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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公子爷 不要为难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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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被喊到了大夫人房里,正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用帕子擦拭眼角,“都怪奴平日里性子不争不抢,太过于软弱无能,才让膝下的两个孩子没学好。”
春杏在一旁看不惯这惺惺作态的样子,默默的翻起白眼。
陶兰巧见她那做作的样,心里更加烦闷,“你那是不争不抢?将心思都放在老爷身上,别以为我不知你肚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你好歹为人母亲,怎么能一门心思都在争风吃醋上,你就该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整日绣那些帕子,就算绣的再好,老爷也不会看一眼的。”
“还有入了宫的那位,虽不是你亲生女儿,可好歹养在你膝下,你也该去探望探望她,让她和崔家有所联系,真是养了三个白眼狼出来,半点不知道感恩。”
柳姨娘被说的一愣一愣,只点着头,目光往崔泠看了过去。嘴上嘀咕道,“二小姐去劝劝吧,二小姐脑袋灵最有办法了。”
“住嘴。”陶兰巧出声制止。
两人听着要吵起来了,崔泠忙打断擦枪走火的走势,转头问道柳姨娘,“五弟弟回来了没?”
听到崔泠出声关心,柳姨娘像是抓到了浮木,赶紧向她解释原因,“你弟弟看上的女子也是刚入的青楼,做些卖唱的事,并不是卖身的。本我也是不同意崔冶与那女子好,可启常以死相逼说要将她收入府中当个妾室,不同意他便去跳河。”
崔泠狐疑的问了句,“启常不是还尚未娶妻?怎么能提前让妾室先进门?”
柳姨娘脸色一变。
陶兰巧怒斥道,“你看看,连泠儿都知道的事,你却还在那犯糊涂!”
柳姨娘“哎呀,哎呀”起来。“我也是知道的,可是启常在青楼里待着,说什么我不同意他便不回崔府了。”
陶兰巧怒的拍了下桌子,“他不回便不要回了,真当崔府缺他个公子,把他逐出崔府,去街上当个乞儿,等他断了吃的穿的,就知道崔府待他有多好。”
柳姨娘惊怕的连连摇头,“不要大夫人,启常是个乖孩子,他只不过被人蒙了眼才如此的。”柳姨娘趴在地上,泪都流干了。无论怎么说,陶兰巧是半点不会同意迎娶一个青楼女子的,就算只是卖唱也不行。
崔泠不得不说她一句了,“柳姨娘,您也好歹是父亲的爱妾,虽位份不及我娘亲,可府里哪点亏待了你,给两位弟弟请私塾,骑马射箭的老师都不少,花了不小的心思培养,怎的能培养出这么两个纨绔子弟出来。”
柳姨娘脸一阵青一阵白。
“算了,我同你去劝劝弟弟吧。”崔泠道。
柳姨娘虽然狐疑崔泠劝不劝的动,可眼下没有别的人帮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日出门前,崔泠还换了一身男装,又体验到穿男装的便利。她本想让柳姨娘也试试,柳姨娘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愿意,崔泠只好作罢。
出了崔府,乘上马车,穿过熟悉的巷子,到了那处花红柳绿的‘怡红院’。门匾上装饰着新鲜摘下的花,边上还点缀着绿叶,倒有几分俗气的美感。
柳姨娘进院时还迟疑了一下,“姑娘,咱们真要进去?”
崔泠回头看她,“姨娘,你不是说五弟弟在里面嘛,不进去怎么劝他回家?”
“可……”柳姨娘迟疑了一下。
此时两人看起来像是母亲带着儿子来逛窑子的模样,确实有点奇怪。可柳姨娘不愿意换男子衣裳,就算奇怪也没别的办法。
崔泠拉着她进了怡红院,妈妈上前来正打算接客,两眼瞟了上来,眸中盛满疑惑。“两位这是?”
柳姨娘直接说明来意,“我来找我儿子,他就在你们二楼雅间,我……”
不等她说完,院里的妈妈抬了抬手,上前四五个打手。妈妈道,“我们这开门做生意,不让找人,不接待女客,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句话把找人的路给堵死了。两人被打手逼得后退,不得已悻悻的出了怡红院。
崔泠眼眸一沉,“姨娘你这么说,她让咱们进门那是奇了怪。”
“那该怎么说,我本就是来找人的,我总不能骗她我是来找乐子的。”柳姨娘回嘴道。她气的不轻,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身为崔府的姨娘,就算出了门也是被人毕恭毕敬的对待。哪有被人轰走的道理。
她指着怡红院的门匾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破地方,迟早让官府一把抄了。”
她叉着腰骂,声音还不小。院里的妈妈出门瞥她一眼,打手仍围在妈妈的身旁。柳姨娘抿了抿唇,噤声了。
在这杵着也不是办法,崔泠拉着柳姨娘到一旁去。柳姨娘道,“没法了,门都不让进,还怎么找人。”
崔泠的目光在街上梭巡,凡是进怡红院的人皆是男人,要么是结友而行,要么是携带小厮。她自己倒是还有机会,只要贴上假胡子,再结个伴装作随行的人。
方才院里的妈妈注意力都在柳姨娘身上,也没看清崔泠是个什么样的。
“五弟弟在哪个房里?”崔泠问道。
“我派了小厮去探,说是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三个房间,嗯……似乎是第四个房间。”柳姨娘搞得有些懵,“哎呀,气的我脑子都不清楚了。”
崔泠腹诽,本来就脑子不清楚。
柳姨娘想了一会,“你都看看呢?”
崔泠不禁苦笑,二楼雅间都是办事的地方,推开看看?怕被人大卸八块啊。一打开是人家在翻云覆雨,她站在门口说一声,“抱歉,看看是不是我弟弟。”
崔泠:“……”
“姨娘,你再思考下?”
柳姨娘受了气,心里不高兴,板着个脸,“我想不明白了。”
无奈,崔泠沉沉叹气。要不是系统有任务,管你家浪荡儿子在干什么。
“行了,我进去看看,你杵在这也不是办法,先回去吧。切记不要跟娘亲说我去青楼了。”崔泠道。
柳姨娘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嘱咐道,“一定要把我儿带出来,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崔泠转脸,从随身的化妆小包里掏出假胡子,给自己贴上,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男人,她还把脸抹黑了些,将脸修饰的更硬朗一些。
她出了巷子,随意找了个男人跟在身后,假装自己随行,果然骗过了怡红院的妈妈。她又混进人群中,偷偷上了楼。
怡红院的二楼呈环状,边上的走廊雕龙画风,极其精致,扶手处系着大红的绣球花,喜庆好似结婚。要说这些装潢确实精致,比什么天上人间好看多了,古色古香的造型倒是一点不俗气。
上了楼顾不上欣赏,她往右手边数到第三间和第四间,蹑手蹑脚走过去。此时姨娘不确定的交代让她也变得犹豫起来。
第三间和第四间紧挨着,只隔了一道墙。她谨慎的站在门外,偷听了两扇门的动静,她打算先敲一敲,试探一下安静的那间。
至少安静的那间一定不在办‘正事’。贸然闯进去,对方也不会觉得过于冒犯。
她悄悄听了两间的动静,第三间安静无声,第四间倒是偶尔传出一些声音。“咳咳。”崔泠轻声咳了咳。仅用了半秒就猜测出了在做什么。
此时怡红院楼下不断有人带着女伴上楼,她一人在这鬼鬼祟祟偷听墙角,显得格外怪异。她正了正身子,缓缓抬手,敲动了第三间的门。
门内传来深沉的声线,“谁?”
崔泠捏了捏嗓子,让自己的声线变得粗犷起来。“公子,小的来送些茶点。”有院里的妓子端着一盘茶点经过,崔泠朝她一笑,扔了几块碎银给她,将茶点端了起来假装自己是来送茶的。
妓子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下了楼重新端了一份。
屋里的男人开了门,戴着半张面具,冷声道,“进来。”
崔泠乍一看这人比她还鬼鬼祟祟,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背在身后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握着什么,猜测是把短刀。
她心说,不好,撞到坏人了。她正想掉头就走。
犹豫间,那人蛮横不讲理的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房里一拖。崔泠险些摔倒,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屋里也没有伺候的婢子,只有他一个人,正对门的桌上还燃着袅袅升起的檀香,似乎加了些花瓣,闻起来不仅安神而且带有香甜气息。
门在身后被人关上,哐的一声还上了锁。
崔泠心一惊,完蛋。
她有些哆嗦的端着茶点,粗着嗓子道,“公,公子爷,小的只是来送茶点的,不,不要为难小的。”
那人全然不理会她的话,将短刀掏出,抵在了她的喉咙处,冷声哼笑。“小的?”
他的目光看了眼衣服质地,用手指捏起她的一抹衣角,“你可不像这里的龟公。”
“啊……小的只是今日买了件新衣穿上,平日不穿成这样。”崔泠粗着声解释道。
这个男人戴着半张脸的面具,那面具呈现出银灰色。眼眸从面具中露出,漆黑的瞳仁一转,往她身上梭巡时,发现了什么。
他道,“你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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