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告 （大修） 不出来，我 ...
-
谢知微迅速躲到何煦身后，用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微微颤抖。
“东西可以给你们。”何煦冷静地说，把背包从肩上慢慢下来，动作刻意放得很缓，让对方看清自己没有拿武器的意思。
她把背包放在脚边，用脚尖往前推了推。“拿了就离开。”
男人们哄笑，那个光头笑弯了腰，笑声在地下室回荡，“小妹妹真天真。”
光头走近两步，手电筒的光柱在何煦脸上晃了一下，又移到谢知微身上，“你俩看起来挺干净，带到基地能换不少东西呢。”
何煦大脑飞速运转，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后的消防斧。
一对多，且对方有武器，硬拼几乎没有胜算。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打破对峙局面的机会，哪怕是一瞬间的混乱。
就在这时，谢知微突然尖叫：“别碰她！”
空气温度骤降。
何煦惊愕地看着冰霜从谢知微脚下蔓延，迅速爬满地面。光头男人脚下的水渍瞬间结冰，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手电筒脱手飞出，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异能者！”另一个男人惊呼，声音带着恐惧。他后退了几步，手里的铁管差点没握稳。
光头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手捂着后脑勺，脸上的嚣张不复存在，满是惊恐：“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异能者？！”
“自然系？！还是变异冰系？！”
谢知微的眼睛泛起不正常的冰蓝色，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无法控制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冰霜继续扩散，开始爬上墙壁，也沿着光头男人的裤脚往上蔓延。
原著剧情提前了！何煦心头一紧。
她记得很清楚，在原著里，谢知微第一次大规模失控在遇见主角团之后，大概还要再过几周。但现在，那些混混的威胁显然触发了他的应激反应。
如果不加以引导，这次失控可能会重伤甚至杀死眼前这些人，而谢知微将从此认定自己的力量只会带来恐惧和毁灭。
他会把这一刻记住，记一辈子，然后在下一次力量觉醒时选择顺从它，而不是控制它。何煦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她没有时间去想关于剧情节点提前的问题，现在的她，不能让谢知微一个人面对这个。
何煦转身，轻轻握住谢知微冰冷的手：“知微，看着我。”
谢知微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慌，他现在就像是被自己的能力困住，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
何煦能看见他的瞳孔微微震颤，冰蓝色亮光在闪烁，十分不稳定。
“深呼吸，像我一样。”何煦缓慢地吸气、呼气，“你能控制它，这只是你的力量，听你的命令。”
“我，我做不到……”谢知微声音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了它……”
“你可以。”何煦握紧他的手，将自己的异能缓缓延伸过去。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必须尝试，“想象冰霜回到你身边，像听话的小动物。”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何煦的契约异能似乎链接上了谢知微的冰系能力。她能感知到那股狂暴冰冷的力量，尝试用意识去安抚、引导。
冰霜蔓延的速度减缓了。
谢知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煦。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了一些，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后颈的命脉，温柔且充满威慑力。
她居然能安抚我的异能……
那股冰冷的力量开始回应他的意志，慢慢地、不情不愿地回流。地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水渍沿着地面的裂缝渗下去，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墙壁上的冰霜也消失了，只在砖缝间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
光头男人迅速挣脱了残余的冰层，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何煦一眼，又看了谢知微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两、两个异能者……快跑！”
男人们连滚带爬地逃出地下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了一阵，然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危机解除，谢知微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何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把他半搂半抱地稳住。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被冷汗浸透，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你……不怕我吗？”谢知微小声问，声音里有一丝期待，更多的是恐惧。
他恐惧前面的少女跟那些男人一样，因为他异能强大就逃跑，谢知微还清晰记得父亲看见他觉醒异能时候，露出不是喜悦的表情，还是恐惧。
何煦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怕？为什么要怕？你刚刚救了我们。”
“可是……那种力量……”
“力量没有好坏，取决于如何使用它。”何煦认真地看着他，“你选择用它保护我们，而不是伤害无辜。这很了不起，谢知微。”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脏兮兮的运动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何煦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许久，谢知微抬起头，眼睛红肿但明亮：“你说要带我走……还算数吗？”
“算数。”何煦微笑，“但有个条件。”
谢知微紧张地看着她。
“你得答应我，不会轻易使用异能伤害他人，不会让力量控制你。”何煦说，“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它，如何用它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你能答应吗？”
谢知微用力点头：“我答应。”
“那么，”何煦伸出手，掌心朝上，“我们一起活下去吧，谢知微。”
谢知微犹豫片刻，将手放在她掌心。他的手很冷，但何煦稳稳握住。
何煦：“你可以叫我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弟，是新的家人。”
谢知微怔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试着发出那个音节。
“好，姐姐。”
何煦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亮被云层遮住，操场上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听不出远近，但至少不在附近。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何煦说，“明天天亮再走。”
她打开背包，递给谢知微一瓶矿泉水，“喝吧。”
谢知微接过，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偶尔会忍不住偷看何煦。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不怕他的力量，不嫌弃他的狼狈，还说要教他控制异能。
就像是多日地下室里唯一照进来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感觉。以前每次体温异常下降，他都害怕得躲起来，怕自己变成怪物。
但今天，何煦姐姐说这只是需要学习控制的力量。
“姐姐。”他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谢知微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何煦心头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客气。”
她心想未来毁天灭地的大反派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没吃没喝的小可怜蛋。
何煦找到体育器材的健身垫当作床铺，她整齐铺好后，转身看向坐在角落的谢知微。
他已经洗净了脸，换上从体育室储物柜找到的运动服。虽然大了两号，但至少干净。此刻他正小口小口咬着压缩饼干，目光时不时瞟向蹲在门口放哨的小猫，又快速收回。
“我给它取名叫煤球。”何煦在谢知微身边坐下，递过半瓶水，“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谢知微接过水瓶，犹豫片刻：“它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和它做了朋友。”何煦轻声说，没有直接提及异能，“末世里，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
男孩沉默地喝水。
何煦能感受到他依旧对自己保持警惕，反复提醒自己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
“你的异能，”何煦选择直接切入核心问题，“以前出现过类似情况吗？”
谢知微身体微微一僵，饼干屑从指间洒落。
“有一次。”他声音很轻，“爸爸快变成怪物了，我想让他变回来，然后他的手结冰碎掉了。”
何煦闻言想安慰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但谢知微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不是你的错。”何煦收回手，语气坚定，“那个时候，你只是太难过，太想留住父亲。”
谢知微抬起头，眼眶发红：“可是他们都害怕我。后来有几个大人来搜物资，看到地上的冰，说我是怪物……”
“他们错了。”何煦直视他的眼睛，“你刚才控制住了力量，记得吗？你能学会掌控它，就像学习走路、说话一样。”
“真的吗？”谢知微问。
“真的。”何煦微笑，“而且我有个特别的能力，也许能帮你。想看看吗？”
谢知微犹豫着点头。
何煦集中精神，将自己的异能缓缓延伸，好似一根白色触角接触到谢知微的额头。
谢知微疑惑：“头凉凉的……”
“不要抗拒我的接入，放轻松。”何煦回，她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在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异能，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但没有推开。
谢知微：“好。”
何煦接入谢知微脑海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的体内流淌着一条冰蓝色的能量脉络，美丽而危险，此刻正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你的力量像冬天的河流。”何煦轻声描述，“表面结冰，深处却一直流动。当情绪剧烈时，冰面会破裂，河水就会溢出。”
谢知微瞪大眼睛：“你能看见？”
“某种程度上。”何煦收回异能，避免过度消耗，“所以我知道，这不是失控的力量，只是还没学会筑堤坝的河流。”
谢知微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渗出细微的白霜，又在何煦鼓励的目光中缓缓收回。
“我想学。”谢知微终于说。
“好。”何煦点头，“但今天先休息，你已经很累了。明天开始，我们一边寻找更安全的据点，一边练习。”
她起身检查门口，用废弃的课桌椅加固入口。谢知微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忙，虽然力气小，但动作认真。
何煦注意到谢知微会仔细地蹲下来检查椅子有没有卡紧，会用手推一推桌子看看稳不稳，会在离开之前回头再看一眼，确认有没有遗漏的缝隙。
这种细致敏锐的特质，在原著中最终演变为谢知微对周遭环境的极端掌控欲。
何煦心中警铃微响，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很细心。”
谢知微抿了抿唇，似乎不习惯被夸奖：“爸爸以前说，不管是做题目还是生活中都要注意细节……”
话说到一半，尾音就落了下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刚刚摆好的那把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话尾的落寞让何煦心头一紧。
她连忙转移话题：“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我守前半夜，你好好睡。”
谢知微：“我可以帮忙。”
“你需要休息才能恢复体力。”何煦语气温和，“听姐姐的话，谢知微。”
这个称呼让男孩怔了怔。他最终点头，在垫子上蜷缩躺下。何煦为他盖上一件找到的运动外套，坐在门口煤球旁边。
夜深了。圆月渐渐隐入云层，地下室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何煦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下一步计划。
按照原著时间线，没几天后，第一个大型幸存者基地会在城北建立。但那个基地后来因权力斗争而分裂，掌权者把异能者当成工具使用，用完就抛弃。而谢知微，就是在那里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霸凌。
“不能去那里。”何煦暗自决定，小声喃喃，“得找个地方自己建立据点，哪怕一开始很小，也比把他送进一个注定会伤害他的地方强。”
她回忆着小说中对周边地形的描述。城西有座废弃的工厂园区，围墙完好，有独立供水系统，缺点是距离主城区近，丧尸密集，单凭她和谢知微两个人守不住。
城南则有一片新建的别墅区，末世前刚交房，入住率低，相对安全，但防御设施几乎为零，四面透风，随便来几个有组织的人就能攻进去。
正权衡时，何煦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煤球猛地炸毛，从垫子上弹起来，发出低低的嘶鸣。
有东西在靠近！
何煦迅速起身，握紧消防斧，她让煤球通过天井观察外面。月光下，操场上有黑影在移动，不是丧尸迟缓的步伐，而是有组织的推进。
三个人影，手持武器，呈三角队形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何煦心跳加速，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是下午那伙人？来报复？还是其他幸存者？
“知微，”何煦压低声音，“醒醒，有情况。”
谢知微立刻惊醒，轻捷地来到何煦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是他们吗？”谢知微小声问。
“不确定。”何煦眯起眼，“人数对不上，下午来的人不止三个，身形也不太像……”
话音未落，为首的人影突然举起手，一团火焰在掌心燃起，瞬间照亮了周围。
火系异能者！
而且不止一个，他旁边另一人的手中凝聚出水球。
水系异能。
何煦心沉了下去。原著中，异能者在末世初期极为罕见，能控制自然力量的更是凤毛麟角，像谢知微一开始就觉醒变异冰系的更是万里挑一。而现在，在她面前，同时出现了两个自然系异能者。
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幸存者。
“里面的人，出来吧。”火焰异能者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们看见你们进去了。”
何煦不回话，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权衡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硬拼？
她和谢知微一个是辅助型异能，一个刚觉醒无法控制，对抗两个战斗型异能者几乎没有胜算。
谈判？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逃跑？
很可惜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很有可能已经被堵住了。
“姐姐……”谢知微抓住她的衣角，指尖冰凉。
何煦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以及那冰系能量正在不安地涌动。
“别怕。”她握住男孩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我说，如果情况不对，你带着煤球从后面的通风口走，还记得我们检查过的那个通道吗？”
在最后面的位置有一个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蚀了，她用消防斧敲了几下就能弄开。那个口子不大，她钻不出去，但身量相对于较小的谢知微可以。
谢知微摇头：“我们一起走。”
“听话。”何煦语气严肃，“我有办法脱身，但需要你先安全。”
她在说谎。何煦自己知道。如果这些人真的动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谢知微争取逃跑的时间。她的异能不是战斗型的，体力也不足以和三个成年人抗衡。
她能做的，只是站在那里，挡在他前面，能挡多久是多久。
谢知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言。
地下室的大门突然传来撞击声。那声音很重，整扇门都在震颤，抵在门后的课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后一次警告！”外面的人喊道，“不出来我们就烧了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