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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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隙一句话杀死比赛。
梁丰泽带着世界观被震撼的表情，恍恍惚惚地飘走。
秦淮之则看他许久，不冷不热地闷出一声笑，转身离开。
白隙连忙跟上去。
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地毯厚重，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秦淮之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背影被灯光拉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白隙走在后面，望着他后颈那一小截皮肤，讪讪地摸了摸鼻翼。
貌似惹到人了。
今晚的事确实太多。
先是泳池派对那些人出言不逊，又听到梁丰泽和他‘密谋’清心丸，他要是秦老板，他也不高兴。
说起来，今晚的事还都和他有关呢。
白隙莫名有点愧疚，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
秦淮之正准备洗漱，闻言偏头掠他一眼。眸光淡淡，像冬日清晨湖面那层薄薄的雾。
白隙龇了龇牙。
明明是他起的头，把人叫住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之没等来下文，也不追问。只是冲他摊开手，指骨微屈朝上，一副要东西的样子。
白隙：“？”
白隙警惕：“手机不给。”
“......”
秦淮之语气平静，“清心丸。”
白隙先是心虚，后想起这是大佬的常规药，便从善如流地从换下的裤子口袋里掏出药瓶，“哦哦哦....”
秦淮之接过药瓶，倒出五六粒青色的药粒，兑水吞下。
白隙一眼不眨望着他，终于没忍住好奇，问：“你为什么要吃清心丸？”
一般来说，能把清心丸当特效药的人，多半有狂躁症、多动症等病状，但秦老板怎么看都和二者毫不搭嘎。
秦淮之放下水杯，望着他。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锐利的眉骨，眸光从缝隙中透出，暗沉沉的，有种难言的危险。
白隙后脊发紧，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干巴巴道：“不、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随便一问...”
秦淮之眼底似有微光闪烁，半晌，他开口：“我有x瘾。”
白隙：“？！”
白隙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听过这个病。
x瘾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着那种事。
可秦老板那清心寡欲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和‘x瘾’沾边的样子。难道他为了克制，对自己做了什么？
白隙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秦淮之的下面。
秦淮之：“......”
白隙极轻地‘嘶’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嘛，别的不说，家宴那晚....他们可是实打实地那什么过，虽然细节记不清，但感觉挺激烈的。
咳咳。
白隙胡思乱想一通，后知后觉已经安静太久。
秦淮之似乎在观察他。
糟糕！这种话题那么敏感，听到以后应该马上有回应才对！
白隙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道：“哦、哦....x瘾，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清心丸还挺有用的。”
秦淮之极轻地挑了一下眉，眸光落在桌面的药瓶，语气很平：“其实没什么用。”
白隙抬起头：“？”
秦淮之背对着落地窗，窗外是N城的夜景，湖面倒映着零星的灯火。
他站在被玻璃隔绝的夜色中，像是站在一个和他无关的世界。
半晌，继续开口：“你还有什么想问？”
白隙愣了一下，他不知为何，从这句话中听出几分自暴自弃。他攥了攥指骨，开口：“我、我没什么问的了。”
秦淮之点了点头，拿起衣服便进浴室，水声很快从磨砂玻璃后响起。
白隙久久不能平静。
患者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焦躁不安，甚至做出自/残的行为。
那秦老板.....
他盘腿坐在床上，思索片刻，摸过手机，找到梁丰泽的聊天框，试探性地发了个表情包。
脑袋空空空：[小猫探头.GIF]
梁丰泽秒回：白少，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别睡太晚，对身体不好。秦老板和我都会担心的。[微笑][玫瑰][爱心]
白隙蹙眉。
梁特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白隙懒得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脑袋空空空：梁特助，您是秦老板的心腹[憨笑]
梁丰泽：区区不才，唯一心腹。
脑袋空空空：所以我想问问......
梁丰泽：您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脑袋空空空：秦老板身边有过几个人啊？
梁丰泽：“........”
聊天框闪过‘正在输入中’的字符，却许久都没有消息弹出。
白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是秦老板的隐私，要不是他的身份特殊，梁丰泽估计一开始就不会搭理。
正当他以为不会有下文时，手机‘嗡’地震起。
梁丰泽：0个。
梁丰泽：老板洁身自好，连小手都没和别人牵过[憨笑][玫瑰花]
白隙极轻地蹙了一下眉。
他身边没有人，那这么多年，都是怎么渡过的呢？
白隙犹豫片刻，慢慢地打下一行字。
脑袋空空空：清心丸没有用了，他发作的时候怎么办？
梁丰泽：~！@#！！！
脑袋空空空：？
梁丰泽：抱歉，手滑。
梁丰泽：老板居然连这个都告诉您，我有些意外。
白隙极轻地松了口气，继续打字：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吧？
梁丰泽：没有骗您。老板身边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在华尔街时，倒是有不少想利用美色换利益的人，但都没能接近就被处理了。
梁丰泽：老板在克制欲望这方面，似乎有某种异样的坚持。
异样的坚持？
白隙莫名想起秦淮之刚才和他说话时的场景。
他站在万千灯火前，骨相清冷，眸光清淡，像个游离世界之外的旁观者，影子被光拉得很长，很孤寂。
白隙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兴致不高，慢吞吞打字——
脑袋空空空：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丰泽：我是老板的心腹，不是老板的蛔虫。这种私密事，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梁丰泽：但应该和秦琮有关，老板对秦琮和隐疾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秦琮就是隐疾。
白隙：“......”
好一个秦琮就是隐疾。
秦琮是秦淮之的亲生父亲，曾经也是叱咤商界的人物。只是最近几年没了消息，上次见到他，已经浮肿得像一座大山。
外界都传秦淮之和秦琮的关系不好。
难道秦老板的病和他有关？
白隙退出梁丰泽的对话框，尝试在搜索框输入‘秦琮’两个字。
网络是万能的，很快跳出许多视频。
秦琮年轻时喜欢接受采访，光是访谈就有几十个。白隙开了个网页会员，按从早到晚的顺序，一个一个看了起来。
秦琮长相不差，又自带成功人士的气质，按理说应该挺招人喜欢。可语气中的拿乔拿调以及‘何不食肉糜’的狂妄内容，让人怎么都欣赏不起来。
白隙捏着鼻子倍速看，考古到早期时，发现他开始频繁谈论自己的儿子，只是言语间俱是轻蔑。
“你们对我那儿子这么好奇？”秦琮穿着高定西装，双脚搭在采访的小桌，右手还夹着一根雪茄，嗤笑道，
“我今天心情不错，分享欲很强。你们想不想看看我私藏的照片？”
白隙指尖极轻地弹了一下，将视频恢复正常速度。
视频中的记者连声说好，秦琮便使唤佣人取来相簿。
这个视频比较久远，画质也变得模糊，秦琮取出两张照片，只能大概看个轮廓。
第一张照片，是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安静地站在柳树下。她身型高挑纤瘦，皮肤白得像牛奶。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依然感觉浓浓的书卷气。
秦琮说：“这是我前妻叶青槐。”
记者自然好一番夸奖。
秦琮却不甚在意地弹了弹相片，继续说：“没什么好羡慕的，这女人寡淡的很，床上没什么新意，我早就腻了。而且......”
秦琮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她已经死了，这张照片拍摄于她死掉的那天早上。”
白隙心里跳了一下。
秦琮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把亡妻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当做私藏？
再说照片中的叶青槐，面容姣好、气色红润，看就就一副长命百岁的样子，怎么突然去世了？
白隙一瞬间产生许多可怕的联想。
那时的记者也显然吓傻了，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秦琮没跟他们计较，放下叶青槐的照片，又拿起另一张。
这张照片拍的是吃饭场景，大大的圆桌坐满了人，全是打扮非常时髦的帅哥和美女。
镜头聚焦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眉骨的清冷已经初见模样，点漆的眼眸嵌在苍白的脸，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坐在秦琮旁边，背脊挺得很直，指骨紧紧攥着餐布，浑身写满戒备和攻击。
白隙觉得有点熟悉。
这难道是......
秦琮拿着照片，裂开嘴笑了：“这就是你们关心的‘天才’，不认识了吗？”
白隙心里一跳。
果然，这就是秦老板小时候。
记者们有了叶青槐的前车之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秦琮却很满意，笑容更为放肆，他点了点小男孩面前的那盆肉，压低声音说：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他压着脸，漆黑的眼睛充斥着兴奋和恶意，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鬣狗，整个访谈画面透着一股难掩的渗人感。
白隙后脊泛起一层凉意，屏住呼吸听下文。
秦琮正要往下说时，视频画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秦琮！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紧接着熟悉的拐杖入镜，狠狠地敲了一下桌面。
秦琮身形一僵，颇为遗憾地直起身子，摊手道：“我开玩笑的，这就是一盆普通的肉。”
接下来便都是中规中矩的问答，一直到访谈结束。
白隙脑海却始终回荡着那两张照片，直觉那就是秦老板异常的原因。
他将片段反复看了几遍，没得出新线索，反倒觉得那突然打断访谈的声音非常熟悉。
他放大那只入镜的拐杖，看到上面的暗纹时，忽然福至心灵——
是卢文石爷爷的拐杖！
白隙瞬间将声音对上了人，心脏砰砰直跳。
卢爷爷竟然在现场。
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白隙望向浴室，水声还在哗哗作响，估摸还要好一会儿。
他攥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犹豫片刻，拨通卢文石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