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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他夺舍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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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教授之死的风波已经停了,克拉德诺也没事了,虽然风评有些受损,但是职位和性命都保住了,但莱纳却再一次找到了克拉德诺教授。
坐在他面前,面对面,没了心平静和。
他看到龙心鳞时,尝试用运龙息的方式感受厄卡修身上的龙心鳞,结果却发现自己身上有龙心鳞。
这枚龙心鳞是谁的,不言而喻。
莱纳低声道:“我之前是不是叫莱纳.里昂。”他没有放过克拉德诺眼里的诧异,他已经知晓了答案,又问:“为什么改名了?”
他好像每次关于厄卡修的事情总会第一时间来找克拉德诺,这个和厄卡修牵连最广的魔法师,龙族的事宜、曾经的名字……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克拉德诺叹息道:“那次大战后你受伤很严重,为了隐藏身份,躲开莫蒂.菲拉的追杀,只能给你改名”。
莱纳低着头,克拉德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又问:“厄卡修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莱纳.里昂的?”
声音很是平静,垂下的手却颤抖不止。
“五年前那会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深处炸开,并非锐利的穿刺感,而是一种沉重的的窒息,带着灼烧的酸楚,迅速蔓延到胸膛,甚至连带着肩膀和下巴都僵硬发麻。
莱纳还是不肯放弃,试图验证这具身体不是莱纳.里昂,试图欺骗自己:“为什么我在罗萨沃林魔法学院待了五年,他都没有出现?”
而是他一穿来才出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让他碰上。
克拉德诺诧异:“你连这五年的记忆都没有吗?他不是一直都在你眼前吗?从你第一年在这里他就知道你的身份,也和你……”
克拉德诺一直觉得莱纳只是失去了两百年前的记忆,但没有想到这五年的记忆也没有?那这五年行尸走肉的身体仅仅是靠自由魂支撑吗?而他全然没醒?
“抱歉,我忘性大,记起来了”,莱纳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那张脸褪去所有血色,嘴唇抿着像个提线木偶,他不想让克拉德诺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莱纳.维伦斯。
克拉德诺蹙眉,现在也没有摸清楚莱纳如今的状况。
莱纳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大抵克拉德诺也看到了他的狼狈,密密麻麻的冷汗冒出,走出转角他就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得不踉跄着扶住身边冰冷的墙壁。
克拉德诺的话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力地跌坐下来,他弓着背,头深埋下去,下颌紧锁到近乎绷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按在胸口让自己慢慢消化,指骨只是徒劳地屈伸了几下,便被更强烈的痉挛性抖动取代。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抽离,只能听见胸腔内沉闷的轰鸣,喉咙被巨大的酸胀堵死,只有压抑到变形的喘息从齿缝间艰难溢出,背后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物。
莱纳第一次知道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原主就是厄卡修.瓦尔的爱人。
而他只是一个外来者。
侵害了他的爱人,取代了别人。
还本只是以为相像,从来没有想过是一模一样的身体,初到这方世界的惊恐再次袭来,混乱的脑海里好像已经忘记他是怎么穿过来的了,很多很多事情都在慢慢变淡,只记得是塞拉斯教授发现了他,然后就没了。
来找爷爷的塔莉娅刚好目睹了莱纳的奔溃,眼里满是心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你如此奔溃,跌坐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廊道上,和厄卡修在一起让你不幸福吗?
塔莉娅也蹲在墙角,只是隔空看一眼陪着,并没有上前去,脸上的苍白和痛苦的莱纳没什么两样。
过了好久,进廊道的人都被塔莉娅无声赶走了,莱纳看着已经转好的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痛苦一清而散。
往另一条廊道走时,又途径了塔莉娅的那个转角,他看了眼玻璃映照出转角蹲着的塔莉娅,真是又麻烦她了。
刚走到奥斯格雷夫,就碰见了出来找他的厄卡修,莱纳呆呆地盯着他的脸看。
你是不是也很伤心,不明白自己的爱人怎么就换了一个人似的,所以只能冷着一张脸,明明那么好哄。
厄卡修一脸茫然,摸上他眼睛纱布时一阵湿润,莱纳哭过?又是为何?
“我出去一趟,别再用任何变形咒跟着我了。”说完莱纳就毫不犹豫离开了厄卡修的视线。
离开的匆急,他魔法扫帚都没有拿,径直去了学生会,今天上午上完课刚好是弗洛在学生会里面当值,见莱纳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莱纳,你来接任务?”
莱纳嗯了一声。
弗洛察觉到他声音有点不对劲,挠了挠头:“你想接个什么任务啊?”
“比较长时间的,学分都可以。”
听到莱纳的要求,他提议道:“那要不,你陪我去圣利亚大教堂呗!时间比较长,而且我爸也在那边。”
莱纳若有所思,“你爸去圣利亚大教堂干什么?”
弗洛故作神秘,在他耳边道:“不光我爸去,是那个国王在圣利亚教堂办了封后大典,上次魔法部的刊报让魔法王国损失惨重,为了填平,这不陷入了财务危机,听说被那些大臣簇拥着成婚,用婚姻来拉拢国家的利益经济,反正举办挺长时间的,我爸就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还给我请了假,我本来是想今天晚上问问你的。”
莱纳琢磨那女方背景应该挺大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办大典。
“你陪我一起去散散心!”
莱纳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咧着嘴笑的弗洛,“散心?你怎么了?”
弗洛傻呵呵一笑:“是我陪你散心。”
莱纳答应了,正好可以见见吕奥.达图斯,看看他有没有被塞巴蒂夺舍。
他不太想回去看到厄卡修,他怕厄卡修看穿,所以只好等到了弗洛下值,然后自个去宿舍拿了魔法扫帚,还顺便把加百利和泽菲尔给带出来了。
两人从黄昏出发,途径了一两个小时才到圣利亚大教堂,果然和弗洛所言不假,教堂里面已经大差不差。
橡木祭坛覆盖纯白亚麻缎,绣有金线十字架与王室徽章,两侧陈列着敞开的《圣经》
上面垂坠而下的是千盏鲸脂蜡烛组成三层枝形吊架,彩色玻璃窗将月光柔和,很是梦幻。
因为有帖书,弗洛带着莱纳兴致勃勃地在甬道与座席间来回穿梭,下面垫了猩红色羊毛呢,莱纳怀疑心重:“看起来挺壮大的场面,不像是有财务危机啊。”
弗洛搭着他的肩膀,空旷的教堂里并没有任何人,肆无忌惮开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叫撑个场面,国王要是不拿出诚意来怎么娶一个能帮助他们转化危机的妻子啊,可不能让人家女子丢脸。”
“也是。”莱纳拉了拉弗洛衣服,示意他小点声,弗洛看了眼也没什么好逛的,后天才办婚礼这么早就布置好了,足以看出里面的隆重了。
弗洛领着莱纳往他爸那个小院子走去,彼得作为皇家魔法师,和其他人都必须早在这里等候,莱纳见状和他说了声去找吕奥,弗洛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莱纳朝着教堂另一侧走去,吕奥.达图斯当了教父,那居住的地方应该就是原先塞巴蒂的居所,他一路绕弯,转了三个角口,找到了圣利亚大教堂里面最为繁华的一座宫殿。
要么住着王室的人,要么就是教父。
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一个穿着白袍的教徒拦住了,警惕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找谁?”
莱纳垂着的手捏紧了魔杖,低声道:“我想找吕奥.达图斯,我是吕奥学长的学弟。”
教徒拒绝道:“抱歉,这段时间教父忙着国王婚筹,没空见客。”
莱纳点点头:“谢谢。”在那个教徒的目光中离开了。
出了视线,莱纳直接在身上施加了隐身咒,第一遍手抖了一下,莱纳没在意,但却失败了!
莱纳怀疑自己,不死心再施展了一遍,才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因为情绪无法控制而间接性出现的手抖居然在他拿起魔杖画魔咒时会出现手抖。
莱纳用力握着左手手腕,认真地施展了第三遍,终于成功了,莱纳松了一口气,没当回事。
揉了揉手腕,看着只比自己高半只手的围墙,一跃而上翻了上去,垫着脚继续往里走,宫殿里倒也不是灯火通明,只有几间屋子里亮着烛火。
突然,一排排教徒举着蜡烛托从莱纳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阵冷风,让莱纳立马屏息,连气也不敢多喘,随后便跟着这一群教徒的路线走,走了大约五分钟的路程,都齐刷刷地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莱纳不确定吕奥的实力,没有贸然进去,只是看着里面的人影一个接一个的闪过,没有听到一点声音,难不成吕奥不在里面?
一直等到那群教徒出来,里面依旧安静,莱纳抖了抖肩膀,听也听不到看来只能过几天婚礼上才能见到吕奥了,便抽身离开。
按照弗洛说的方位精准找到了院子。
弗洛在门前等着他,探头探脑,眼里都是担忧,莱纳拍了拍弗洛肩膀现身出来,弗洛胆都快没了:“你吓我一跳。”
“你去找吕奥,怎么这副样子?”
“没见到就打算溜进去。”
弗洛关好门,“溜进去见到了?”
莱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