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请把爱说出口》理想邦

52、第 52 章 达米安教授

　　提奥身上被绑上绳索，吊在桩子上，下面是被引起的魔法火焰，好几个士兵围成一圈守着。

　　小孩子嘹亮的哭声震飞了鸟儿，一遍又一遍像刀刃一样刮着达米安的心。

　　达米安被压着跪在那里，目睹一切，后悔的痛彻心扉，他千不该万不该带孩子来王宫，他以为身份一直瞒得好好的，以为只是好友叙旧。

　　突然宫门打开了，一个端正肃然的士兵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宣布道：“若是达米安大人让艾娃公主出来，我们国王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当然若是能提供伊莫金王子的下落，再好不过。”

　　达米安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地朝他吐了口水：“告诉他，我死也不从。”

　　那士兵连连后退，晦气地踢了一脚，下令道：“加大火力。”

　　宫墙上周围全都是大魔法师坐镇，达米安的魔杖也被缴纳了，完全反抗不了，除了等死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面前。

　　“爸爸，呜呜呜咳咳…”

　　“爸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提奥一声声的凄厉叫唤，让达米安选择自爆体内的魔力，一阵强大的魔力冲天而上，周围魔力弱小的士兵全被震死了，宫墙上顿时下来一批又一批的魔法师，达米安跟这群人拼个鱼死网破。

　　莱纳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是下午了，不可置信地赶到王宫门前，一片血迹映入眼帘，还有一堆火烧的灰烬，士兵还没来得及清理，每天不知道处死多少人，周围的居民已经见怪不怪了。

　　莱纳从魔法扫帚下来时踉跄地摔倒在地，狼狈地爬起来，仿佛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就这样站在远处，脑海里仿佛已经目睹了上午的惨状。

　　哈罗德追杀艾娃，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他只考虑到了自己，他太自私了，是他用了遗忘咒，达米安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别人，拖了他们的逃跑时间，害得他们惨死。

　　是他杀了达米安教授，是他…

　　莱纳终于撑不住地跌坐在地面，脸色惨白地像个鬼，心口被堵得呼吸困难，什么声音都入不了他的耳，明明已经入春了，他却感觉比圣诞雪还冷，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慢慢在黑暗里沉沦来缓解痛苦。

　　他们就像是被命运推着走的蚂蚁，谁都能赶一脚，没用了轻轻就能捏死。

　　前段时间还在饭桌上一起吃饭，今日就天人永隔。

　　莱纳浑浑噩噩的过去，倒在了罗萨沃林魔法学院门前，是路过的学生把莱纳送到了医疗楼，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弗洛和塔莉娅，还有一旁坐着的克拉德诺。

　　弗洛惊喜地大喊道：“克拉德诺教授，莱纳醒了，莱纳醒了。”

　　塔莉娅更激动，冲地上前就抱住了莱纳，把莱纳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再重一些怕是要再晕厥一两天了。

　　克拉德诺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安静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话是对着莱纳说的，目光却扫了眼激动的塔莉娅，眼里不禁感到可惜。

　　都忘了一切，怎么还是重蹈覆辙喜欢上同一个人。

　　莱纳轻声道：“我没事。”

　　塔莉娅赶紧起来，脸上一片羞涩，更多的是对莱纳醒来的惊喜。

　　莱纳的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身体略显僵直，呼吸微弱，面色萎靡。

　　克拉德诺透过他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看到了他的自责，叹气道：“你们出去吧，我和他说说话。”

　　他们好像一点也帮不了莱纳，不知道他到底在忧心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苛责自己，塔莉娅无力地点点头，拉着弗洛一起出去了。

　　克拉德诺毫不犹豫点出来：“你不必过于自责，达米安的死是必然的结果，从他们走入婚姻那会就已经成了定局，可惜的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

　　话里只有对那个孩子的心痛和可惜，当年的事情学院的老师基本上都是知情的，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

　　莱纳只有一个问题：“学院会和王宫打起来吗？”

　　克拉德诺斩钉截铁道：“不会。”

　　若是没有莱纳，克拉德诺一定是会打起来的，但是莱纳在这里，为了护住他，这个亏他们不吃也得吃。

　　打起来会死更多人，莱纳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是弱无外交，这只会让哈罗德更加变本加厉，许是心底里无条件信任克拉德诺，还是问出来那句：“为什么？”

　　“我的私心。”克拉德诺一脸沉重，抬眸坚定道：“而且不用我们出手，耶加德会解决的”。

　　哈罗德已经和月洛姆牵连进去了，要不了多久，耶加德就会出手，这样既不会暴露莱纳的身份，也挫了哈罗德的威风。

　　莱纳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静静，直到克拉德诺提到了他和厄卡修的关系，轻笑试图转移话题：“你看了日记知道他只是拿你当替代品，而你，不是早就清楚吗，何必欺骗自己的心，把自己搞得这么苦呢？”

　　似乎在试探些什么。

　　这还是克拉德诺从厄卡修口里知道的。

　　莱纳比新生晚会时那会更加纤瘦了，脸也凹进去了不少，脸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即便是厄卡修每天逼着他吃饭，抱着他睡觉，莱纳始终不肯放过自己，他的心和这个世界离的越来越远。

　　莱纳自言自语道：“我若是能交更多朋友，未来73也能过的更好。”哪怕十个里只有一个真心的，也足够了。

　　克拉德诺表情明显呆滞了一下，脑海里依旧是这张面孔，笑得灿烂明媚地对着他们说：“若是能交上同你们这般的朋友，西德以后也不愁家了。”

　　也突然意识到莱纳好像已经分不清事情的主观和逻辑，明明在说厄卡修的事情，他却自言自语提着73，把自己逼得太紧，脑袋出现混乱了吗？状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不过刚刚那一番话也让克拉德诺把心放宽到了肚子里。

　　克拉德诺若有所思地顺着他的话问：“那为什么要给弗洛下遗忘咒？”

　　莱纳的眼睛清明了一些，愣了好久才回道：“他的父亲是王宫的魔法师，我赌不起。”

　　莱纳把73送走的首要原因就是怕塞巴蒂隶属的王宫那一方，再有就是厄卡修。厄卡修还能求情，可王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计算，他哪里防得过来？

　　莱纳露出一抹笑容，竭力道：“不过你说的对，我不该欺骗我自己，替身也没关系。”

　　至少他还有替代的价值，被寄托爱的价值。

　　这大概也是莱纳没有选择质问的原因，至少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厄卡修对自己的好，虽然有时候脾气古怪，但是好大于坏。

　　克拉德诺叹气，果然，跟年轻时一样的偏执，永远不在乎得到的途径，认定了厄卡修.瓦尔就必须得是他。

　　克拉德诺和他洽谈了很久才离开，塔莉娅迫不及待地进来，看着他无力不想说话的样子，很多话又说不出来，只能给他倒了一杯水。

　　莱纳接过道谢：“谢谢，对了弗洛，你爸爸如何？”

　　弗洛一脸茫然：“我爸？我爸怎么了？”

　　莱纳沉声道：“要是哈罗德发现你爸帮达米安教授他们，准会发难。”

　　到时候若是再出现达米安教授那样的境地怎么办？

　　莱纳这幅杞人忧天的模样让弗洛觉得好笑，别说他爸爸是王宫的魔法师，哈罗德还没上位的时候，他爸爸就在那里了，要是哈罗德敢动他爸爸，他自己的王位怕是也坐不稳了，安慰他道：“没事，这方面的事情我爸做的很严密的。”

　　莱纳蹙眉。

　　这可不一定，别说有达米安教授这个东窗事发，还有古德呢，当初把古德拉下魔法专职部高位，他指定心存不满。

　　对付不了他，可不就是对付别人去了嘛。

　　虽然魔法部也是全体也是一脸懵，上到下都是及其严苛管理，这艾娃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看见弗洛心大的样子，莱纳想再说都像是对牛弹琴，也只有他会去担忧焦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按照厄卡修的评价就是总喜欢自作主张。

　　塔莉娅别扭叹息道：“好了好了，你别想这么多了，达米安教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痛心，但这里就是残酷的，你别到时候自己先给自己倒下了。”

　　达米安教授逝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整个罗萨沃林，现在被他教导的学生都在等着一个公道，等着起战魔法王国，但塔莉娅知道她爷爷的决策，不可能发动战争，这意味着那些学生怕是要不满了，她也头疼着。

　　天色昏暗下来，将莱纳笼罩在了里面，一双双无形地大手将他束缚住，突然，莱纳呼吸急促地惊醒，擦了擦虚汗，看了眼时间，距离他睡过去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索性也就没再入睡。

　　莱纳没有在达米安的事情上沉寂过久，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办，现在就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和塔莉娅在克拉德诺的办公室门前站着。

　　一群初级和中级的魔法生围在这里，大声喊着出战的口号，后边的人还举着一块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为达米安教授讨回公道”。几个大字用红色漆写的，有些没干还流了下来，像是一滴滴流下来的血，十分的醒目，也刺激着莱纳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