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九十、明月高悬 太虚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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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宗。
山清水秀，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弟子数量众多，乃屹立于此的一方大门派。
老者是门中长老，眉眼慈祥：“你刚来先住下熟悉环境。过几天再选修炼方向。”
明月内心激荡脱口而出：“师父，我想学剑。”
“哦？剑修吗？你的根骨倒是合适。为何想要学剑？”
“没有原因，就是想学。”
发自内心想学，明月握紧拳头，好似剑在呼唤他。
“如此，便传你基础剑诀。若能练得好，为师再传你更合适的功法。”
明月欣喜跪下：“多谢师父。”
师父将人虚扶而起，语气和蔼：“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师兄，如今不在宗内。等他回来带你见，为师领你去住的地方。小小年纪与父母别离，晚上你可不要哭鼻子。”
“不会的。”明月脸一红，被牵着手迈着短腿跟上。
住的屋子不大不小，布置温馨，日常用品换过。
他满心感激，孺慕之情又多了几分。
次日，明月挑选好佩剑，修炼剑诀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剑在手，莫名有股熟悉之感，修炼十分顺利，挥剑行云流水。
师父站在廊下，捻胡须而笑，此子果真天资不俗。
剑修一往无前，十年如一日练剑，即便遭遇雨雪也不间断。
明月身量拔高，清朗俊秀，一袭月白风度翩翩。
他修行速度不快不慢，稳扎稳打已入筑基。
离家十年，明月修行有成想回家看看，再四处游历。
“去吧。这里面有些保命法宝，好生保重。”
师父赠下储物袋，明月接住拜谢，潇洒转身下山回家。
一路而来，村还是那个村，家还是那个家。
屋子翻新过，添了弟弟妹妹，有读书声也有打闹声。
母亲挎着菜篮子进屋：“一天到晚吵个没完，不许打扰你们二哥读书。”
“娘亲消消气，我们小声些，不打扰二哥。”
最小的妹妹粉嘟嘟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笑特别讨喜。
“安静些，给你们做好吃的。老三，去打水。”
“好嘞。又有好吃的了。”
老三跟个猴子似的，一溜烟跑出去打水。
小身板力气还挺大，提着一桶水毫不费力进屋。
明月看着这一切，留下一些钱财敛眸转身离去，他们已是仙凡有别。
母亲似有所感，转头望向门口心里无端空落落的。
离开村子后，明月前往山脉历练，白日杀妖兽增强剑法，晚上歇息。
迷迷蒙蒙中，他看到一直入梦的那个身影，这次凝实不少。
看清了如瀑布般的青丝，挺拔的身姿，以及骨节分明的手。
“落霞与孤鹜齐飞……”（注1）
说不出的熟悉，他应该知道这句诗却从未听过。
那道身影慢慢消散，明月焦急伸出手：“别走，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
身影消失了，他惊醒后心里没来由烦躁，那个人究竟是谁？
相比以往身影更加清晰了，等修为更高一定能看清。
明月起身继续前行，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成就金丹后，他返回宗内正巧赶上门内大比。
师父身边站着一位冷硬青年，正是大师兄。
明月一拜：“见过大师兄。”
“同门师兄弟不讲究那么多。第一次见面，送你个小玩意儿。”
一串铃铛，能辟邪祛灾，可挡一次元婴攻击。
明月望着那串铃铛怔愣片刻，收起拜谢。
大师兄修为已达元婴，参加大比拔得头筹。
明月上去比试，也拿到不错的名次。
赛后，师父把他们叫去：“过些日子是整个中州的天骄试炼，你们可一同前往。”
中州很大，门派林立，所有天骄汇聚共同比试。
“为师即将闭关，此行由大长老带你们去，还有不少弟子同行。保住性命回来。”
“是。”
明月与大师兄一拜，退下去准备。
修为提升需要换一把剑，出发前尽量提升实力。
他前往剑冢，一进去入目所见皆是剑，这个画面很熟悉可从未见过。
明月一路往前走，四周剑气肆虐，每一步都很艰难。
他干脆盘坐修炼，将这些剑气化作助力。
随着功法大成，最重要的问题摆在面前：该选什么样的剑？
明月垂眸看手中用惯的剑，随处可见十分普通，对战别宗天骄毫无胜算。
他举步往前走，那些剑中有凶猛霸道的，清冷温润的，也有灵气无比充沛的……
这些都不是内心真正想要的，可根本没有一个标准。
从第一层走到第三层，越往上越难，所遇的剑越稀有。
大师兄与众弟子守在剑冢外，看着他一层层往上走。
“我师弟天纵之才，肯定会拿到最上层的剑。”
仙剑？！最上层的可是镇宗之宝，若拿到说不定直接成为宗门圣子。
大师兄对师弟有信心，不骄不躁，如此心性以后成就必然不凡。
“若他真拿到仙剑，此行我们定能力压其他门派的天骄。”
“明师兄努力，拿到仙剑带我们横扫天骄！”
弟子们激动起来，大师兄自信一笑，他的师弟就是这么棒。
云峰之上，师父含笑捻胡须，大徒弟外冷内热，护短得很。
这二徒弟……那颗心被一种东西牵扯着，或与前世有关。
待此行归来用前世镜一观便是，但愿不会出什么岔子。
剑冢内。
明月并非如弟子们期盼那般登上顶层，拿到仙剑镇压四方。
走到第五层，他站在一柄剑前再也走不动道。
这柄剑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弱，中规中矩并不起眼。
明月伸出手触碰，一道佛门的金光与剑气同时迸发而出。
眼中不知为何一热，心中激荡毫不犹豫拔出此剑，剑身清亮，灵气游走。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现在好像抓到了一点。
外面的弟子十分惋惜。
“明师兄居然选了这么一柄剑，这剑可没什么威力。”
“是啊，至多在佛门温养过，克制邪祟。”
大师兄望着师弟微微皱眉，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不对劲。
依照师弟的资质能成为剑修，但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选了，还一直在走，直到选中这样一柄过于独特的剑。
他的师弟并未走自己的道，而是下意识复刻别人的道。
大师兄转身寻到师父一拜：“再这样下去，师弟难过心魔劫。”
“为师心里有数。此行你多注意些，不要让他伤了自己。”
“是。”大师兄退下，对这个师弟更上心了。
明月拿到剑回到住处使一套剑法，剑势不够凌厉，剑气不够果决。
他抚摸手里的剑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是那道身影吧……
记不起来，可灵魂深处烙印着相关的一切，驱使着他模仿。
那个人是个剑修，手中剑与佛门有关，还有……
头戴冠，一身衣袍清冷高贵，那是天上高悬的明月。
朦胧，盈盈月光不刺眼，却让人仰望心生向往。
他无意识间模仿，知道越多心里越酸涩，说不出来的情绪不断堆积。
若能看清，若能知晓，便可拨开迷雾，挣脱桎梏，走自己的道。
明月走到廊下仰望天上弯月，想起那道身影虚虚伸出手。
了解自己做了什么，又懊恼收回，眼神却控制不住继续痴痴凝望。
中州一行，一同前去的弟子不少，飞舟之上可谓热闹。
女弟子们聚在一起切磋，明月从旁边路过引走不少目光。
“明月师兄人如其名，皎皎如天上月。”
“是呢。我连上去搭话都不敢，他一眼望过来真让我有自惭形秽之感。”
听着那些人的叽叽喳喳，明月心中毫无波澜。
他们夸的是他身上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从未见过的人。
大师兄上前：“师弟，临行前师父给了我不少好东西，你挑几样走。”
明月一愣：“不好吧。师父给你的。”
“没事，我们师兄弟哪分那么清楚。你可不要推辞。”
“好。”两人一同回到房间。
明月看到储物戒里的一堆好东西愣了，真多。
神识扫一遍，他随便挑了几样道谢。
大师兄眼神担忧：“师弟，若不走剑道，你有别的路想走吗？”
明月动作一顿抬头，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吧。”
符箓、阵法、丹药等等，他全然没兴趣也没那个天分。
若不走剑道，又能走哪条路呢？
他真的在模仿那道身影，还是在被引导？
大师兄拍拍他的肩：“修炼道路千千万，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不要紧，以后会找到的。”
明月懂了，师兄也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在担心。
“多谢师兄，我知道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至少有人走过的路是成功的。
天骄试炼场地很大，人很多，这里人人是天才。
有第一天来就嚣张的，和别人杠上被打得鼻青脸肿。
有苟着大门不出生怕惹上麻烦的，也有四处闲逛寻找机缘的。
报了名，明月和大师兄在城里碰碰运气。
哪知一个人从二楼被打落，他们赶紧让开以免被误伤。
一手握长鞭的女子神采飞扬，站在楼上冷哼：“敢占姑奶奶的便宜，找死。”
“天哪，敢惹丹霞宗的圣女，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九十、明月高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