我详谈一下，说你以后可以选择去比你们老师给你推荐的那个大学更好的大学。”
前面的话，李霁舒听的面不改色，后面的话则是让他眉头不易察觉，皱了一下。
“我并没有想去更好大学的想法，李先生这个话题不要提了。”
“哎，你这孩子说这么生分干什么？”
“家长会快开始了，你还是快进去吧。”
这句话明显就是李霁舒不想再说话，李肆却看起来没有丝毫因为他言语的生气，反而还是面带笑容，大概和那个年级第一有关。
身前站定的人走进教室，走廊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室，直到走廊只剩他们两人。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一起走回到天台。
其实现在的两人都因为刚刚李肆的那句话，而有些心情不佳，去更好的大学？都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还需要盲目的去改，尤其是在他们都已经商量好的时候，现在他们心里想的只有李肆最好不要再提及那个更好的大学。
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大学是哪里都一样，因为都是上学的地方。
身边多了重要的人，反而更有动力。
但刚刚的言论明显是将后者抹除。
这并不是他们原先设想中的一环，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他们仔细想到这一点。
结果这一意外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眼前。
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自然是谁都不想想到这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在缓解自身的情绪，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有些费功夫。
直到情绪彻底缓和下来，李霁舒才率先开口。
“更好的大学应该没有你吧？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李霁舒声音中带了些郁闷，能明显听出他此时的心情不佳，而此时他正单手放在天台围栏上，并未看身边的人，但风却轻轻吹动他的头发，将身边人的视线全数夺去。
“大概是没有的，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是不好的？”此时的李梧衍心情自然也不佳。但声音也只是有些闷，而他的视线全数落在身边人，手也轻轻搭在栏杆上。
“想吻你，差不多就是发泄的意思。”
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那道视线也落在了身边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掩饰，像是暗示，又或者是在看他会如何动作。
“那哥希望我现在主动吻你吗？”
“希望，但又不希望，我想要的是有感情的吻。”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意思就是：如果李梧衍真的要吻他，那就并不能是单单想让他开心，而是他也从内心想要问他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迎合他人，必须要是真正意义上的带有感情，带有自我的吻。
那道视线还在毫无隐藏的打量身边的人。
像是在看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速度很快，又有些急切的吻落在李霁舒唇上。
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在刚刚的对视当中，他就像是一个赌徒。
而现在他赌赢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李梧衍脚垫起来一点，头抬得很高，但他吻的那个人却低下了头，手扶在了他的腰上，完成了这个吻。
在封闭空间与这种开阔空间的接吻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是带有隐私性的，一种像是会被所有人看见的，一种更加温和，一种则更加刺激，而这两者两人无一不喜欢。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些久，结束过后两人都有些喘气，却还是额头相抵。
“哥哥，这个吻是带有感情的。”
明明呼吸还有些不稳，李梧衍还是急切说道。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因为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这一瞬间，天台的门被打开，从楼梯间走进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人，甚至在他们没来得及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那人就走到他们身前。
手用力很大，直接拽住李梧衍的衣服将他们拉开。
而那个正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李肆。
两人心中顿感不好。
按现在李肆的动作来看，他大概是什么都看到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让他们发现。
而就在刚刚，和老师谈话过后心情大好，打算找一找他们人在哪里，好好的夸一夸，就和过路的同学问了一句，刚好那个同学看到他们上了楼，而那个方向正是天台，便告知了李肆。
这是一个非常巧的事，那个同学是刚好来学校的，而就是这么一个巧合，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被发现的事情两人都想过，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而且就这么突然的发生。
“你们在干什么？接吻？”李肆的语气像是努力调整过的，却还是带上了怒气，况且他当时他刚刚可以是一直站在门口，因为门口的门没有关紧，这也导致他可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
原先他是想直接开门进来的，却透过门缝看到了，他们正在聊天，这很正常。
但就在他想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时候，却看见他的小儿子直挺挺的吻上了他的大儿子，并且他大儿子第一反应并不是推开，而是低下头回吻了过去，并且手还扶上了小儿子的腰，这是一种习惯的表现，意思就是他们不止一次接吻。
这一幕直接让他大脑宕机，因为李肆能清楚的明白，这并不是正常兄弟会有的表现。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就带着怒气冲了进来。
听到李肆所说的话，李霁舒自然是明白他什么都看见了，这种时候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功，于是他打算直接说明，况且再怎么圆也圆不过来了。
“嗯，我们在接吻，我在一起了，有几个月了。”李霁舒语气非常的平静，甚至在说出口的瞬间还看向了手都没来得及松开李梧衍衣服的李肆。
“混蛋！他是你弟弟！”
“嗯，我知道”
不仅仅是语气，李霁舒甚至连表情都十分的平静。
看到他这副表情实在是有气，便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李梧衍身上，刚刚没来得及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此时松开了。
“他是你哥哥，你就这么上赶着勾引自己哥哥？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回来，你就是个祸害。”
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父爱，在此刻彻底破碎。
在价值的面前，李肆选择了批判李梧衍。
就在这一瞬间，李肆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个巴掌就差一点就要落在李梧衍脸上，像是要给他一个教训，更像是在泄火。
只是那个很重的巴掌最终却被挡了下来。
直挺挺落在了李霁舒脸上。
脸上瞬间出现的巴掌印，就能让人意识到这个巴掌究竟有多重。
像是要下了死手。
“你打他干什么？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你打他干什么，就只许你在外面找其他女人，不顾家里面。也不管自己的亲儿子，就不允许我和我弟弟搞在一起？”
此时，李霁舒的手正抓着李肆的手腕，抓的迟了一些，才导致的巴掌落了下来。
在那个巴掌落下的一瞬间，李梧衍的手指勾住了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衣角，瞳孔更是被放大，尤其是在看到脸上那个红印的时候，眼泪仿佛都要落下来。
“我打他干什么？大人的事情和你们小孩事情能一样吗？你都知道他是你弟弟了，你还这样，你是个哥哥吗你？”
“我怎么样？那你看你自己像个父亲吗？每天在外沾花惹草，除非我们的成绩好一点，不然你连看我们一眼都像是在施舍。我喜欢他很正常，至少比你正常，我们至少没有像你那样，然后得到遗传。”
李霁舒语气依然平静，但手却伸向了后面，轻轻抓住身后人的手，像是在给予安抚。
“正常？这就是病！我是你爹，要是没有我都没有你，我愿意管你们也是我的事儿，倒是你和自己亲弟弟在一起，你还有没有廉耻心啊？”
最终两人其实并不想回家的，但李肆却说如果不回家好好解决，那他就让他们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没有遇见，他们知道李肆真的可以做出来这种事。
况且他真的有这种权利。
即使他们以后也可能不会再遇见，但他们的想法是“好好的”说通。
回到家后几人就坐在沙发上。
“你们必须断了，隔壁省的一所学校挺不错的，我给梧衍安排过去，以后见面你们就做回普通兄弟。”在回家的这段路上，李肆明显平静了许多。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凭我生的你俩。”
“我们不断。”
出乎意料的，李肆突然看向李梧衍，而就在他看向李梧衍的后一秒，李霁舒就挡住了那道视线。
“你又想打他？”
看到李霁舒的动作，李肆脸明显黑了，却还是平复下情绪。
“梧衍，你先回房间，我和你哥哥聊聊。”
听到李肆这句话，李梧衍明显是不想回去的，却在看到李霁舒那安抚的眼神后，还是回去了。
“没事，你先回房间，一切都会好的。”
等到李梧衍回到房间，门被关上，这场对话的帷幕才真正被拉开。
“他必须要转学，我要保证你们不会有联系。”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你弟，而你们还在一起了！”
“我不分。”
“不分？那以后你弟的学费我一律不管。”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他的。
如果李梧衍的学费没有着落，那他自然是需要打工来赚的，他们的年龄并不能足以支撑这么多事情。
每个人都在主要阶段，这属于是硬生生把前面的路炸了，而现在分手是唯一能让那条路不被炸的可能，却也是最过于残忍的，只是在李霁舒眼里如果李梧衍吃苦，那才是最残忍的。
“你怎么还学会威胁人了？”
“要不是发现你和梧衍在一起，我怎么会威胁人？等你们到后面就会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好。”
“我不会知道的……”
“从明天开始，你们禁足，不许再出来，也不许再见面。”
这并不是能不能反抗的问题，而是年龄上的差距，这让他们分开了许久，并且在分开的时间并不能相见，也不能说话。
只是两人的房间离得很近，却也钻了空。
在打开窗户以后，两人是可以听到双方的说话声。
而门是根本开不开的。
他们房间的门是专门安装的，外面锁门的那个钥匙是可以将门完全锁住，不让里面的人打开的，这就导致了他们根本打不开门，因为根本就不是相连的。
但唯一让他们感到温馨的一点就是他们可以透过窗户说话。
可就算是这样，李霁舒也没有将李肆说的话和李梧衍说，只说再过段日子就可以了，没事的……
这些话说多了，他都快信了。
在禁足的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两个人一块苦，还是两个人不苦，但分开许久比较好？
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两个选择都会深深刺痛他的心。
他无法接受李梧衍受苦。
但他也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
简单的两个问题，却像是将两边的出口都打上了死结，无论怎么走都让人感到不适。
可偏偏这就是没有让他能顺心的选择。
如果按照李肆现在的想法，那肯定就是想让他们分开，并且分手，变成和正常兄弟一样的关系。
但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的可能。
因为感情并不会被人所控制，而是感情会控制人。
就算真正意义上的分了手，他们也不一定会将感情放下，也不一定会忘记对方。
这是一种变相的慢性折磨。
在禁足的第一天晚上，两人还算平静，窗外的天空甚至还有着星星，两人就这么开着窗户，看着天空，和对方聊着天，但说是聊天更像是在给予对方安抚。
更多的安抚话语是从李霁舒口中说出的。
因为他实在是有些害怕，害怕对方会多想。
害怕对他而言是比较陌生的。
这是一个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
连他自己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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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真的要分开吗？”
“还不确定，但就算分开了，你一个人也可以的，没必要在意这些。”
“可我没办法不在意的……”
这句话自然是被李霁舒听了去。他却装作没听见。
况且这种的话，他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他已经动摇。
而分手也只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决定的。
在与李梧衍对话的时候，李霁舒无数次想要抱他，将他拥入怀中，然后亲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像是在告诉他们这只是一时的事情。
但这将会成为谎言。
因为他并不真切。
黑夜中的两人就像是隔空拥抱的无处可怜的人，就连拥抱也是假的、幻想的。
可就算是假的，却也能骗一骗自己。
至少也会起一些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