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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闻将军 是不是该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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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由于女主死亡一次,将会反作用在男二身上,本系统出于仁义再次提醒,女主和男主是世界的根本,他们不能死。’系统在崔泠脑海中响起。
崔泠猛地回神,看向面前的李晏棱。他脸上的血痕未化开,一抹秾丽染红了他的脸。
崔安容被人抬了出去。李成业赶了过来,请了太医来验尸,太医探过崔安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宫里有阅历的太医尽数被召至碧翠宫,守了三天三夜将人抢救回来。
李成业不理国事,在碧翠宫日夜守着。这段感情成了一段佳话,被民间编排成话本子,四处流行。京城中无人不羡慕崔安容。国君一怒为红颜。
舒元霜作为受害者,没有得到半点应有的关心,来劝皇帝以国事为重,却被赶回坤羽宫,并下令禁足三个月。皇后失势后,后宫中的妃子也过的苦不堪言,崔安容是皇帝唯一的妃子,其余人在后宫成了摆设。
春杏出了一趟宫,回来时带了本民间编排的话本子,“小姐,您真要看啊,这里面的反派怎么看着跟您有点像。”
崔泠将话本子拎在手里,躺在床上看。赫然封面上印着《后宫万人迷宠妃》。
她随意翻了几页看了起来。好在里面并没有一个叫崔泠的恶毒女配,兴许是民间的人尚且不敢得罪她,让一个叫‘白娘’的角色扛起了女配大旗。
故事里依旧将崔安容塑造成身世可怜,坚韧容忍,后得到陛下宠爱,终于获得人生幸福的小可怜。崔泠将话本子扔在一边,起身去门外吸了一大口气。
这都写的是什么,一点内涵都没有!
春杏拿着御膳房送来的糕点。“容妃被送去了明景殿,陛下没日没夜的照顾,竟然也抽的出空跟御膳房交代一声,给咱们殿送了些食物。真不知道容妃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陛下迷成这样。”
春杏将糕点摆放在桌上,见自家小姐又在发呆,她抬手在崔泠面前晃了晃,“小姐,你能听见吗?”
崔泠恍然回神,笑起来还有些敷衍,“听着呢。”
崔安容捡回一条命,李晏棱护驾有功,似乎双方都没得到惩罚,唯一受伤的竟然是舒元霜,她被禁足后,皇后的权力逐渐下放到容妃的手里。
果然如她所说,皇后之位迟早会在她手中。
系统告诉崔泠任务还没结束,皇后之位依旧还在争夺。
窗外传来声音,木制的窗框被啄的发出清脆响声。崔泠起身走过去,掀开窗子,肥美的鸽子抬眸,黑豆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崔泠目光落在它的脚处,将它脚上的字条解了下来。
‘诏狱,速来。’
字迹是李晏棱写的,他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婉转,见字如见人。
崔泠换了身轻便行装,同春杏说了几句,让她掩护自己的行踪。出了门,她骑一匹快马,沿着刑部的正西边去,是诏狱。
诏狱处在一片树林中,附近重兵把守,平日里关押的是朝中犯事的官员,朝中官员听见诏狱二字便两股战战。崔泠到达此处时,也觉得脊背发凉。
李晏棱挎剑等在门外,一身绯红官衣处在森绿树林中格外显眼。他抬眸,眼中的锋利还未收去,远远看见崔泠时,他眸中的冷意才逐渐消散,多了些温和。
崔泠下马,将马系在一边。
李晏棱上前,手中握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他抬手戴在她的脸上,“诏狱的人身份不一般,你戴上面具能掩盖身份。”
没想到他竟然想的如此周到,崔泠抬眸笑了笑,而后问道,“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李晏棱道,“闻满说,有些事要和你说。若是你不愿意来,他会把秘密带到黄泉里。无奈我只能找你。”
崔泠和闻满只是几面之缘,谈不上熟悉,更没有任何情分纠葛。他要找自己,崔泠不由的担心。
看出她心里的担忧,李晏棱出声安慰道,“我会站在你身后,不管他有什么动作,都瞒不过我的眼。”
崔泠无法完全放心,惴惴不安的走进诏狱。诏狱里阴湿寒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出乎意料的安静,耳边仿佛有血从某处滴落的声音,清脆瘆人。
沿着台阶往下,眼前是个巨大的刑架,比成年男子还高一些,上头积攒着陈年血迹,已经渗透了木头,将原本的木色染成了鲜红。
被绑在上面的人奄奄一息,已经快要死了。闻满抬脸,透过散乱的头发轻蔑的看了李晏棱一眼,而后对崔泠点了点脑袋,嘴角勾起惨淡的笑意。“你来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仿佛崔泠和他认识许久。
崔泠很是疑惑,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闻满忽然提高了声量,“你让我去杀了皇后,我做到了。是不是该结清报酬了。”
崔泠猛地惊了下,而后转头看向周围的人。那些人怪异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是被交代出来的真凶。
崔泠动了动唇,想要解释。站在她身后的李晏棱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而后低声凑近她耳边,“不用理会。”
崔泠听到他的声音,莫名的安心。
闻满继续他的表演,看向崔泠的方向,下巴轻点示意她上前。崔泠思索了片刻,斜光看见站在身后的李晏棱,他立在那手执长剑,官衣映衬下显得格外威严,他有一身正气,仿佛邪气不侵。
崔泠的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衣摆,往前走了一步。
钉在刑架上的人讥讽笑起,“怎么,你愧对于我,不敢上前?”
崔泠自认跟他没有半点瓜葛,也不觉得什么愧对于他,便壮着胆继续往前走。
闻满的手背在后面,藏着一把尖锐的小刀,他迅速割开自己手腕处的绳索,转而将利刃隔空划了过来。
崔泠情急之下往后一退,李晏棱接住了她,手中的长剑往前一刺,扎在了他的胸膛上。
仅仅转眼的工夫,闻满已经死在剑下。
崔泠久久回过神来,半天没能平静。“抱歉,添麻烦了,他本来……”
李晏棱声线很冷,“该审的都审完了,他的嘴比石头还硬。”他递过去一个帕子,让她擦擦脸上的血迹。转头朝围在周边的刑部人员道,“我们当中有叛徒,是谁给了他一把刀?”
这把刀可能是用来给闻满自杀的,也有可能是给他逃脱用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表明了,这里面有不衷心刑部的人,亦是和李晏棱对着干的人。
周边的人不敢说话,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李晏棱一直在这看着,仅仅是他刚才出去接崔泠的工夫,那人将刀片递到了闻满的手里,现场的人都可疑。他数了数周边的人,少了一个。“梁大人,你有何高见?”
梁秋怒声道,“还不去附近搜,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是不可能从诏狱大门逃走的,李晏棱方才就在诏狱门口。只有一种可能,叛徒还在诏狱里。
梁秋带着人去每个牢里搜查了一遍,忽然想起刚才有个随从靠近了闻满,假称绳子松了,也许是趁那个时候将刀递给了闻满。
刑部的人员调动中,总是免不了有闻满的旧部。李晏棱平时管的严格,但不乏闻满利用旧情蛊惑人心,让人不得不卖他一个人情。
“找到了。”梁秋的声音响起。
诏狱深处,那声音从另一端隔空幽幽传来,激起一阵令人脊背发凉的回音。
李晏棱提步往诏狱深处走去,崔泠跟上他,他忽然停了下来,没来得及反应的崔泠一下撞到他坚实的背上。
崔泠摸了摸脑袋,疑惑的想要探出脑袋,“怎么了?”
李晏棱回头,手掌捂在她的眼睛上,“死了。”
死在地上的人形态惨状,是咬着舌头死的,半截舌耷拉在口腔里,连刑部这些人看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晏棱将崔泠挡在身后,朝几人挥手道,“收尸,拉到后山埋了。”
他们这些整天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对于生死早就看淡。
崔泠闭着眼,感受身边有人抬着死人出去。很久之后她才敢睁开眼,双目往周边看去,诏狱里有些监狱关了衣衫褴褛的人,那些人披头散发,浑身脏污。
她的目光移至刑架,脑海中不由的浮现自己被绑在上面的模样,不由的头皮发麻。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李晏棱握住了她的手掌。
崔泠多握住了一会,才缓缓松开。
“闻将军……”崔泠刚开口,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改口道,“闻满的事,陛下会追究吗?”
李晏棱道,“不会,皇叔无心处理,将事情交给我以后更不在意是否能得知真相。”他顿了顿,“或许他早就知道真相是什么。”
崔泠道,“崔安容狡辩,而舒元霜为了保全自己的皇后之位,也含糊其辞,说自己不清楚此事是不是和崔安容有关。”她忽然无奈的笑了声,“一切罪责由闻满擅作主张扛下。”
她不免怀疑道,“这就是爱?”
李晏棱默不作声,而后冷声,“这是愚蠢。”
“这里血气重,我送你出去。”李晏棱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崔泠跟着他往外走,到了诏狱门口,血腥味便没那么重。
外面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崔泠回眸看他,眼神中缱绻不止,她问,“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晏棱愣住,目光停在她的眉间,倏尔笑意展开,他轻轻‘嗯’了一声,敲了敲她的小脑门,“我不会骗你的。”
他低了低头,而后调侃她,“我要怎么表示我对二小姐的衷心?把身子交给你?”
崔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中闪过他曾让人进宫抓药的场景,“不了,我觉得你不太行。”
“哪里不行?”李晏棱危险的看向她,“哪个王八羔子在外编排我。”
崔泠垫了垫脚尖,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而后离开。她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笑了笑,“我们都要活到最后,再去浪迹天涯。”
李晏棱笑了笑,眼眸中涌上市井的痞气,“崔二小姐,你就不能说点真心的,总钓着我有意思?”
崔泠歪了歪头,故作无辜,“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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