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男二变恋爱脑后》晚不归

43、短刀 昨晚的事跟

　　崔泠神色讶然，望着殿里的人，此刻他露出隐藏的真面目。李晏棱是反派，是身怀大志要造反的男人，杀几个人对他来说是件区区小事。她是第一次见如此嗜血的李晏棱。

　　她身形未动半分，立在晨雾中，好似怕了他。

　　李晏棱抬脚走出，身上未沾染一点血痕。他生出想要解释清楚的冲动，曲指点了点地上那些尸首。“人不是我杀的，二小姐可别误会。”

　　崔泠点了点头。

　　他又道，“昨晚的事跟我没关系。”他举了举手，以示无辜。

　　崔泠也点了点头。相当敷衍的应付。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被李晏棱杀了也不足为奇，现在他在她眼里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李晏棱往前走，她便往后退。

　　她觉得自己应该转头离开，可好像有点走不动道，也不是被吓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李晏棱垂眸看她，说道，“看来你是不信？”

　　她不置可否。

　　风雪落在肩头，有几分寒意。崔泠不想在这多待，和他说道，“李成业的人要来了。”

　　李晏棱眉头一蹙，是欣喜。她这是在给他传递消息。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朝她晃了晃。“崔二小姐慢走，再会。”

　　崔泠转身，朝晨雾深处走去。

　　李成业的人来了，太监围了一圈，禁军围了一圈。殿里五具太监尸首极其难看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禁军统领闻满上前查看死状，经过临玉苑宫女的辨认，确实是崔泠宫里的人。

　　闻满跨刀上前，朝李成业作揖道，“皇上，死者皆死于短刀，与昨夜行凶的刺客使用的武器一致，想必是那些人将临玉苑的太监骗出到此处，而后杀害。只是……他们为何会听命于那些刺客，倒是值得人深思。”

　　李成业听完他的话，凤眉深压，眉头紧蹙不展。他忽然厉声道，“闻将军，你还好意思跟朕说值得深思！从临玉苑到此处有不短的距离，期间断与你们禁军碰过面，难道你们没所察觉？”

　　闻满脸色一变，赶紧跪下。“昨日傍晚时分不是臣当值，臣下去一定彻查此事。”

　　李成业冷哼一声，“现在把中郎将喊来，将你们昨天当值之人全部集合，朕要亲自审问。”

　　闻满沉声道，“是。”他起身，让外圈的禁军去衙署召集昨日当值的人。

　　闻满借由抽身去了一趟碧翠宫，人从后门进的，恰好碰到刚要出门的小月。小月见他也恰好来了，两人眼神交流了下，识趣的站在旁说悄悄话。“闻将军，陛下可是有发现什么？”

　　闻满道，“倒是还未发现什么，只是昨日我在外恰好遇见了小月姑姑带着几个太监出门，当时我并未仔细看那些人长什么模样，本将军得问你一句，那些太监可是死掉的那些人？”

　　“嗐，瞧您这话说的，那怎么能够，我带出去的是碧翠宫的人，他们那临玉苑的人我怎么喊得动。闻将军莫不是怀疑我做了什么吧？”

　　小月拍了下他的手，将一匣子珠翠首饰放在他的掌心。“这可是娘娘平日里常戴的，你好生收好，这事我敢打包票，绝和我们没关系，那些个刺客是什么来历都不清楚，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闻满揣着盒子珍惜如命，放在贴身处。

　　小月再次提醒道，“您可以查查那些刺客的来历，或许就能找到根源了。”

　　闻满像是被点醒一般，作揖离去。

　　将人集齐了，李成业嫌偏殿晦气，去了珠丽宫主殿。他许久没有到这里，一时间以前同孟玉柔温存的回忆涌了上来，看孟玉柔的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他坐在大殿之上，伤神的扶额。“闻将军，线索倒是整理好了没？”

　　闻满赶忙道，“臣去打听了一番，昨晚死的刺客不是别人，正是从边塞逃回的士兵，而珠丽宫地处偏僻，偏殿曾有一处是宫里的侍女逃出宫时挖的破墙，臣去探查过，破墙已经倒了，有人从墙外挖了个洞钻进来。”

　　登时一记拍桌声响彻大殿。“这么大的事，非得等朕死了你们才能发现！”

　　众人惶惶不安，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是小人的过错。”中郎将夏侯参跪地磕头，磕的砰砰直响，脑门都磕破，凸起个大包。“平日里是小人在此处巡逻，珠丽宫向来冷而僻静，下人们都不愿靠近，小人也没有仔细查过。”

　　“你。”李成业忽然哑声，声音里透出疲倦，“拉出去砍了。”

　　话轻飘飘落下，众人的心中坠着千斤重。

　　闻满立刻求情道，“陛下，这并非他一人之错，将士们想着就算有事，珠丽宫主殿的人也必来报告，谁也没料到这处会被人盯上。”

　　德康公公忙帮着求情，“是啊陛下，从前宫里逃出去的人被处死了，如今宫里头谁敢再做这种事，且说这后修补的破墙也从未在民间传过。”

　　这话像个警钟，敲醒了李成业的脑子。

　　他从昨晚被刺杀未果，一直不敢合眼休息，心中惴惴到现在，精神已经绷得很疲惫。“那你们的意思，是后宫之中有人要害朕？”李成业问道。

　　没人敢答，个个缩成鹌鹑。

　　李成业总结道，“一群废物。”他摆手，“德康，去把崔泠请过来。”

　　德康匆匆赶到临玉苑，崔泠躺在榻上休息。她合上眼好一会了，正要做个梦，接着回梦里敲打李晏棱。忽然一记轻声问候打断了她的梦境。

　　“春杏姑姑，陛下让泠姑娘去一趟。”德康道。

　　春杏拉着德康公公说掏心窝子的话，“公公，昨晚小姐也差点死在歹人手里，小姐是不可能做刺杀这种事，她对陛下可是一往情深。”

　　德康公公此时没心情说些别的，忙应道，“陛下并未怀疑泠姑娘，只是太监是你们宫里的，总得要个说法。”

　　崔泠披好大氅跟着德康公公去往珠丽宫。她进殿，孟玉柔便缠了上来，“崔泠你怎么来啦，玉柔想你好几天了，这几天你都不来看我，倒是安容来的勤快。”

　　大殿里的鸦雀无声和孟玉柔欢快的声音形成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崔泠示意她小声些，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

　　崔泠上前，行宫礼。“陛下可是想问我宫里那几个太监的事。”

　　“正是。”李成业的脸色好了一些，“虽你昨晚救了朕，可事情出在你宫里，你宫里的太监被人扒了衣服冒充，想必你也无法置身事外，朕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崔泠略思索一会，装作为难的样子。“臣妾是有些话想说，只是事关陛下的宠妃，臣妾怕……怕说多了落人口舌。”

　　她这话里话外已经指名道姓了。李成业近来的宠妃只有一人，崔安容。

　　不出所料，李成业的脸沉了下来，显然已经开始不信。

　　崔泠道，“不知陛下还想不想继续听臣妾所分析的话？”

　　李成业语气成冰，“说。”

　　崔泠娓娓道来，“臣妾打听到，昨日宫里的几个太监，被碧翠宫的小月姑姑将人喊了出去，之后人就没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完，闻满率先发难了，“崔二小姐，小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素问您与容妃姊妹不合，莫不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将姊妹拖下水吧？”

　　崔泠眉头一蹙，嫌闻满这个碍事的东西。

　　崔泠朝闻满微微一笑，“闻将军，不知我哪句话踩到您的尾巴，这么着急的反驳我，这么一来，我都不得不怀疑您和安容有什么交情？”

　　闻满脸色一滞，意识到自己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