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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泣血 是小心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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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景殿里李成业用完晚膳,让人将晚膳撤下。
他沐浴完后换了身淡金色里衣,薄薄的一层里衣透出他结实且块状分明的胸肌。崔安容抬手摸上了他结实的肩背,站在一旁为他更衣。
夜幕里寝殿里的烛火点的不亮,昏暗下更显得红烛暧昧。烛火摇曳的影子下,两人轻轻贴在一起。
崔安容的脸红了,更衣的动作轻柔,修长白皙的指尖不经意间滑过李成业的脊背。好结实。
果然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这身材,这颜值,这……崔安容往下一看,咽了咽口水。
李成业忽地抓住她的纤纤素手,放在掌心中揉搓,温声问道,“安容这是怎么了?”
“臣妾有些紧张。”崔安容含羞的低下了头。
透过系统投射的镜面,崔泠磕着瓜子欣赏这幕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画面。没想到李成业这么有料,她忽然有点心动,就算不能接受他后宫佳丽三千,但这身材,很难让人不想吃顿好的啊。
系统道,‘宿主,你的计划呢?两人都快滚床上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
崔泠道,‘紧张啊,感觉后面的剧情会很刺激,能不能拉一下进度条,快进一下。’
系统:‘……’
画面里的两人说着情话,互相咬耳朵。崔安容脸红的跟熟透的柿子似的,李成业倒是一脸淡然,这种撩小女孩的把戏,他都不知道玩过多少次,早就神经免疫了。
忽然房顶传来动静,有人踩着砖瓦叮当作响,接着窗边的竹帘被风吹动,哗啦一声,有个东西滚到了窗子里。是一个木盒。
崔安容本就沉溺在温馨的氛围中,心情紧张,外面的动静把她吓了一跳,她差点跳了起来。
她躲进李成业的怀里,缓缓抬眸,“陛下,是什么声音?”
李成业从床上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走过去。目光落在窗棂处。
窗棂上放的木盒还沾着血迹,甚是悚然。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点糊弄人的血吓到,抬手将盒子掀开。有什么东西在面前滚动,缓缓展开。
那东西才将他吓了一跳。
那是一幅画,画上的女子眼底空洞,眼尾用红漆画出两道长至底的血泪,仿佛在死死盯着他。
“来人!”李成业大喊。
门外的太监急匆匆的赶了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人。德康伏在地上道,“陛下。”
“有谁来过?”李成业大怒。
“老奴……老奴没见到人啊。”德康道。
“不可能!”李成业甩袖,指着地上掉落的盒子和展开来的画卷,“这个盒子是谁送来的?是谁这么大胆,朕抓到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他大怒,“你们找不到人,孤就认为是你们送来的!”
德康颤颤巍巍的抬眸,往木盒那瞧了一眼,看见画像中的女子,身体一滞,猛地往后倒去。
这幅画像上的人是陛下的亲生母亲沁贵妃,那两行血泪正是当年沁贵妃的血泪,那空洞的眼神……是她当年被挖去双目时的模样。
“老奴……老奴这就去查!”德康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滚了出去。
出了这样的事,李成业也无心其他。脱了半截的衣服重新穿好,结实的胸膛也不让看了。他起身走了出去,让崔安容在寝宫睡一晚,自己则去御书房,批了一夜的奏折。
系统投映的画面结束,嗞啦一声将画面关闭。
‘宿主,您的任务完成,累计获得二十点血量,请宿主再接再厉。’
话说任务是完成了,只不过崔泠这心七上八下的,她莫名觉得那位可怜的贵妃在她面前晃悠。她内心很不安啊,她其实是个好人来的,只不过被邪恶的系统逼得。
她拿起三根筷子,朝天上明晃晃的月亮拜了拜,“沁贵妃娘娘,您就安息吧,小的无意打扰,莫怪莫怪。您儿子如今长的人高马大,帅气逼人,又是勤奋的一国之君,竟然能及时管理下半身,这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啊,您该为他而感到荣耀。”
“小姐,大半夜不睡,您在嘀咕什么呢?”春杏因为小姐不敢一个人睡觉,她卷着铺盖睡在她的床边。一睁眼就看着小姐对天上的圆月祭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化身狼人。
说起沁贵妃,是李成业心里的遗憾。李成业出生地位不高,沁贵妃怀他时因得罪了后宫权势的妃子,被贬入冷宫,而李成业就在冷宫中长大的。导致李成业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野心勃勃,一步步设局走到能与其他拥有权势的皇子并肩的机会。
不过也因为童年遭受的黑暗太多,导致他性格极端,为了上位把兄弟都杀了,只留个晏王。
晏王凭借着咸鱼本质,把刚出生不久的李晏棱送到道观里休养,对李成业称自己无心朝政,更不想让后代学的太过优秀。所以作为嫡长子的李晏棱,从小没有父母依靠,一个人在道观里打拼,也很不容易。
果然都是童年不太有爱的两人,一个长成弑兄弑侄,另一个长成偏执痴爱。哎,都是心理不太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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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德康公公点着宫灯走在前,身后的小太监低头碎布跟着。众人噤声,动作小心翼翼又谨慎。
一个小太监布置烛台时不小心弄出了声响,德康扬起拂尘朝他脑门重重敲了下。“哎呦喂,都轻点,小心惊了贵妃娘娘的亡魂。”
七月初七,沁贵妃的生辰日,也是亡日。她在后宫失势后贬入冷宫,李成业被别的妃子收养,收养时才两岁大点,导致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的亲母是谁,愣是当贼做母十几年,后来才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当年被挖了双目的沁贵妃。
而他曾目睹过领养他的母妃派人去冷宫刺杀沁贵妃,他站在母妃身后冷冷看着,没有半点同情。小孩懂什么,他只以为沁贵妃得罪了他的母妃,因此心里还畅快。
当时有多畅快,后来他有多寝食难安。
登基后好不容易忘掉了那双流血的眼睛,可突然她的画像就出现了。李成业觉得一定是沁贵妃的亡灵来找他索命。
好几日不曾召幸后宫,每日都勤勉睡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处理国事。
崔泠觉得朝中大臣是不是得稍微感谢一下她,给李成业打了这么一大波鸡血,要是日后大邕发达了,能不能给她颁个奖。
她不知道从哪扛来的一个竹梯子,搭在冷宫的屋檐,悄咪咪的爬了上去。
底下那些太监宫女将冷宫的院子布置的要祭天似的。摆了一大排贡品,最中间还有个卤猪头,那鼻子翘的,看起来就很有嚼劲。
李成业穿着一声素色黑衣,跪在在贡品前,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他在诵经祈福。
崔泠觉得自己在远远看眼就行,她也是整晚睡不好觉,不来祭奠下,真的要魔怔了。
天微宫许久没住人,宫中还隐隐传闻,这里经常能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一串一串的啜泣。崔泠趴在墙头,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忽然一个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清凌凌,脆生生,在空中飘荡,还带着颤音。跟鬼魂没什么区别了。
崔泠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素白色衣裳的男子,立在墙头下,仰头朝她看了过来。他抱着剑鞘,神色无比冷漠。明明几天前两人还在破庙过了一晚,转眼就不认账了。
李晏棱将手搭在她的竹梯上。
“欸,别介啊。”崔泠小声喊了下,“给您跪了。”
李晏棱不听劝,伸手把竹梯搬走了。
崔泠:“……”
都说了男人是小心眼的东西。
李晏棱处理完她的竹梯后,轻身一跃就跳上了墙头。
崔泠投去一个鄙视的目光,有轻功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