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小路(终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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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李梧衍终于收到了那个客户的消息，消息内容是整体还可以，但可以再完善一些。
意思是很满意，但还差点感觉。
听到这个意见，李梧衍下午干脆就一直在想这个方案。
他并没有去卧室，而是在客厅改方案。
阿姨来做饭的时候看到他，原本还想和他说上两句话，可看到他在忙，立马止住了想要开口的嘴，尽量保持安静，走到了厨房去做饭。
就连走的时候都是尽量放轻了脚步。
等阿姨走后没多久，李霁舒便到了家，这次在寝室回来晚了一点，因为有点事情要处理。
结果一打开门便看到客厅坐着的那个身影。
看样子还挺忙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在干些什么，李霁舒便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然后坐下。
看了一下那个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将那些内容尽收眼底。
凭借他多年在这方面工作，便想到了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
却并没有说话。
况且他旁边的那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屏幕上的内容，似乎连他已经回来都没有发现，别说转头，就连眼神都没有移开过一瞬。
完全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上面。
李霁舒便就不想打扰，只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已经回来的事情。
结果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对方才发现。
还是因为李梧衍口渴，想喝口水，结果手移到旁边，要拿杯子的时候，竟然发现杯子自己凑了上来，还主动到了他手中。
干脆他视线也往旁边移了一下，便看到了身边凭空出现的人。
愣是吓了他一跳。
“哥，你怎么跟鬼似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反应过来，身旁坐着的人竟然是他哥，李霁舒放松了下来，只是仍心有余悸。
看他这样，仿佛已经是李霁舒的意料之中。
他忍不住笑了下，摸了一把李梧衍的头。
“早就回来了，是你没有发现。”
听他这么说，李梧衍也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到了方案上，确实没有注意到李霁舒早已经回来的事情，关键他还在自己身边看了那么久，他也没有注意到，他只能尴尬笑了笑。
“注意力全放到这上面了，客户说可以再改进一下，结果又改好多个方案版本，又不知道该用哪一版了。”
“等会吃完饭以后，我指导一下你，可是现在先去吃饭。”李霁舒毫不留情将笔记本电脑移了一下，变成背对着李梧衍。
看着那被移动到背对着自己的电脑，李梧衍还是很听话的。
只是……
“哦，不过哥，阿姨来了吗？”
“……”
从进门李霁舒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李梧衍似乎就已经不仅仅是注意力以及视线全都放到了屏幕上，连嗅觉也被放到了屏幕上。
感觉阿姨来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发现。
看他这一脸疑惑的样子，李霁舒最终也只是无奈叹了口气道：“早就来了，都做好饭了，走吧，去吃饭。”
听他这么说，李梧衍干脆跟在他身后进了餐厅。
这个时候，李梧衍的味觉才像是恢复一般。
至少两人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安安静静吃饭，况且过会吃完饭以后，还有东西要完成。
饭菜做好接近半个多小时，虽然还有些温，但也没有那么的热了，可他们还是凑合着吃完，况且过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饭吃完以后，两人就又回到了客厅。
李霁舒装模作样假装是刚看见屏幕上的内容，然后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指导了没一会，这方案便被改进完成。
其实需要改进的地方并没有很多，只是一小点的地方，可偏偏只有这么一点点，也会让李梧衍有很多的迟疑，有了李霁舒的指导，反而会让这个改进更加容易一点。
等到改进完成，时间还不算晚。
可两人也没有在客厅多留。
反而是回了卧室。
却并没有睡觉，只是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躺到床上并开始聊天。
“哥，任淮今天发的那个朋友圈你看了吗？”
李梧衍换好睡衣，整个人香香的，趴在李霁舒身边，翻了个身，然后趴到他身上，就这么抬起头看着他，问出了这句话。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能感觉到一些重量的人，李霁舒将手搭到他身上，轻轻拍了拍。
“没看，怎么了？”
这话是真的，况且李霁舒今天连看手机的次数都有些少，唯一看的消息就是李梧衍发来的，朋友圈更是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更别说是任淮发的朋友圈。
听到他没有看过，李梧衍倒也不太意外，况且他哥今天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会看那些。
“任淮拍了他家的猫，他镜头一直在四处的找，像是在找猫的样子，结果他往后面一坐，发现猫就在沙发上。”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李梧衍非常生动形象的说，“而且任淮还说有猫饼，然后说了有毛病，但是小鱼的样子像在说任淮有毛病。”
这种场景仅仅只是语言描述，都能想象到画面。
“这么有意思啊？”
“对呀，配文还是有猫饼，我还奇怪呢。”
“好啦，别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李霁舒用双手覆盖住身上的人，然后翻了个生姜，身上的人放到了旁边的位置。“我和你老板说的只有两天，所以明天你还要去上班的。”
听到这话，李梧衍有点绝望，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去上班。
干脆认命点了点头。
灯被关上，房间完全喑了下去，只有窗外微微渗透进来的那一丝月光。
可今日的他们却并没有太过于注重那一丝月光，反而是有些睡不着，两人都没有陷入那深沉的睡眠之中。
只是两人的呼吸都同样的平稳，让人看不出他们究竟有没有入睡。
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平稳，李梧衍悄悄的起床。
主要是他实在入睡不了。
所以他打算用一点外界的干扰来让自己入睡，那就是吃一点当时医生给他开的那些药，那些药除了治疗之外，还有能让他入睡的功能。
这就导致他第一瞬间便想到了可以这样做。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并没有入睡，只是呼吸比较平稳而已。
听到身旁有下床的声音，李霁舒没有太过于注意，又或者说他想要观察一下李梧衍究竟要干些什么，况且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
等李霁舒听到柜子被打开翻找东西的声音，才睁开眼。
结果他看到的便是柜子前，李梧衍正在柜子里拿出药送到嘴里。而那个柜子是李霁专门给他留的，怕李梧衍有什么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然后可以放到那里，他不会看的。
“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听到声音，李梧衍刚把药咽了下去，刚好吃完了药。
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便也没有打算隐瞒些什么。
“没有”
“你先把东西放好，然后我们聊聊。”
“嗯”
药盒被重新放在柜子里，李梧衍爬上了床。
他重新躺到了李霁舒身边的那个位置。
“这几年有接受过治疗吗？”
“有的，高二的时候住过医院，封闭式的，就是没有治疗好。”在躺上床后，李梧衍便抱住了身边的人，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李霁舒轻轻拍了拍怀中的人，温声道：“现在好了吗？”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唉，是不是这段日子都没有去医院复查？”
“嗯”
“过段日子，我带你去看看。”
“好”
很顺利的一次对话，甚至很平淡。
“好了，睡觉吧，吃药的话，下次早一点点吃。”
“嗯”
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并且确定是真正意义上的陷入了睡眠，李霁舒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也一并进入了那深度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醒来过后，两人像是没有发生昨天的事情，仍是往常的相处状态。
两人各自吃完早餐过后，便都去了公司。
这样看来倒也不错。
至少两人都感到了舒适。
在上午的时候，李梧衍便已经改进完的方案发给了客户，而客户表示很满意，并且同意了合作。
又是一个大客户被拿下，老板的嘴都快合不拢。
这次的客户拿下，李梧衍也很开心。
况且这次的改进方案，还是他哥帮他的。
就像是两个人一起的成果被得到了赞赏，虽然他哥帮助能过，是他意料之中的。
可是他也能知晓，这中间也有自己的功劳。
对比他这边，李霁舒那边倒是更悠闲许多，况且他正在与任淮聊天，况且今天都没有会议什么的，自然很轻松。
“霁哥，你猜猜我今天去哪了？”
“哪里？你总不能跑到地球另一边吧？”
“那倒是不可能，就是回了一下高中的学校。”
两人打的是语音通话，任淮所说的话清晰传入李霁舒耳中。
“嗯？怎么突然回高中学校了？”
“主要是想回去看一下英语老师。”听语气，任淮倒是挺开心。“看到我过去，英语老师那叫一个激动。”
“你在她那里算是国宝级的，能不激动吗？”
“也是，回来的时候顺便拍了点照片，你要不要看看？”怕他没有思考就拒绝，任淮甚至还补充了一句道：“霁哥，要是你不看的话，你也能让弟弟看看，况且他也在那儿上过一段时间。”
“嗯，行，你发我吧。”
电话被挂断。
看着那些校园中的照片，李霁舒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晚上的时候，李霁舒给李梧衍发了消息，说晚上司机过来的时候，也会顺路去接他。
而傍晚的时候走出公司，李梧衍便能看见那辆非常显眼的车，其实也算不上多显眼。只是款式有些难找到而已，可偏偏是第一眼，他便认出了那是他哥的车。
或许是因为那是他哥开的次数最多的一辆。
又或者说是他看见他哥开的车里面，开的次数最多的。
他走到车旁，原本想要坐副驾驶，但看到开车的并不是他哥，便往后坐转移。
原本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驾驶位，直到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才发现后座竟然还坐着一人，而那人正是李霁舒。
看到车后坐坐的人，李梧衍非常情愿坐到了后面。
身旁的人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
车子缓慢的前行，两人也开始了畅谈。
“任淮今天回高中的那个学校了，还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一看？不过你只在那里上了几个月左右，还有印象吗？”说这话的时候，李霁舒已经将手机拿了出来。
“好啊”
手机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所存放的照片。
有些照片里还不慎拍到了学生却都只是背影，而剩余的都是景物。
对于这个学校以及这个地方，李梧衍确实没有特别大的印象，可是他能非常清楚的记得，那是八年前他与他哥相处时间最多的地方。
两人简单看了看照片，两人都还算是开心。
车子到别墅区附近的一条商业街时，两人不约而同想要下车。
两人便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了，而他们则是慢慢在路上走着，很慢，但又没有停，像是在漫步。
“哥，你说我们这些经历像不像一本书？”
“像吧，怎么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些。”
两人慢慢走着，偶尔看看路，偶尔就往旁边看了几眼。
说不上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人。
紧接着李梧衍又说道：“那如果要是真的是一本书，那它究竟是美好的结局呢，还是坏的？”
“好的吧”
“哥，那如果这本书完结了会是什么样的？”
“都是好的结局了，后面不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吗？”
“也是”
天渐渐完全暗了下来，甚至于天空中还有几颗星星冒出了头。
夜景的城市是更加美丽的存在。
天上的星空仿佛形成了洪流。
水是流动的，时间就是这样，它不是凝固的冰，是洪流，将他们冲散，又重新粘连，形成“时间洪流”
而直到现在那个名为时间的洪流，才彻底停止了与他们有关的流动。
不是他们到此为止，而是停止的悲伤。
看着身边的人，李霁舒这么想着。
未来及现在一切，存在无限可能，他现在只想走慢点，再走慢点，多点时间感受现在的一切。
这么想着，他的步伐都慢了许多。
甚至落后了前面人一截。
走在前面的李梧衍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转头往后看去。
“哥，你怎么这么慢？”
“刚刚在想事情。”
“哦”
落后一截的那人渐渐加快了脚步，与前面的那人同行。
两人的步伐一致，没有偏差。
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那满天的夜空仿佛真的如同洪流一般在流动。
只是他们的时间洪流已经过去了一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小路(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