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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崔泠 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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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拍了拍手,转身离开,留下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的崔安容。崔安容转头看见她离去的背影,恨恨的咬牙。
跨出门的一刻,系统终于传来了响声。‘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守护皇后之位任务已完成,累计获得100点血量值。您已完成任务,’
顿时,天空蓝了,树木绿了,世界都透亮了。崔泠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露出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崔泠抱着怀里的匣子,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她将小匣子送给舒元霜,告诉她这是用来对付崔安容的东西,若是日后还被逼宫,可拿出来一看。
崔泠以为自己完成任务后,很快就能从这个世界消失。想想倒时候她还能发挥女配的余热,让女主冷不丁的想起曾经还有个对手,就觉得爽快。
做完这些,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正打算询问下系统自己的日程,什么时候能得到结算奖励。
嘭的一声,寝殿的门被重重推开。外面夜幕深沉,月色隐在乌云之中,烛台上的火光被风吹的忽明忽灭。
来人穿着一身暗色常服龙袍,隐在阴影中的脸色黑的深沉。他跨步走进殿内,未得下人通报一声,已经站在崔泠的面前。
“天下敢忤逆朕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李成业大怒道。
崔泠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起身行礼。“陛下你怎么来了,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何事?”李成业冷笑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他蹲身捏住崔泠的脸。“要挟容妃,让她放弃皇后之位,这事可是你做的?”
崔泠掀起眸子,脸色并未过于怯怕,她坦然道,“是臣妾做的。”
“你不用自称臣妾,朕从未宠幸于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他冷笑几声,眸中溢出难忍的怒气,“你的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过朕。”
崔泠的下颚的被捏的生疼,她不说话,已经不打算辩驳。
“为什么不说?”李成业愤怒的双眼发红,“你连辩驳都懒得,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倏尔指尖下移,握住了崔泠的脖颈,“朕要掐死你,让后宫的人看看,背叛朕是什么下场!”
一桩桩的事,在李成业脑海中翻腾,他想起崔泠不肯侍寝的那些‘意外’。
他即使再不关心崔泠的心思,也知道她心里装的不是他。“朕要告诉你,就算你死在宫里,也休想出宫和别的男人厮守。”
崔泠的脖颈被掐的发疼,他力气很大,用了十足的力道。她不住的咳嗽,声音微弱,“我没有想过。”
李成业的手腕青筋凸起,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就算你们用先皇特例来压我,想让我放你一马,但你要记住,朕是如今的天子,什么规矩在朕面前,不过是一句废话!都是狗屁!”
他松开崔泠,崔泠被掐的脸色发紫,滑落床榻。
春杏赶紧爬了上前,抱住小姐,眼泪簌簌的落下。“小姐,小姐您说句话解释呀。”
崔泠并不想再说讨好的话,如今李成业明白她的心思,她谄媚也没有用。
她扬唇冷笑,眸光看见李成业的眼睛,那里有很明显的怒火。她明白,那不过是属于君王的霸占而已,他心里默认崔泠只能属于他,就算他并不喜欢她,也绝不容许别人拥有她。
李成业直起身,从腰间抽出佩剑,剑锋一指,凌冽寒光闪过。剑抵在崔泠的颈间,他仰头笑道,“崔泠,你说你喜欢朕,朕便放过你,否则,今夜朕就让你人头落地!”
寝殿内空旷无声,跪伏在外的下人们头贴在地上,不敢喘息。
久久无声,崔泠绷直唇没有说一句话。
剑锋越抵越近,划破一丝肌肤,一滴血漏了下来,滴在地面。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李成业深吸一口气,神色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不怕死,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承认对他有一点情。他抬手摁着自己的额头,忽然闷闷的笑了。
哐当声落地,剑被扔在地上。李成业一脚踢开门外跪伏的下人,“崔泠,你……你真是好样的。”李成业指着她,那笑容目眦欲裂,他转身推开殿门扬长而去。
“传太医,快去传太医。”春杏朝门外跪着的太监宫女喊道。有人起身匆匆往外跑,去请太医过来。
崔泠被扶到床上,太医处理她颈部的伤口,剑划的是颈部的位置,本就是命门,即使一点锋利的东西割破,也是极其要命的。李成业这一剑几乎想要她的命,可最后还是没能一剑劈下,留了她一条命。
太医处理好伤口,让崔泠躺下休息,又开了些方子后,退下嘱咐春杏要好好照料。
春杏送太医到门外,这位张太医和李晏棱有些交情,李晏棱曾拜托他多关照崔泠。张太医不免问道,“崔姑娘这是怎么了?大半夜伤的如此重?”
春杏叹了口气,目光往门外探了一眼,“小姐这脖子是被陛下划伤的,今夜陛下不知怎么的,忽然跑到殿内问责一通,小姐不答话,他便将随身佩剑指向小姐,险些要杀了她。”
她如今是知道,何为伴君如伴虎了。
“崔姑娘这是与陛下闹矛盾了?”张太医叹道。说是闹矛盾那是说的轻了,看得出皇帝真的起了杀心,若是手再重一些,今夜躺在那的便是一具尸体。
张太医从临玉苑出去后,回了太医院,下了值后回府。张府和晏王府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他坐着马车往晏王府那拐了过去,停在晏王府门口。刚从别院回来的才良路过看了眼,认出是张太医的马车,便打算上前问个好。
正巧撞上张太医探头探脑的从轿中露出一张脸来。
才良提着两壶冷酒,递过去了一壶,道,“张太医今儿当值啊,这么晚才回府。”
“是啊,宫中有些急事处理,耽误了些时辰。”张太医道。他眼神闪躲了两下,不知该不该将事情告知。
他在宫中任职多年,认识不少人,知道些内幕消息。世子拜托他多照顾崔二小姐时,他便有所疑心,世子对崔泠姑娘似乎多有照拂,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他本就是偏向于晏王一派,私下也想和世子交好。
“哦?那是些什么事?”才良拨开酒壶饮了一口。
张太医从马车上下来,拉着他到了墙角处,声音不敢张扬,“宫里头出事了,有个后宫的姑娘被陛下一剑割了脖子,伤得很重不过好歹是没死,由此可见陛下是怒了龙颜。”
“哦?”才良饮酒的动作停了下来,本想随意八卦打听两句就算了,他并没那心思知道。可转念一想,这位张太医曾经当过晏王的座上宾,和世子的关系也非一般。他特地来一趟,定是有原因的。
才良道,“张太医口中的姑娘可是姓崔?”
“对。”张太医眼神闪躲了下,“在下能说的也就这些了,毕竟是天子动怒的事,不好到处宣扬。”
“嗯,那便清楚了。”才良笑着将张太医送上马车。眼里的笑意消失,继而脸色深冷。回府后,他写了张字条,召来传信的鸽子,将消息给李晏棱送去。
竹林别院的笋快被梁秋挖完了,自打李晏棱躲在这养伤,他便每日都来,来了也没事干。跟李晏棱汇报完近日刑部有趣的事后,他便去墙角拿把锄头,将竹林的笋挖了个干净。
对此李晏棱只想让他赶紧滚。明年这竹子长的不茂盛,都是托了梁秋的福。
“我在竹林里捡到你的鸽子了。”梁秋抓着小鸽子的翅膀,将他往李晏棱面前一丢,“吃太胖飞不起来了,从树杈上滑了下来,节制点吧,别哪日落到别人锅里了。”
李晏棱抬眸翻了个白眼,“我叫它吃的?”
梁秋道,“你这叫溺爱。”
小鸽子‘咕咕’翻了两个身在他面前打滚。李晏棱从它脚上取了纸条后,两指一屈将它弹开。小鸽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拍着翅膀抗议。
展开纸条,看字迹是才良写的,他那字从小没练好,跟狗爬似的。李晏棱觉得他的字和崔泠的倒有得一拼。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崔泠有难,险些被狗皇帝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